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臣》昭羽

22、长生惹家祸 （8）

　　“你以为寡人不想么？寡人可以么？父皇遗命，继承皇位者必须娶虞姬为妃。”
　　“什么？”荒谬，太荒谬了，这个赢政老儿，你究竟想干什么？
　　盛怒之下，我大声嚷道：“什么逻辑?继承王位是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和我一个民间女子有何关系？”
　　“朕也很想知道。”他痛苦地说：“这么多年来，父皇为了扶苏，打探你的一切消息，不惜将你寄养在虞家，又不惜财力为虞子期筹备婚事。虞子期当该知足了。可是，虞子期贪心不足，冀望以你为妃，借此一壮虞家门楣。不过，他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现在，你还不是乖乖地在我的手心里？..全是混账！”他的言词变得杂乱无序，“那个扶苏也荒唐，为了你而被迫在塞外御敌。朕继位后，又一再上书娶你为妃。他是什么？当年父皇身边的宠儿？不过是个会巴结的狗罢了。”
　　“可是，也犯不着杀了他呀？”我不计后果地喊道。“更犯不着为了一个我，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啊！哥哥、嫂子不知所踪，绮罗还身负有伤，你..究竟有没有点人性？有没有骨肉亲情？看着人家家无宁日，家破人亡你就开心了么？捏造事实、编排故事，好无稽！伤人性命，不问情由，好狠的心！魔鬼！”
　　“哼，虞子期不过名利之徒，你那个什么嫂子更不是泛泛之辈，至于绮罗？不过一个丫头而已，值得你这么挂念？”
　　“她不是丫头，她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好姐妹。像你这样亲情贫乏到杀害自己兄长的人是不会明白的。魔鬼！”
　　“杀他？魔鬼？兄长？你是说扶苏？”他本来双目腥红，神色混乱，却不知哪里不对，突地瞪亮了眼睛，笑道：“杀他？好主意！”
　　什么意思？难道扶苏现在还没死？不会是我的随口一语倒害了扶苏吧？这个想法吓住了我，我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赵高也是这么说，看来你们很投缘嘛！”
　　“投你个头！少和我提那个宦官，馋臣！”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他居然不介意，继续笑道：“爱妃，赵高这个狗东西，朕也不喜欢，只是，他的提议，朕很感兴趣.”“什么..提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小心为妙。
　　“赵高提议，朕此际应该和爱妃行大婚之礼了。朕也觉得可以不必等到回咸阳，就能和爱妃共枕共眠了。”
　　“胡亥，记得你说过什么？君无戏言，你怎么可以朝令夕改？”急措中，顾不得礼仪了。
　　他反倒笑得更深了：“胡亥？哈哈，有意思！”说罢，整个人跟着就扑了过来，一股曾经熟悉的清香也随之灌鼻而来。
　　久不闻此香气，头上一阵眩晕，暗叫一声：不好。便整个人就在胡亥的身下直直地跌落在身后的榻上了。深恨自己刚才那样懒散，不肯离开榻上半步，如今却要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
　　“皇上，皇上请自重！”“肯叫我皇上了么？刚才是谁那么大胆直呼朕的名讳？嗯？知不知道？单凭此一条，你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民女知道了，请..皇上起身！”先哄他起来再说。
　　“爱妃，别傻了。以为这样就能吊得起朕的胃口？要不是那个长生的传闻，朕管你是谁？”
　　“长生”？怎么回事？

　　“请皇上明示，..皇上！”他的力气好大，实在是推不开，暗自较力，狠狠地一掌劈下，而后闪身避开。胡亥一个不备，狼狈地扑在榻上。我慌忙要逃开，却被该死的长裙绊倒，于是，胡亥便就势倒地，眼见他身势欺近，我反手一掌推向他的左肩，不料，胡亥也是个习武之人，反应迅速，居然借着我的手势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地固定在他右手里，这什么手呀，分明铁钳么！而，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向我身后，就势一抄，我的整个前胸便贴在了他的胸前。慌乱与害怕一齐涌上，我拼命地扭打，可是，他铁钳般的手臂紧箍着我，气都没法喘匀了。
　　“皇上，胡亥，昏君！”真是不顾死活了，我又急又羞，一阵怒火上涌，简直忘记了身处何地了。这里可是几千年前的封建社会呀！被我劈倒的还是最高统治者，我一定是昏了头。
　　“真是不知好歹！”胡亥几乎咬着牙，“你知不知道，后宫多少女子等着朕驾幸？多少闺秀期盼着能得到朕的良宵？不知天高地厚。你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值得寡人出手。”
　　“不公平！我在这里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锻炼和休息，当然打不过你！既然你有那么多的粉丝等着你，那你快去找她们呀！那个..胡亥..那个皇上，民女知道，您在后宫有不止三千的佳丽名媛，她们比虞姬更适合您。何况，民女并不希罕什么王妃夫人的，民女但求平安地与家人生活就好。”他的气息越来越重，我的语气也越来越弱，真是不争气！
　　努力挣脱出一只脚，使劲地蹬去，正中胡亥的右膝。胡亥吃痛，放下了双手，力道解除了，我忙站起来后撤几步却突感双腿发软，站在原地。许是刚才用力过猛，腿上吃紧的缘故。
　　“你不希罕？”胡亥没有再迫近，他只是一点点地趔趄着挪近我，语气却是越来越不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几乎是贴在我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逼视着我，“那你为何要出现？父皇为了你，甚至不惜将阳滋送给你。那个贱女人生的孽种，不过孽种罢了，却要寻求你的保护。居然还说是去保护你？荒唐！父皇当真老糊涂了。他以为胡亥是个笨蛋，却不知道胡亥如今也可以是大王，一国之王。”
　　他的眼神有些迷乱，脸色也越发苍白。我步履不稳，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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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糊涂，扶苏是什么？亲情是什么？别以为你那个挂名的哥哥会来救你，他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胡亥越说越快，越说越觉得不够尽兴，他扯下腰间的一个香囊，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清香再次袭来，他的神色更加陶醉了。“父皇说你能够带来长生不老。天下间谁不想得到永生？于是为了避人耳目，便把你寄养在虞家。他又那么重视扶苏，把千辛万苦巡回来的长生不老药也要留给扶苏，而你就是那长生不老的药，知道么？他以为日后扶苏定会登基一统，所以，父皇遗命：承皇位者必娶你为妃。可是，他们都想错了，如今，是胡亥，是朕做了大王，做了万民敬仰的皇帝。他们又能如何？只有朕才有权消受你这如花似玉的灵丹妙药。可是你究竟会怎样带来长生不老？把你和你的长生不老交给朕，朕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到现在我才算有了些思路。难不成，这个胡亥不过是为了延续他老子的长生不老而掳了我来？可是，我又不是人参果，何来长生呢？
　　贪心的人看来正是他自己呢！
　　正无可施计间，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公子扶苏并镇北大将军蒙括求见。”
　　昔日的猥琐之音，竟有如天籁。看到我松了口气，胡亥的眼里居然有一丝的失望，他怒道：“放肆，赵高，给朕滚远点。”
　　“皇上，扶苏公子已经久候多时了。皇上，正事要紧啊！”赵高的语调可以说是有些顾及的，可是在我来听简直就是不卑不亢。
　　我眼珠不错的盯着胡亥，他无奈地摇头，转过身去。我以为他要走了，却不料，他突然回头，迅速伸出手指..我只觉得浑身一僵，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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