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八方莫逆

14、第十四章

　　“现在有什么头绪吗？”方腾誉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一段不太清晰的监控录像，模糊偶尔闪现雪花点的画面里，于心挣扎着被几个魁梧的外国壮汉架上了一辆面包车。
　　“我们查过，于心的老伴两年前去世了，她有一个女儿目前定居在国内a市，偶尔会出国看看她，其他就没什么来往的密切的亲戚了。”
　　方腾誉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摆弄起桌上的一盆多肉。
　　这大概是辛乔自作主张摆上来的，他前些日子就提过家里没有点植物装饰，缺乏活力，方腾誉没拦着他，家里便被到处放上了这些小玩意。
　　“你说，这个小东西多久不浇水会死？”
　　应航的思路还在于心的事上徘徊，突然被方腾誉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打断了，一时有些不在频道上。
　　“方总您说什么？”
　　方腾誉似乎并没有非要应航接话的意思，自顾自地答了一句：“大部分多肉的生命力都很顽强。”
　　不知方腾誉话里何意的应航无措地摸了摸头，只得端详起方腾誉手里的小花盆，肉嘟嘟的一小坨还没长开，从里到外泛着油光，看上去精神得很。
　　“方总怎么突然有兴致养这些了？”
　　方腾誉闻言嘴角挑了挑：“不是我，是辛乔喜欢。”
　　话里暧昧的意味让应航怔了怔，他跟随方腾誉这么些年，还没见过他将真心放在谁身上，如今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都让人遐想万分。
　　“方总，那这件事，您看还有必要去找于院长的下落吗？”
　　“找肯定是要找的，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察觉出了我们的意图肯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怕是要花点力气了，对了，辛家二老那边还安全么？”
　　“我派了人在附近看着，不过就我两次询问的情况看下来，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他们的话里有件事让我有点在意，院长似乎有位关系密切的女性友人，他们办领养手续的那段时间经常看到她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喝下午茶，奇怪的是，在调查于院长人际关系的时候并没有这样一位符合特征的女性。”
　　方腾誉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缺失的最重要的一环了，有外貌特征吗？”
　　应航遗憾地摇了摇头：“年代久远，他们也只记得是个漂亮优雅的女人了，只是说那个女人总是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皮肤很白，说话细声细气的。”
　　“红色连衣裙么......”方腾誉喃喃道。

　　《谎言》发布会后台。
　　方景容给辛乔正了正深蓝色的领结，将他额前的碎发理整齐，拍拍辛乔的肩膀：“待会儿别紧张，记者会问的问题我都和你说过了，你照着我给的答案范围发挥就行不要乱说话，知道吗，不过主角是庄沉和唐宁卿，记者要开炮也是对着他们两个，你也不需要有压力。”
　　“景荣哥，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紧张也给你说紧张了。”他嗓音里有点掩饰不住的雀跃，毕竟这是他重新正式出现在镜头里的第一步，指尖都因为兴奋微微颤抖，全身的细胞都在不安分地叫嚣着。
　　“啧，好心关照你还不乐意了，”他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威胁的意思，“回去我就告诉你那位让他收拾你去。”
　　辛乔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方景容这句玩笑话。
　　庄沉从化妆间另一侧走过来，他今天的造型格外英气逼人，刘海梳到后面定型，露出高而漂亮的额头，一身灰色休闲西装，袖口上的水钻添了几分贵气。
　　他向辛乔微笑点头示意，拉着方景容去一边耳语了几句，两个人的动作已经亲密过头超出了可以用好朋友这个词来概括的范围了，然而化妆室的其他人全都视若无睹的样子，显然对他俩的举动见怪不怪，一时也让辛乔略感诧异，不过想想方氏的背景也就释然了，谁有胆子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怕是在这圈子多一分钟都混不下去。
　　如果有一天他和方腾誉的关系暴露了他也会出手维护他吗？
　　这个念头几乎是窜起的瞬间就被掐灭在襁褓里。
　　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头，方腾誉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这么做，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容易胡思乱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
　　想到这个辛乔仍是心有余悸，他隐隐觉得那事绝对不像陆扬说的那么简单，然而方腾誉似乎并不想让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他暂时也没有办法打听。
　　“灯光设备都准备就绪，演员们可以准备上台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辛乔深吸了一口气，和其他两位主要配角跟在主角二人后面走到舞台后方。
　　顶上的灯光照下来让人目眩神迷，辛乔已经能看到台下闪烁着的闪光灯和密密的低语声。
　　是他期盼已久的东西，他终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