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曼陀罗》呜咪

8、舞会（中） 我默默退到

　　我默默退到一边。

　　“听说今晚会来很多贵族呢！”女仆甲小声道。

　　“何止！还有皇室呢！安德烈·菲力蒙殿下也会来哦！”女仆乙兴奋地说道。

　　十八世纪的贵族舞会，会是什么样子呢？

　　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或结伴或落单，原本宽敞的门厅此时已显得有几分拥挤。

　　“哇！我们伯爵今天真是帅气！”女仆甲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

　　我转头，安德里安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厅，看起来的确格外精神。他的黑色丝绒外套上镶着白色毛皮边。软帽上镶着三条貂皮。虽然看起来很热。但是在场的男式清一色的外套加帽子，估计是流行所趋吧。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随手将帽子递给我。唉……真是命苦，我拖着两条累了一天的老腿过去将帽子挂好。

　　“请问蔡佩斯伯爵在哪里？”大大的蓬蓬裙把眼前的少女衬托得宛如洋娃娃般可爱。

　　老天真是厚此薄彼，既然给了她一流的雪白皮肤，为什么脸蛋、身材也是一流的呢？

　　“请问？”少女明媚的脸在我眼中倒映出来。

　　“呃……”

　　“德古拉城堡欢迎各位的到来，请尽情狂欢吧！”里奥站在大楼梯的中央说道。于是音乐更大声了，人潮更激动了。

　　“抱歉，我不知道伯爵在哪里。”我转向少女。

　　“谢谢！”少女礼貌地笑笑，走开了。

　　我倚墙而立，这样比较容易被忽视，也比较容易看清在场每位的表演。

　　放眼尽是各色厚重的蓬蓬裙，臀部显得很翘。真像一只只呱呱叫的母鸡啊……圆舞曲响起，人们开始一圈一圈地旋转，看得我直犯晕。突然想到，如果这些贵族知道他们是在吸血鬼的城堡里“狂欢”，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人影中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他拥着舞伴越转越远。可是……到底是谁呢？几乎是下一秒，我收回追逐的目光。暗笑自己，这里怎会有熟悉的人？

　　“可惜啊！这么标志的人儿怎么成了蔡佩斯家的女仆？啧啧……”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对我评头论足。

　　我面无表情地调开目光，懒得理他。经验告诉我，通常这种男人，你越搭理他骨头越轻。

　　“你！”男人一时语结，想不到我竟这么不给面子。

　　“哼！”他嫌恶地将空酒杯往我怀里一塞，甩头而去。

　　唉唉唉……第N次感到老天的不公！为什么别人衣衫华丽地来娱乐，而我却要过灰姑娘般的悲惨生活？而结尾却一定不是“从此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转身想把酒杯放入餐车，却不小心撞上身后的女子！玻璃碎了一地。

　　“啊！对不起！”我急忙道歉。

　　“该死！”女人夸张地扶住额头，一手叉腰！“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一愣，浓妆艳抹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开得极低的领口露出一大片胸脯。而裙子的末端沾上了两滴很小的紫红色的酒汁。“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抱歉？哼！你这个低贱的奴隶！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女人叫嚣着。

　　我压下火气，冷静道：“如果你想出丑，你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

　　“什么？疯了疯了！一个奴隶竟敢这么跟本夫人说话！”女人气得快要翻白眼了。

　　“可是你要怎么办呢？擦是擦不掉了，难道你愿意我现在拿去帮你洗？既然都不可能，那么干脆不要引起大家注意，这么小两滴，不说，是没人会看出来的！”我直视女人细长的眼睛，快速说完。

　　“不反省自己的失误，竟然教训起客人来！卡里娜是这么教你的？”安德里安像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哦哦，本来就是“鬼”！飘走……）

　　你也说了是失误了，反省有什么用？不过我不会笨到和安德里安起正面冲突，毕竟只要他老大哪天不高兴了就可以喝干我的血！于是我低头作认错状。

　　“还好伯爵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被这女仆欺负了去！”女人可怜兮兮地来到安德里安身边。

　　拜托，瞎子都看出来是谁欺负谁了！

　　“是我教导下人无方，触犯奥洛克斯塔夫人了！”安德里安微微一笑，周围众贵族顿时黯然失色！不过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我看见他微低眼眸里一片冰蓝。

　　“算了，看在伯爵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被称为奥洛克斯塔夫人的女人晕陶陶地看着安德里安。我不明白，既然是夫人，怎会如此轻佻？

　　“来人！奥洛克斯塔夫人受惊了，带她去餐厅休息！”安德里安不着痕迹地挣脱女人八爪章鱼般的手。

　　“是！”

　　待女人依依不舍地走远，安德里安皱眉地看向我。

　　“你很麻烦！”

　　“我会记得再低调一点。”我没有抬头，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