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H」Vision&Hold》八雲清玄

9、真·番外幼盖勒特的故事

　　我所要说的，不是我的故事，是一个人的故事。

　　那个人所出生的极为不是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德国巫师界正在蠢蠢欲动，德国黑巫师数量多得惊人，黑巫师与普通巫师是不一样的，他们以他人的一些东西去换取力量，那些力量中往往带有驳杂的情感和浓郁的黑暗，暗到能够遮盖住他们本来的心的颜色。所以他们一家永远只有一个继承人，而他，是第二个，比他兄长小了整整十一岁。

　　“出生就注定要死亡的孩子，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呢？”因为他母亲的诅咒研究，当时需要一个有血缘的孩子才能完成，所以他出生了。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是，他的母亲失败了，把她自己送进了地狱。不，地狱都不会要她的，我每次想到这里就想笑。

　　对吧，真好笑啊，当时他也是坐在尸体前，狂笑不止。

　　他从那时候就明白了什么是真实。而他的兄长，似乎被吓到了，竟然一直不肯靠近他。所以他才能长大到能够进学校。

　　学校，教人知识，学到学问，可是他们忘了把图书馆里一些不该让孩子看到的东西收起来，或许，他们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他的父亲在他十三岁那年失踪，但他看到哥哥脸上忍不住的笑意就明白了所有的谎言。也明白了他以后要面对的，将是什么。
　　我所要说的，不是我的故事，是一个人的故事。

　　你做过很可怕的梦吗？比如，呆在重重叠叠的尸体下面，伸出手，立刻就能触碰到尚还存留的温热，那个人感受到过，那种会将一个人完全吞噬的安静，陪他度过了童年时期，他也曾经祈祷过光芒。

　　但是没有用。

　　黑巫师家庭不允许有两个孩子继承家业，所以年龄较小的他成了牺牲品。但是他们不会亲手杀死那个孩子，他们觉得这是不详的，所以他们通常会把那个孩子自己逼上绝路，这样他们就会心安理得。可笑。

　　在漫长的安静中，他也曾遇到过不错的人。有个红褐色头发的女人，在一段时间里负责给他送食物，偶尔还会陪他聊聊天，甚至偷偷带一些书来，那是他度过的，最好的时光，直到有天她拿书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她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之后，深红色淹没了他的眼睛。

　　美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长久，为什么不是我的？他思考。

　　后来，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总有女人带着奇怪的勇敢靠近他。当然，第二个也没逃过命运的游戏，被带到他的面前，但是在父亲动手前，他自己动手了，用餐插，毁掉了他的温暖。也许正是如此，父亲才允许他去上学。

　　学校真是个好地方，他接触到了很多他以前从来不了解的东西，他开始利用废弃的教室做实验，他在追求完美的，不会被破坏的东西。他越陷越深，而我，逐渐成型。

　　黑巫师以他人为代价交换力量，他却用自己来交换。父亲想要害死自己的儿子，这是最初的憎恨，然而憎恨被作为祭品交换，已经面目全非。

　　他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发现了，不，不如说，他想「展示」一下他的成果。他们把他开除，他的家族终于有理由处理他了。他们把他关在阴暗的房间里，可他已经不同了，他不再害怕的发抖，他甚至在哼着小曲。

　　“喂，你在干什么？”他问我。

　　“计算，数着日子。”我回答。

　　他狂笑不止。

　　他的家人终于要把他「处决」了。就在那天，他死了，我被释放了。我当着他们的面干掉他的兄长，我知道，从此以后，这个家族不得不接受我，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备份。

　　但是我离开了，没有留下来，那个恶心的地方污染了我优雅的金发。我是谁？我不知道，黑魔法能够轻易的毁灭很多东西，而他，也不例外，作为代替，我出现了，从被完全污染的心中重生的我，究竟能不能以人来称呼呢？我一直在思考。我有个目标，不，不如说是个任务:统治这个世界。达到任务后的奖励是什么呢？是一场痛快的游戏，对，世界对我而言，是个游戏。因为内在已经完全的疯狂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海峡的另一边，在小小的山谷，普通的门前遇到了那位少年，有些很久没遇到过的红褐色长发，眼中闪烁着骄傲和野心的少年。简直就像很久以前还拥有希望这种东西的他，不，比他要更纯洁，美好，我低声笑了几声，然后大笑不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后，我整理了下着装，露出微笑，走向那个少年。

　　我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伪装成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