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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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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怎么样了?”
“回掌门,已经无碍了。”
“金麒麟有什么动作吗?”
“他们在各方都加强了布防,只是…”
幻垢斜着眼看着屠七平,问道:“只是什么?”
“我派去跟着苏离的人都失踪了。”
幻垢继续临摹着一副女子的画像,缓缓说道:“你不是说他们仅次于金麒麟吗?失踪是什么意思?”
屠七低着头,浑身哆嗦着说:“掌…掌门,是我办事不利,不过我事先让他们穿了金麒麟的衣服,就算被别人发现了,应该也不会怀疑到我们。”
“你倒是聪明。”幻垢仔细地摹着画中女子的眼睛。
“掌门这画画的真好。”屠七平讪笑着说道:“这女子是谁?好生漂亮!”
幻垢一边临摹,一边说道:“屠七,你该是不大想要你那双眼睛了,等等我叫人帮你剜了吧。”
屠七平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掌门饶命,屠七自己掌嘴,掌嘴!”屠七用力的扇着自己嘴巴,骂道:“叫你乱说话!叫你不知轻重!”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俯在地上:“还有一件事,掌门,我找到了暮无痕。”
幻垢停下手中的毛笔,念道:“是他。”
幻垢脑海中的计谋更近了一步,对俯身跪着的屠七平说:“马上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他。”
“是。”说完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风凌波西北角一处偏僻寂静、尸野遍地,穷人把没钱安葬的尸体和官府衙门里犯人的尸体都抛在这里,传言此处最为可怕的是一入夜便会听到厉鬼哭泣和惨叫的声音,有人甚至曾亲眼看到面容丑陋的鬼魅在荒了的宅子里穿梭。
“掌门,等到天黑了才能找到他。”屠七平用帕子捂着鼻子对前面走着的幻垢说。
“那就等。”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腐朽的尸体上出现了一簇簇绿色的磷火,白雪皑皑,一切格外寂静。
忽然,仿佛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凄厉的哭声伴着惨叫不绝于耳。
屠七平吓得用双手捂住耳朵,哭喊起来。
幻垢恶狠狠的卡住屠七平的脖子,说:“不许出声。”
屠七平面目狰狞,快要窒息。就在此刻,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幻垢松开屠七平,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黑影躲进荒宅的角落里,夜色黯然,幻垢在荒宅里没了方向。
蓦地,又是一声惨叫!
幻垢寻着声音来到一处角落,借着月光和白雪的反光,幻垢看到面前的黑影蜷缩成一团,能看到的脸的部分染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黑影放声呜咽嚎叫着,朝着幻垢所站的相反方向艰难爬去。
“暮无痕,你还记得慕容无恙吗?”
星光依稀,所有的不安都隐藏在看似平静的月色之中。
墨逸之一个人站在月色下,深夜吹来阵阵寒风,他感觉有些微冷。
身后有人给他披上衣服,墨逸之把衣服裹的紧了些,头也不回的说道:“子寻,你来了。”
“魅王,是我。”若卿柔声说道。
墨逸之听出不是子寻的声音,急忙脱下身上披着的衣服,一手把衣服递给面前的人一边说道:“不必。”
若卿站在月色下,婉约的身姿仍是可见,柳眉朱唇,如皎月般的眼睛里柔光涌动,她接过墨逸之递来的衣服,眼睛里竟多了些无法察觉的泪水。
“魅王,您还是披上吧,这衣服是新做的。”声音之中几分哀求。
墨逸之仍是转过身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乌涯满山的雪,不再言语。
若卿抱着衣服娉娉婷婷地走到墨逸之面前。
墨逸之向后退了一步。
“你,当真这么讨厌我。”
“若卿姑娘,我有些倦了,告辞。”
若卿全身有些僵硬,抱紧衣服的手颤抖着:“魅王不必如此,若卿走便是。”
“魅王,原来您在这呢!”子寻人未到,声先到。
墨逸之回头看了一眼,那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已走到他身后,子寻看着墨逸之和若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解下自己的白色斗篷顺手为墨逸之披上,笑眼盈盈地说道:“这还真是良辰美景,才子佳人啊。”说着,仔细为墨逸之系上斗篷的系带。
若卿见子寻来了,更是手足无措,眼看着子寻为墨逸之披上斗篷心中一凉,说了些拜见过狐王的话,胡乱寻了几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
子寻看着该走的人已经走了,又打趣说到:“魅王难得的好兴致啊!”
“狐王过奖。”墨逸之披着那白色的斗篷,更显飘逸,胜雪三分。斗篷因被子寻穿过,散发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清香。
听墨逸之这么说,子寻不禁笑出了声,又道:“若卿比不上她吗?也是,那若卿虽说样貌倾国倾城,却是三分温柔,七分狠辣,可话说回来,若她真是那般天真幼稚,遇到个陌生男子就喊乱救命的女子,恐怕在这乱世中也活不到今天…”
子寻正要转过话峰品评苏离,却被墨逸之抢先接了话。
“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本想借着若卿与苏离相比,让墨逸之远离苏离,可惜唇舌间的切磋谁能赢的了墨逸之?任他唇枪舌剑再怎么厉害,与之对阵的却是一个哑巴,到底也论不出孰胜孰负。
月色更深,风吹的越来越劲,墨逸之看着衣着单薄的子寻,正要解下斗篷。
“好了,好了,不要再脱下来了,你穿过的我可不穿啊!不过,这斗篷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权当白送你了,走,回去吧。”说着子寻向前面大步走去。
“子寻。”
“啊?”
“那日木兮桥的尸体衣着上有麒麟图纹。”
“你的意思是金麒麟派人跟踪她。”
“另有其人。”
“果然有人嫁祸!虚境最想置你于死地的绝不是金麒麟。”
“我怕有一日…”
“墨逸之!你既是乌涯山的魅王,无论发生什么,乌涯众族人都会拥你护你。”
子寻知道,他是怕终究还是会拖累了乌涯山,可是,即是相互取暖的族人,谈何拖累?
见墨逸之还站在原地,子寻又跑回去,拉住他的手腕:“最差,他们要杀的人是你。到时,我把你交出去不就好了。”
墨逸之板着的脸此刻居然有了三分笑意,子寻被他脸上的笑惊了一下,随即回了一个笑容,朝要去的地方甩了一下头:“好了,魅王,这下能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