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一次不知道走不走心的谈话 以下内容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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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几天才开学的霍格沃茨显得格外寂静。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树枝上的鸟儿偶尔叽叽喳喳，就连黑湖里的大章鱼都有些懒懒散散的在太阳光下无力地耷拉着自己的几只触角。
跟随者傲罗回到了巫师世界的汤姆，头一回感知到了内心里对霍格沃茨的爱与感激。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地方是对他尤为重要的。
一是自幼生活的孤儿院。尽管日子过得不好，却是他童年生活的全部记忆。他记得一年里孤儿院总会有那么几次得到一些“大人物们”的“拜访”，他们是来“探望”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们的，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享受到原本属于一个普通孩子的奖赏，一点儿哪怕他并不特别喜欢却也有几分期待的糖果和点心。
二是琳恩的外祖母家。那里是他在接触到魔法之后唯一能够自在练习魔咒的地方。高年级的凡妮莎会指导他如何有效地利用体内的魔力，如何成功地使用魔咒。而琳恩则与他一样对魔法感到新鲜又好奇，和她一起比赛魔咒的练习情况是那段日子里最常做的事情。
三就是霍格沃茨。古旧的外墙和光彩熠熠的厅堂，还有随处可见的魔法工艺与魔法道具，以及那些一排排的奖杯奖状和令人深感自豪的历史，处处不在显示它的古老与庄严。这将会是他长大成人的地方，它将教会自己魔法，为他扩展交际圈，以及巩固友谊。
他站在大大的橡树下，靠着树干静静地想着。他又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在接触到一双湛蓝的眼睛时停下了。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汤姆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服，走上前寒暄。
“汤姆。”邓布利多冲他点点头。
他的头发似乎比过去更乱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但他的双眼却依旧锐利十分。“介意和我一起喝杯茶吗？”
汤姆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
他跟着邓布利多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进门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办公桌上翻倒的相框。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胶着，令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扭头看了一眼，起身将相框拿到了茶几前。
“看起来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他说。
汤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努力定了定神，冲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接过相框。他看到相框里是两个十分年轻的男子的照片，其中一个有着微微卷翘的赤褐色头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件珊瑚色的马甲，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汤姆认出他就是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而他的面上却多了些岁月的沧桑。另一个一袭黑衣也同样罩着一件双排扣的黑色马甲，他的发色稍微比邓布利多教授淡一些，面容却也十分俊朗，但他的表情却比年轻的邓布利多教授冷酷得多。
“他是我的……挚友。”邓布利多教授喝了一口红茶才开口说道。不知怎的，汤姆听出他语气中满是萧索。“我曾经以为他和我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我们也同样在为此努力，却没想到最后依旧是分道扬镳的结局。”
汤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照片，他仿佛还能从那张会动的照片里看到他们的志同道合。他不由地想到如今对他来说也称得上挚友的人，想到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这样分开。随后他在心里猛地摇头，试图将这种可能从脑海中甩出去。
而此时，邓布利多教授不愿再多谈起过去，他直接进入了正题。“汤姆，我听说你过去与你的伙伴们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
终于。汤姆听到这个话题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忐忑，反而有种安定的感觉。一年过去了，教授终于还是聊到了这些事情。这样也好，他也很想说点什么。
“教授，我相信在我还没入学的时候您就已经对我有过一定‘了解’了。”汤姆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然后将茶送入口中，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邓布利多听出了汤姆的语气不对，他又想起那一日科尔夫人曾对他说的话。
“他是个魔鬼，先生，你真的要接他去上学吗？”那个穿着不算体面但也整洁素净的女士在听到汤姆名字的那一刻面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由于汤姆与一般家庭中出生的小巫师不同，他生活在人较多也较复杂的孤儿院，霍格沃茨并没有将那封施上魔法的录取通知书通过猫头鹰寄给他，而是通过了麻瓜邮差将普通的通知书送到了孤儿院。除了学校名字没变，其他都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麻瓜学校，所以科尔夫人一直以为邓布利多教授是个麻瓜教师，她不遗余力地向他推荐他们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尤其是她更喜欢的那几个，但都被邓布利多教授拒绝了。但谁也没想到，那之后，科尔夫人向他说起了汤姆的底细。
在科尔夫人的口中，汤姆几乎是个无恶不作的小坏蛋，他偷窃成瘾，他欺负其他孩子，甚至根本不将生命当做一回事，他确实吊死过一只兔子，他还会巫术，他是个邪恶的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捏了捏眉心，又喝了一口茶。也许今天，他会对这个一贯聪颖而礼貌的学生改变看法，但也有可能他会依旧维持以前的观点不改变。
“事实上，科尔夫人说的都没错。”汤姆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看向邓布利多：“我的确做过她说的那些事情，我的确……”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偷过一个悠悠拉线盘、一只银顶针、一把一点儿光泽都没有的口琴。”他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我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但在当时我发现了自己的能力，我可以毫不费力地移动我想要的东西到我身边来，没人告诉我那是什么，也没人告诉我我应该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能够做到什么，我想做到什么。什么是约束，什么是法则，很抱歉先生，对于一个自幼生活在孤儿院里看人脸色生活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
他的话其实很没有道理，若是人人都只知道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那么世界早完蛋了。但这却令邓布利多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
那个时候的他说是天才的巫师也不为过，年少轻狂而自傲于自己的能力，甚至想要统治世界为了创造更伟大的利益，更因此结识了与他有着相同梦想的人，尽管最后事情发生了变化。那个时候的他说到底其实和汤姆没什么两样，不过都是仗着自己的能力罢了，只不过他用来追逐利益和更伟大的梦想，而汤姆则用来做一些在大家看来不好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赞同汤姆的所作所为。不过他看得出来汤姆还有未尽之语。
果然，汤姆缓了缓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承认我自满于我的与众不同，也的确对其他人使用过暴力，更甚至对其中一人的宠物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可是，”他的眼中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火焰：“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我对他们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伤害我的时候，他们因为我会一些奇异的小伎俩而集体排挤我、侮辱我的时候，他们唆使我偷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替我说点什么。”他垂下头，靠着椅背：“既然这样，那我用我的能力为我做点事情有什么错？他们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如数奉还，我有什么错？”
“当然，”汤姆又说道：“在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报复的时候，我的报复比起他们来看上去似乎重得太多，这也许也是让人不满的地方，而我也因为这特殊的能力做了更多不好的事情，这也是事实。我不否认这些。但直到我认识了琳恩，直到我进入了霍格沃茨，直到我接受了系统的教导，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全是对的，因此我愿意为我之前做的部分事情忏悔。”
“但，绝不是全部。”
那一刻，那双黑玉般的眸子比起他不慎跌落到领口外的白玉光泽还更加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一次不知道走不走心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