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长白山下有人家 傅荣骑着快 ...
-
傅荣骑着快马飞奔关外,路上不敢有丝毫怠慢。陈明美被擒,江湖危在旦夕,虽是他日日忧心忡忡度日如年,却也知一月时间转眼即逝。未过七日傅荣便出了关,此时与长白山已不足二百里行程。这日天近黄昏,一人一马路过一片山谷。两边尽是高耸巍峨的石山,那山将落日尽数挡住,似已夜幕降临般。迪荡渐渐放慢脚步,鬃毛挺立,鼻中喘着粗气。迪荡见过不少大场面,傅荣却头一次见它这般恐慌。自己虽是武功已盖世,但在迪荡面前它如一个孩子般,见‘长辈’这般惊慌,倒使自己也不安起来。傅荣偷偷向四周望去,只见那山石狭缝中或是深草丛中,数百对绿眼在在黑暗处一动不动。傅荣大惊‘这是狼!’自己身处中原,对狼知之甚少,他曾见过一次狼的尸体那也是在燕王府蒙古士兵打来的。此时见这山谷有如此之多狼群,只觉得背心发凉四肢不听使唤般。百十个敌人站在眼前他也不怕,但这狼群却是华夏农耕民族的噩梦般。迪荡虽是神马,但它亦是未曾见过狼群。好在它倒比傅荣淡定的多,缓缓行着步子,那后腿却是弯曲着时时准备冲出。在一切不知面对之时,自然本能便会被激发出来,迪荡古老雄性野性渐渐生发,即便身处险境,犹是双目怒视欲拼死求生。这时山顶一声狼嚎响彻山谷,傅荣巡音望去,山顶之上迎着日光一个娇瘦身影映入眼中,傅荣已不知那人是人是鬼,只觉得令人不寒而栗。那些绿光纷纷消失,片刻之后又见绿光排成一排向山顶走去。不一会儿狼群爬山山顶站在那人两侧,这时傅荣才看的清楚,那数百只巨狼竟将长达半个峡谷。此时见狼群已远,容不得迟疑片刻便飞奔而去。
第二日,傅荣已至长白山下。傅荣望着山上层林尽绿,飞鸟不绝之景大慨“难怪当年页无痕前辈带姚叔叔在此山一隐便是二十年,若不是因救我于危难,他定会再回到这里。怎的这刘元刚也会在此处隐居!”傅荣牵着马儿上了上。山中丛林密茂,马儿难行。他便让迪荡在附近吃草,独子上了山去。
这时山林之中隐隐听得歌声飘荡,傅荣寻着声音向前走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背着干柴,饮酒歌嚎
“千古江山红尘不尽,江湖自来风雨多秋。
我欲提壶与明月歌,浪迹天涯与天地舞。
自是人间多少心忧,皆数散在这一曲笛声。
生不做人杰,死不为鬼雄,只愿醉在这一世红尘!”
傅荣听着这汉子所歌,似觉得似是熟悉却说不上来。这歌曲在这汉子口中唱出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傅荣看着情形也歌了起来:
江上青丘,渠而清,本是五云阁下仙。
何年降人间,不道姓与名,蹑履喜远行。
有剑任锈涩,与君林中行,脚踏清风追明月,笑说人间美。
江上青丘,渠而清,不慕猗氏盈。
向水中独坐,愿君为我听,莫笑被宽褐。
有书自纵横,叩壶自高歌,欲呼百鸟弄长笛,和我此歌吹月明!
那汉子听着此番歌声站住脚步回头望去,却是听的醉心。待傅荣唱罢那汉子喊道“喂,少侠,这歌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傅荣喊道“怎么,你听过这歌吗?”
那人喊道“歌不曾听过,但你唱的曲调却是有幸听过一次,比你这歌好听多了!”傅荣听完大喜,若说在这山中还有人听过姑姑曲子的那还有谁。傅荣却也不急道明身份,便喊道“在下也是无意听过此曲,唱的不好,令阁下见笑了!”
刘元刚说道“哈哈,能将这曲子唱出来的必不是一般人,你虽唱的不好但调子却很有味道,来,看酒!”说罢刘元刚将酒壶扔了过去,傅荣见刘元刚这般豪情,大饮一口喊道“好酒!”。刘元刚见傅荣亦是性情之人,喊道“为何说是好酒!你可知这是什么酒?”傅荣自幼在燕王府受教,又跟姚念,风清子,曾前辈这些好酒之人学到过不少,自然是见识不浅,但这酒虽是酸甜苦辣俱全,入口之后犹如一股温泉却甚是舒服,他也未曾喝过。便说道“在下对酒也略知一二,但这酒却未曾喝过,好喝便是好喝!”刘元刚大喜,说道“那你可曾喝过哪些好酒啊!”傅荣振振有词说道“南方米酒,北方高粱。在下喝过的好酒当属江浙的女儿红与川北竹叶青最佳”刘元刚说道“女儿红虽好,竹叶青虽佳,却也比不上我这一壶百老沉”傅荣说道“这酒虽是甚好,但阁下说在女儿红竹叶青之上,也未免有些自大啊!”刘元说的“哈哈,枉你饮了多年酒,却尝不出这酒的好处啊!”此时傅荣只觉得胸口隐隐发热,体内似有一股滚烫真气流动。刘元刚说道“我这酒可是大有来头,常人一生之中怕也是喝不上一口。今日遇上我,是你的幸运!”傅荣故做不认同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酒是如何个好法,让你这般捧它”刘元刚说道“好,那我变跟你说说。这酒是长白山天池的水,加上熊掌,鹿茸,北方虫草。”傅荣听完亦是感叹,这些东西却是难得的宝物啊!刘元刚又说道“别以为便是这些宝贝便能酿得好酒的!那天池虽是常年温暖,湖底却是千年寒冰,这寒冰才是酒水,熊掌要最嫩的,鹿茸要从最健壮雄鹿身上取得,虫草要秋日的,北方人挖虫草皆是在开春,却不知秋日的虫草最佳!天底下,青海的虫草是是最佳的!”傅荣听完才大为感叹,青海与长白山相距如此遥远,这龙帮主与刘元刚放着七海帮不要,竟是四处游荡寻这些美事来!
二人聊了大半天刘元刚这才问道“我看你这少年倒像是中原人士,到这里来做什么!”傅荣心想‘此次目的虽是请刘元刚出山,然自己若是说请他助自己做七海帮之主实为不妥’便说道“在下傅荣,前来长白山到故人之地,替人祭拜先师”刘元刚疑惑警惕着傅荣说道“你叫傅荣?你到这山上是祭拜何人?又替谁祭拜?”傅荣说道“祭拜一位姓页的前辈!那位故人与在下有恩,姓姚!”刘元刚这才信了。天下间得知姚念与页无痕曾在此处之人寥寥无几。刘元刚大喜说道“原来是傅公子,在下刘元刚有礼了!”傅荣这才说道“原来阁下是七海帮的刘天王,傅荣有礼!”刘元刚笑说道“不曾想竟在此处幸会公子,正巧在下眼下正住在这山上,可带公子前去!”。傅荣跟着刘元刚上了山,路上二人交谈甚欢。傅荣这才得知,原来当年傅雪晴与姚念在七海帮几日,龙鹏对姚念浪迹江湖大为向往,后来龙鹏有化千这等人才执掌帮务,便从此浪迹江湖起来。待傅荣渐渐向刘元刚讲起龙鹏欲害之事,刘元刚虽是悲伤,却似已经猜到般。刘元刚说道“龙爷义薄云天,待人更是推心置腹。当年化千不断做大,我曾劝他对化千稍加防备,他龙爷有意让贤却也不加防备,终是遭来不幸!当日我与他本相约在应天会和一同前往长白山,我等他一月未归,已察觉其中怕是出了变故。龙头杖在我手上怕有意外,因此便先离去。”刘元刚又说道“傅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允之”傅荣说道“何事!”刘元刚说道“化千此人虽是谋略过人,然则此人野心勃勃,我七海帮在此人之手早晚会出事!在下与帮中还有些威望,公子又是傅氏后人,令姑与姚念先生与七海帮旧交七海帮上下皆知,刘元刚欲请公子做七海之首”傅荣听完更是心中念叨“夏浔说自己见刘元刚之后他自会知如何做,竟是果不其然,这些老江湖精明见识果然是不同一般!”傅荣便托词道“在下自幼闲散惯了,实不能担此大任,还请刘大哥另寻高明!”这本是傅荣心里所想,此时却是欲迎还止的托词。刘元刚见状便跪下说道“还请傅公子答应,刘元刚不报龙爷被害之仇誓不为人!”傅荣便应了。说罢刘元刚从怀中取出龙头杖递交傅荣,傅荣却是愣住不知收与不收。便在此时忽觉得一阵劲风袭来,龙头杖瞬间被人抢走。傅荣刘元刚立即看去,只见江州四影同时出现在眼前。刘元刚大惊,疑惑望着傅荣似在说‘难不成这几人是你带来的’。傅荣更是大惊,自己一路并未察觉有人跟踪,怎的这江州四影竟一直在自己身后,待时机一到便抢走龙头杖。傅荣喊道“是化千派你们前来的?”一人说道“谢傅公子带路!”瞬间在丛林消失。傅荣刘元刚匆忙追上。四人虽是轻功如同鬼魅,而二人亦是不能落下。江州四影自知非刘元刚与傅荣对手,便凭着轻功一路西逃。二人追了百里,这时已是天色已晚。刘元刚见四人进了山中,忙将傅荣挡下。傅荣不解,江州四影虽是轻功尚好却耐力不足,眼见要追上却为何不追。刘元刚说道“午夜凄凄,三山之内,人鬼皆嚎,有死无生!”不久二人便听到远处不时有狼嚎传来,傅荣突觉的不寒而栗。忙问道“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入山之时曾见到过数百狼群在前面山中,但竟有人与狼群在一起!”刘元刚说道“公子怎会遇到狼群,有怎会脱险?”傅荣这才说道“那日天近黄昏,路过山谷,被群狼围住,狼群听到一人狼嚎便退了下去!”刘元刚说道“公子真是大幸,这狼群夜幕一到便会在这山中屠戮一番,行人马匹更是有死无生。公子过山之时正逢狼群大会,况且狼群活动时间未到,狼王便放了公子。若是再迟一刻,怕是公子神功盖世也难逃一劫啊!”傅荣大惊。刘元刚说道“从西至东,琅琊山,天狼山,长白山西山,这三山之内是静止夜行的!公子想必是路上走的急,未曾与人说道过!”傅荣又说道“如此之多狼群齐聚,狼王竟是个人。这番奇景真是闻所未闻!”刘元刚说道“这天狼山的狼群可有些年头了。相传百年之前有一家人死在天狼山中,却有一个婴儿被狼群带走,母狼王便哺育婴儿与狼崽一起长大。从此天狼山狼群便成了人,每几十年,狼王便会寻找一个信的婴儿将他养大做狼王!”傅荣说道“天下竟有这般奇事,那狼王既然是人为何要害人?”刘元刚说道“当年我亦是这般看法。后来得知这些年朝廷常年北伐,汉人不断入蒙古境内开荒建屋,不少狼群便逃了进来。再者朝廷大肆将山西等人口众多之地迁移全国各地,不少人出了关外,东边沿海,狼群便向西而来了!”傅荣问道“为何人一到狼群便跑了!这蒙古鞑子在蒙古千百年也未见狼群迁移!况且我见这些狼群凶狠,倒不像是怕人的畜牲”刘元刚说道“这狼群的确不怕鞑子的刀箭,况且鞑子奉狼为神是不会杀尽狼群的!但它们却怕汉人的烟火农药,大狼凶狠,却还有狼崽子呢!这些狼群到此处来,倒也得了安生!这狼王与狼之间,本是狼救了人,人也守护了狼群,若不是有人做狼王,哪能领导起千百只狼群这般在这三山内存活!”傅荣也道是“这狼群若无人的领导,必定是四处寻猎被人杀尽,这狼群虽是夜里杀了不少过路人,实则是人将狼群逼到此番境地,天地万物不论是人是畜皆有自己的无奈!自己本无心江湖斗争,却也被卷进这些浑水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