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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箭在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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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知的药屋里,解树因着三天三夜未眠,刚服下药便沉沉的睡去,祁长安与王郁匆匆取消了婚礼,遣散了村民,喜服都没来得及换下。
千知立在一旁,终是先打破了寂静“你们俩接下来如何打算”。
王郁看了祁长安一眼,她低垂着眸,看不出神情“不知道”声音极轻,眉毛纠结的皱着。
吸一口手里的烟斗,长吐一口烟雾,眼神涣散“我说过的,你们可以离开...但是,休想再踏进安定村半步”。
“师傅~”王郁声音有些沙哑。
“当初让你们留下是看你们摒弃过去,安心做个平凡人,但是现在你们动摇了,还想着沾染那些东西,这里必然是不能再留你们了,我们这一村子人,提心吊胆了半辈子,可经不起半点风浪了”。
王郁不语,祁长安还是没有表态,千知磕磕烟斗,佝偻着走出去“要是还想着做十三王子、延邵王,就赶紧离开,若真的按那丫头说的,十王子可等不了多久”。
千知离开后,屋子再度回归平静,王郁走到祁长安面前,拉住她的手“为什么一定要是今天,我们马上就能成为夫妻了”。
祁长安抬头,看着带着苦笑的王郁,这个笑容,她已经一年都没有见过了“不管今日婚礼能否照常举行,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夫君,也不管....未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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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龙纹锦袍加身的王尧弯弓搭箭,箭头映着刺眼的光,一箭迎风射出,正中一百米外的箭靶红心。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带,又取出箭筒的箭,崔知梦开口劝慰“陛下,注意身体,你今日的练习量已经够了”。
王尧不予理会,继续瞄准下一个红心“你从西域求取的药我已吃了一年了,身体都比过去硬朗,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再次拉弦射出,正中红心,手中的弓扔给旁边的侍从,接过手帕净手“老四那边进展如何了”。
“四王子已经搬兵严谨搜查全城,禁卫军镇守城口,不出数日便能成功逮捕罪犯”。
“王银是老四的弟弟,关系甚好,也是你唯一的徒弟,你说....我应该相信你吗?”王尧眯眼。
崔知梦惶恐跪下“陛下,臣对陛下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陛下,该服药了”一名内官出声,王尧没有理会崔知梦,优雅的端起药碗,吹几口气,一口服下。
崔知梦仰头看着王尧滚动的喉结,嘴角微微勾起,再次垂下,毫不掩饰眼中的光芒。
王尧挥手,撤下了送药的内官,目光落在崔知梦身上“百密终有一疏,先帝、正胤、十三弟的死倒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除了自己....谁都信不过,你先起来”。
看着崔知梦站起来,王尧抬手抽出箭筒里的箭,食指与拇指摩擦着箭头上的尖锋,扬起阴冷的笑容“这箭虽快,却不够致命,要不然我也不能活到现在....你说是吧”。
这时王宫宫门外,一辆马车正赶进宫里,层层把守的禁卫军按例把它拦下“什么人?出示宫牌”。
带头的侍从取下腰上的宫牌,禁卫军看了一眼“哦~是四王子府上的”打开马车上的箱子查看,足足四箱的金银、珠宝、瓷器、画卷,不屑的勾唇,扬手放他们进去。
马车后面跟着的六个人低着头跟着走,几名禁卫军目光放在他们身上,重点还有他们腰间的宫牌,一目便了然。
近日王宫内,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一列队伍猫着腰经过,带头的内官捧着花名册,一个个看过去,直到最后一个跟其他人衣着不同,他皱着眉叫住他“等会儿,你是哪里的,我这有你的记录吗?”。
那个被叫住的乐师垂着头恭敬地说“原来的琴师出了点儿状况,我是顶替他来的,衣服还来不及换”声音有些沙哑。
内官狐疑的打量他,总觉得这个人的气质不同,还有种说不出的眼熟“你抬起头来”。
乐师抬头,眼神无躲闪,内官看他粗眉单眼皮,长相平淡的不能再平淡,一双眼睛倒是灵动的好看,目光下扫“抬手”。
乐师双手张开,手指修长,十个指腹有茧,右手拇指食指最明显,掌心还有几个细小的疤痕,内官点头“跟上吧”。
侍从领着马车和几名手下走了一段路,回头查看后面的人“一、二、三、四、五、六...哎?六呢?不是...还有一个呢?”。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侍从稀奇的挠着头“怎么还少了一个?那个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相熟的五名手下都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了,还是摇头,侍从纳闷极了“算了算了,赶紧先走着”。
看着五个人一个个的从自己面前经过,侍从百般搞不通“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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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箱子进国库的侍从恭顺的向碰面的崔知梦行礼,崔知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颔首便离开,路过一个拐角处迎面遇到了王昭。
王昭根本不是路过,正是为了崔知梦而来,他眯眼看着他手中的盒子,当然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你拿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陛下要用”抬步要走。
王昭一把把他拽回来,手却没有放“你拿这个做什么!”。
“陛下要做什么,我们作臣的怎可多问,又何能揣测,总之....”对着他耳朵小声说“一直等的那个时机..来了,我们的计划可以执行了”。
王昭心下一动,但也有了猜忌“跟王银有关是不是?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跟王银有关?!”压着声音,凌厉的问他。
“解树失踪了三日你知道吗?也在你的计划里吗?”。
“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抓住王昭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慢慢的撤离“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挣开王昭,崔知梦甩袖离开,王昭立在原地,内心不复平静,崔知梦越来越藏有秘密,完全由他一个人掌控着大局,就因为一句‘祁长安还活着’,他听从崔知梦的每一个安排。
急迫的等待了那么久的时机,从他口中轻巧的说出来,却没有喜悦,没有激动,他开始迷茫...这未知的历史走向。
御花园,百花开的正艳,丝竹声,竹罄声清脆悦耳,王尧坐在小楼上,闭目养神,一旁的崔知梦静静地添茶不多言。
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娴熟的轻抚手下的古琴,随着音乐进入高.潮,单薄眼皮下的眼神一凌,左手在琴弦下快速滑过,将抖动的琴弦迫停,右手猛地在弦上一滑,用了十足的力气。
带着周围的空气,一根琴弦应声而断,无根金针迅速飞出,直直朝着王尧的方向,带着划破空气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