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H」Vision&Hold》八雲清玄

5、审判（一）

　　“姓名？”站在高台上的审判长问。

　　“Tom Marvolo Riddle。”他站在高台下，低着头闷声回答。

　　“让我看看你的生平……”审判长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你的命运从2017年7月31日那天被改变，到底发生了什么？”

　　Voldemort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审判长，但他的脸被黑色长袍遮住，就算是擅长玩弄人心的Voldemort也无法看出一丝破绽。他开口，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讲述那个久远的故事。

　　他是Tom·Riddle，也是Voldemort，曾经的黑魔王，现在的救世主恋人兼魔法部长。他在2004年成立了同性婚姻法，案，在那之后他源源不断的收到同性恋人的感谢信以及询问他和Harry什么时候结婚。他对此总是闭口不提。

　　虽然Harry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可身为当事人的他清楚的知道，他在那场大战中并没有死去，或者说，他又再次复活。刚刚复活时他不过是个婴儿，被Harry抱在怀中，听着他讲述对自己的希望，居然与自己死前所祝福的如此相似，不愧是他所爱着的人。Voldemort以为这是个奇迹，让他再度重生，可是后来他却觉得不对，因为他那异于常人的生长速度。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Harry，可是他总是用其他话题绕过去。他虽然心中有不满，可是在Harry喜欢自己的喜悦的冲击下，这种不满也被冲淡了。

　　爱情并非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长久的陪伴。显然Voldemort并不了解这一点。所以在他发现Harry多了一个几乎从不离身的怀表，询问后得到的确实Harry并不确切的回答，只告诉他是一位朋友的赠与。可是看在梅林的份上，什么朋友的礼物会保存的如此小心，而且Voldemort还发现Harry变得软弱，有时甚至可以说是懦弱，Voldemort在一天的晚上认真思考，他想要的Harry真的是这样的吗？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假装与他人相好，他开始秘密会见情，人，经常一日三餐不在家里吃，而且连连疏远Harry，他想要看看，是否Harry会继续忍受，还是如同他期待的一样，再次显露出他的勇气和力量，夺回自己的爱。

　　然后他当然失望了，可是他毕竟曾经为Harry放弃了所有，所以即使Harry已经大变模样，他仍然还是爱着他，只是失去刚开始的热情，并对Harry的百依百顺感到厌烦，而且同时也因自己付出很多和Harry隐瞒太多而烦躁。

　　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很多年，他变得赫赫有名，甚至已经压下了曾经救世主的荣光。因为Harry为了更好的照顾Tom，已经很久没有在媒体露面了。辉煌褪色，在Voldemort眼中，所谓的救世主现在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那天他接受了小罗伊德的邀请，在饭桌上小罗伊德提出了有趣的请求，他喜欢他的哥哥很久了，想假装和Voldemort相爱来试探他的哥哥。Voldemort在心底冷笑，他也期望过这会有用，可是结果让他无比失望，可是他还是答应了，一是因为罗伊德的势力，二是因为小罗伊德准备的谢礼------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对戒，很适合作为收藏，说不定哪个情，人喜欢这个，万一他要求婚的话，也可以用这个。

　　一周后他准备举办个晚宴，现在他和小罗伊德的关系已经炒得沸沸扬扬，可是他的哥哥仍然无动于衷。Voldemort暗自嘲笑，果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但是小罗伊德却还要最后一搏。就在一周后的晚宴。

　　晚宴当天他习惯性的拒绝了Harry早饭的邀请，虽然对Harry异常苍白的脸有疑惑，但是因为工作原因，他还是快速离开了。

　　再次见到Harry时，居然是在晚宴上，着装优雅且具有特别的魅力的Harry，他久违的被震惊到了，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变过，还是那样耀眼，可是为什么他会有Harry改变了的幻觉呢？他一边为Harry陶醉着，一边压抑心中的愤怒，这么多年，让Harry重现如此光彩的居然不是他，而是那个罗伊德的哥哥，赫西斯。为什么！他在咆哮，他现在就想把Harry拉入房中，大声询问他原由。可是他没有。

　　在他听着人们对Harry的嘲笑，想着也许他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时，Harry再次像奇迹一样，一个人跳着让在场所有人能够铭记，但是Voldemort心底却隐隐出现了不安，Harry每个动作和眼神，美丽至极，正因为这不真实的美丽，就像在和什么告别一样……不，不会的，他否认了这个想法，在他回过神来时。只看到了Harry缓缓垂下的手，和低头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的表情，他想过去拉住那只手，可是太多的疑问和尊严阻止了他。Voldemort终究是没有拉住Harry的手。

　　之后Harry和赫西斯就离场了。他碍于社交上的活动被困于大厅中，也许也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他一直嘲笑Harry的胆小，可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怯懦，为什么不出去，不去追上Harry呢？

　　他在害怕，多么可笑啊，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居然害怕着Harry与一个普通人。

　　后来他曾无数次地后悔，如果当时没有选择停留就好了。

　　Voldemort在宴会大厅，心急如焚，他无比渴望见上Harry一面，询问他为什么要和那个蠢货一起来。而他对权力的渴望有意无意地束缚着他。他只能频繁地望向落地窗外的钟楼，起初他只是在看着时间，突然他发现好像有什么人在窗外飞行，其中一个人的身影他熟悉又陌生，熟悉他的轮廓，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Voldemort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那种身姿，那种气势，根本与十九年前Harry·救世主·Potter没有丝毫差别，是他的Harry，他的Harry回来了。他正因狂喜而出神时，突然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那对碧绿的眼眸，眼眸之中快要溢出的温柔和包容，让Voldemort心中的幸福感急剧膨胀，然后他看见Harry微张的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Voldemort认真且期待着看着，突然他瞳孔骤缩，他的Harry眼中不知何时早已变成忧伤，他在对Voldemort，不，对Tom说:“拜拜。”那一刻Voldemort不顾一切地冲向窗口，他在那一刻已经忘了自己是一名巫师，更忘了自己是曾经的黑魔王，现在的魔法部长，他像个麻瓜一样奔跑，拼命的伸出手想抓住Harry，可是当他跑到窗口边时，只看见在月光下反光的钟楼指针和伴随而来的钟响，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二十年已到，契约结束，被守护者，存活。

　　Voldemort看着空荡荡的夜空，他心里突然好痛，就像时光溯回，他又回到了魔力刚觉醒的时候，被孤儿院的孩子堵在墙角，朝他扔碎石块，石块砸在他的身上一阵一阵的疼，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咬着牙，他那时在期待着什么呢？爱。他一直在渴望被爱上，可是真正有人爱上他时，他却亲手，把他推离了自己的身边。以后早上再也不会有人温柔的笑着现在餐桌旁叫他吃饭了，也不会再有怪味的红茶，不，还有机会，只要找到赫西斯，对！他几乎是狼狈地冲出了大厅，「给我指路」，魔杖杖尖射出一道光芒，就像是希望一样。

　　光芒消失在一个大衣橱，打开门，看到了毫无知觉躺在里面的赫西斯。Voldemort用魔咒叫醒了赫西斯，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半空中，魔杖尖端抵着赫西斯的心口，Voldemort眼中充血，本来就是红色瞳孔的他看上去整个眼睛都是殷红色的，让人看了就失去抵抗的想法，只剩下恐惧。“说！Harry在哪！”

　　但是赫西斯却突然笑了，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你把他弄丢了？我就知道，你就和我那个蠢弟弟一样，自以为自己付出了了很多，所以总觉得自己该得到什么似的，我弟弟的家主位置，是我让给他的。我不知道Harry让出了什么，但是绝对不比这个小，而你呢？”他用一种近乎嘲讽的眼神“谁不知道，嗯？你问问所有人，每个人都在猜你今天会去谁那里，有些伙计开了赌局，猜猜赔率最高的是谁？Harry Potter。”

　　不知道什么时候Voldemort松开了揪着赫西斯衣领的手，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走廊尽头的露台。可是赫西斯没有准备罢手，继续说到“我和Harry相遇是在对角巷，他很特别，就像归了鞘的宝剑，柔和但是有一种锐利的感觉，我当时就明白了，他杀、过人，而且魔力绝对不输于我，于是我带着开玩笑的心情去假装撞上了他，结果他居然跌倒在地，还扭伤了脚。”Voldemort目光突然凝聚在赫西斯身上，用一种愤怒的眼神“你伤了他！”

　　“哦，当然，我很抱歉。”赫西斯随口回答“于是我就把他抱了起来，他好轻，感觉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然后一支魔杖，就指着我了。”赫西斯看着Voldemort垂下的魔杖曾经指过的地方“也真是巧，他当时也指着这个地方。后来我把他抱到魔法部去给他治疗，结果他自己跑了，真是的，他看起来走得很急，身上的钱袋都弄掉了。再次见到他是我邀请他去参加你的宴会，那时我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Harry Potter，可是他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软弱，相反，他很强势，答应了我却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我的一根头发。”

　　“你说什么？”Voldemort皱起眉头“一根头发？”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他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吗？我只能告诉你我被击晕了，然后再次醒来就看见了一张愤怒的脸，我大概明白了什么，Harry可能变成我的样子逃跑了。”赫西斯笑着说“要是我，早该跑了。”

　　他用嘲弄的眼神，看着Voldemort失魂落魄的走到露台上，呆呆地看着被笼罩在云雾中的月亮。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能，Harry根本就没有用复方汤剂，我在他消失前还看见了他，我敢肯定一定是Harry本人。”Voldemort像吃了一剂定心剂一样，“绝对有另一个除了Harry之外的人在场，对，庄园外有守卫，也有相应的保护措施，一定是现场的另一个人带走了他。”Voldemort掉头奔回大厅。

　　他面色狰狞地推开门，环顾着大厅内所有惊呆和恐惧的人，不，不对，少了什么人，对！那个麻种女巫和她的蠢货丈夫，那两个Harry的好友“韦斯萊夫妇在哪？”他几乎要咆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