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风云传］正邪》寒十一

81、成事在即

　　未晞回到天龙教没几日，便得到了玄冥子已将唯我独命丸炼制好的消息，玄冥子对她到没有隐瞒什么，他的野心显露无疑，但在未晞眼中，却更像是笑柄。

　　“咱们成事在即，整个天下不久后，都会是咱们的！”玄冥子将未晞喊到屋内，将唯我独命丸给她看了之后，毫不客气道。
　　未晞面上浅笑恭维称是，心中却道：不，玄冥子，这天下不久之后只会是我的，你现在所做只是在为我铺平道路。

　　玄冥子自是没有注意到未晞的不对劲，他很满意于未晞的识时务与乖巧，又跟她说起两件事，一是卓人清患病；另一件却是何秋娟失踪，在他眼里，这两件事都与方云华脱不了干系，对此玄冥子也是直言不讳：“方云华心计之深沉，手段之毒辣，只怕早晚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此人必须尽快以唯我独命丸控制，否则后患无穷。”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这对未晞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早就知道，前一件是她亲自安排的，卓人清自己手中便有解药，不会出什么事，另一件也被她撞破，那何秋娟还正在她的卧房中呢，她有时也会与何秋娟聊天，以她巧言令色的能力，那何秋娟对她早就没多少防备，甚至还怀疑她现在这样是有苦衷的。

　　但总有些事是未晞不知道的，她从玄冥子口中听到，玄冥子与东厂统领陈公公有所牵扯，而东厂在杭州的灵隐寺又有隐秘据点，他打算与东厂合作削弱丐帮的势力，来为自己的下一步添砖加瓦。
　　显然，玄冥子将丐帮也视为一敌。可未晞并非不了解丐帮，丐帮帮主柯降龙为人刻板顽固，一向看不惯她，但她也不觉得丐帮有什么好值得提防，她从来不是那种爱灭人满门留人话柄的作风，这种事情，只要安插一点人手，从内部将其分化了，很多事会比她想的效果还要好。
　　更何况，东厂的陈公心机深沉，并非是个好相与的，以玄冥子的能耐，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未晞不会点破这一点，皇家的事自有皇家处理，她之前在少林遇见的人肯定很乐意得知这个消息。

　　而关于武林中各个门派，很显然，玄冥子也是经过了一番的深思熟虑，他毫不掩饰的将其所想一一说出。
　　“与此同时，咱们还得将毒龙教、百草门、唐门、天剑门、绝刀门、长虹镖局、江天雄、海鲨帮、天山派、铸剑山庄、青城派这些势力给控制住，以增加咱们的筹码。”
　　“待这些势力都落入咱们手中，咱们就有实力反叛龙王，先掌握天龙教的实权后，再一举进攻少林、武当、华山、丐帮这鞋大派，完成统一江湖的霸业！哈哈哈哈哈！”

　　未晞看着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面上不显，嘴中附和着，心里恨恨的想：“玄冥子，你错了，统一江湖的人不会是你，而是我。不论是正派还是天龙教，这个世界，你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有我父母的血。我既然有此机缘，那么我定然要将属于我的一切拿回，让你们不得不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事。现在，你玄冥子也不过只是我的一个棋子，你的价值很快就要没了。”
　　而且，未晞心念一转，毫不意外地发现玄冥子所说的都是些好控制的门派，武当少林这种名门大派，若是没有牵扯到东厂这个后手，只怕压根他就对付不了。但未晞熟知的那些如归一宗这样的门派，玄冥子更是不曾提及，只怕他自己也知道这些门派压根不是他能动的。

　　但还是有些小的势力似乎被玄冥子遗忘了，未晞心思一动，心下忐忑，却装着貌似毫不经意的提出疑问：“师叔似乎遗漏了霹雳堂与金风镖局这些势力。”
　　玄冥子嗤笑一声，想着未晞年纪尚小，不知道往事，也愿意耐心同她解释一番：“霹雳堂自从二十多年前遭人放火屠杀之后，元气大伤，直到现在都未能恢复声势，简直无足轻重。至于金风镖局，连长虹镖局都不如，老夫是看不上眼的。”

　　未晞闻言，心中迅速计较了一下自己能保住陆少临的可能，但结果还是不甚乐观，她虽然遗憾，但也不觉得意外，到底他与别人不同也就在此处，他有着古时燕赵慷慨之士的风骨，这也是她欣赏他的地方。
　　未晞一向是个行动派，关于真正掌控天龙教这件事她已经拖得太久了，她不愿再浪费时间，便对着玄冥子如同提议一般的说出她的想法：“既然计较已定，我们必须尽早行动，免得这些人在谷月轩和东方未明的号召下团结一心，到时候可就难对付了。”

　　玄冥子果然被她说动，只是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不错！师侄说的大有道理。你且去准备一下，告诉荆棘一声，咱们就出发吧。”

　　——···——···——

　　这次去收服武林中各个门派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出门前的准备就要不同于以往，中原广阔，走一遍也要数月，未晞虽然不在意奔波，但是很多事情也要安排好了才能放心。
　　未晞并不是个乐意操心的人，但是对于她身边的人，若是听话，她也不吝啬于那一份关注，就比如现在，她满足于何秋娟的知情识趣，也就愿意当她不在之时让人多照顾她一些。

　　此时何秋娟已在天龙教待了一个多月，本来她对于天龙教充满恐惧，一开始未晞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走动不能说话，她不知未晞要干些什么，但有时夜深人静，未晞会突然出现在她床边，说一些过去的事情，最初何秋娟听的是不明所以，未晞说的和她知道的差距太大，渐渐的，她听明白了什么，未晞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何秋娟经常听着未晞描述的那个世界，有充满野心的少女和纵容温柔的少年，有波光诡谲的算计也有着缠绵叵测的温情，有时竟不免向往了起来，可故事越往后听，她竟然心疼起了这个将她困在天龙教的女子。渐渐的未晞不再点她的穴道，可她并没有生出想要离开的想法，反而生出了一种她也想要权力，想要试试凭借着自己能走到哪一步的想法。

　　未晞坐在床边，晃悠着腿思考着，她对于何秋娟的情况心知肚明，某种情况下，人质对于没有加害于她们的人会心生好感甚至替他们找理由，何秋娟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十分觉得有趣，若是她想，即便她去灭了天山派满门只怕何秋娟还要替她找借口吧。
　　不过，到底何秋娟是卓人清的私生女，未晞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她动手，也只能按着自己的心意调.教一番，或许日后还能成为自己的帮手。

　　而且，未晞心知肚明，本来玄冥子有意让她和荆棘服下唯我独命丸，可以她的性子，就算是有解药，又哪里愿意这般受人驱使？她早就与荆棘商量过，轻轻巧巧的使了个手段，此时也就不了了之。

　　未晞批了外袍走出房门，倚着桃树，抬头看天边明月，心下一叹。
　　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玩弄人心了。
　　可比起杀戮，比起压迫一个人臣服，她更相信以这种方式得到的忠心。

作者有话说

　　半走剧情，未晞不是那种弑杀的性格，作为上位者，她控制手下是因人而异。前文有很多铺垫细节没写出来或者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