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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才知道雪夜遇见女孩住在我的楼上】 ...

  •   【才知道雪夜遇见女孩住在我的楼上】

      “你上午没有来呀?我跑操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我的好朋友黎雪走到我身边,把围巾放在桌子上开始重新扎她的马尾。
      “有点不舒服,进了医院一趟。”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我收拾着在桌子上的书,望着大家陆陆续续去楼下自行车棚取车子走,我也加快了脚步。
      “医院?你没什么事吧?”黎雪瞪大了眼睛,摸摸我的额头:“生病了?”
      “小感冒,看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我张开手臂转了一个圈。黎雪扎完辫子,立马帮我很粗暴的装好书,拉着我奔向车棚,黎雪每次都是第一节课下课后来打开车锁,就为了推车的时候能快点,我知道她急什么,我也加快了脚步。
      望着整栋教学楼慢慢黑了下来,我们推着车子往学校外面走,周围都是学生,黎雪伸着脖子张望着。
      “找你的男神呀?”我望着她带着耳罩不停东张西望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
      “已经到了9点15了,应该快来了吧。”
      黎雪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我们在校门口一颗大树下假装等人。
      “高明恒说不定今晚早走了呢。”
      我坐在车座子上把耳机带上,用迷你小P3挑着音乐,这小p3还是我表姐鹿小满当年上高中偷着买的,大学后不用了就传给我,说一定要等我上大学了传给我表妹,一代代传下去。
      望着附近,没有前段时间老是来的社会小青年。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快快快。”
      黎雪就像小粉丝一样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我望着马路那边从校门里走出来的两个男生。

      穿深蓝色羽绒服的是高明恒的哥们,我们给他气的代号叫尖下巴,因为他很瘦,下巴尖的能锥地了,高明恒穿着他的深灰色羽绒服,带着白色的耳罩,有说有笑的骑上车子。
      回家的路上,黎雪一直再说想在他过生日的时候给他送礼物,这句话说了两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勇气,我决定这次帮助她。因为我知道这姐们其实很不容易的,两年来,风雨无阻的每天晚上等他,就为看这么一眼。
      “雪儿,这周咱们学校外面没什么你说的社会小青年了。”我们一起骑着车了在昏黄马路上,有的时候树阴交叉着灯光,地上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我们骑得不快。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还记得有一个染得黄色头发的问你要手机号呢。”
      “哎呀,别说了,当时吓死我了,你还在一边非要买什么麻辣烫。”
      “我就喜欢吃麻辣烫。”
      “你故意的!”
      和黎雪分开后,我很快也进了小区,在楼前把车子锁好,开防盗门的时候,听见老爸在客厅叫我的声音。
      “小蛰回来了。”我推开里门,老爸端着一杯牛奶递过来。
      “我一会再喝,我先换身衣服。”说着我把拖鞋换下来:“妈,我回来了。”
      “你妈前脚进家门,你后脚就进来了。”老爸接过我的书包,妈妈从厨房门传来声音:“今天你小姨给你买了牛肉,放冰箱里味太大,我在煮呢,你换了衣服自己来拿。”
      “小姨?小姨来咱们家里了?”我走进卧室关上门边换衣服变大声问。
      “听说你病了,啥也没问直接买了送过来了,我也不在家,你爸在。”妈妈推门,我迅速把裤子提上。
      “来,尝尝。”妈妈拿着一根筷子插着一块牛肉递进我嘴里。
      “妈,太晚了不易进食,还有,我正换裤子呢。”我嚼着说话。
      “高考前,你啥也别想,就想着吃好,喝好,拼命学习就行了,别想着整天涂指甲油了。”说完关上门出去。
      “指甲油。”我望着小拇指上亮晶晶嘟嘟嘴,打开抽屉拿出新买的没有拆封的卸甲棉:“不就涂了下嘛。”

      九点四十,我看了看表,戴上耳机换到轻柔的音乐,摆好作业,戴上眼镜,桌子旁边放着刚刚没有喝的牛奶。
      十一点,我把杯子端进厨房,看妈妈把煮好牛肉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客厅爸爸妈妈在看电视,声音不大,我回到卧室拿着语文书关了大灯,只留下小台灯,躺在床上,背古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因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望着窗户上挂着的很旧的一个风铃,是铜制的,上面刻画了一个佛像,下面一条细绳挂着的小鱼儿铜片转来转去,纱窗缝隙吹的风,小鱼儿铜片摇摆的幅度大了,拉动了铜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姥姥去世后,她仅有一个箱子里找出来的,姥姥说这是去庙里求的祈福的铜铃,姥姥走后我把它拿回来挂在窗前,不仅是延续祈福也是睹物思念。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摸腹部左边肚脐眼下那大块长条状的凹凸不平的皮肤,摸着摸着我闭上了眼睛。

      “咋回事?真的假的?”妈妈的声音很大。
      “当然了,昨天都传开了,我白天出去倒垃圾的时候遇到对门了,他说的。”爸爸压低声音。
      “现在大学生在异上学安全问题还是很严重的,咱们家惊蛰最好能考到市中心的齐城理工大学,那样咱们都方便。”
      我模糊听到父母的谈话,睁开眼睛,卧室的灯还亮着,看看表才十一点半,我坐起来。
      “是呀,不过听说楼上那家也就一个女儿,才上大二,在北京还是一所不错的大学。”爸爸
      “我说最近不见老郝,原来和老婆去北京打官司去了,真惨真惨。”妈妈嗑着瓜子有些惋惜。
      他们在谈论什么呀?我伸了个懒腰,下了床站在门后。
      “他女儿叫啥来着?”爸爸
      “孝夏吧,原来也在齐贤五中上高中,咱们家惊蛰还用的她的高中书,对了,人都死了,书是不是也要扔了呀?”妈妈
      孝夏?没听过这个名字呀。打官司?和我一个高中?什么呀?我打开门把脑袋伸了出去。
      “明天和惊蛰说一下吧,让她整理一下书柜。”妈妈声音顿了顿:“你说都一个孩子,死了怎么办。”
      死了?什么书?我惊了一下睁大眼睛。
      “今天上午,在病房里别的床的,还谈起来死去的那小孩,小磊磊。”爸爸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你想想,和咱们惊蛰差不多大,一下就没了,多疼得慌。”妈妈:“不行让惊蛰去上个辅导班吧,她数学不是太好,高考前还是有时间的。”
      “孩子学习已经挺累了。”爸爸
      “那总比被人家杀了好。”妈妈声音高了一度。
      “说啥呢,声音小点。”
      听到最后我摇摇头,轻轻关上门,又要上辅导班了。我收拾了一下作业装进书包,语文书放在枕边,妈妈说早上起来记忆好,睁开眼前看书,背的快。
      睡前看点别的,书柜上放着很多小说,我用手抽了一本几米漫画出来,这是我很喜欢的一本,忘记是怎么来的了,放在书柜有好几年了。我翻了几下放在一边,关了灯,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屋内,几米漫画背面有一个手写的“夏”字。
      外面起风了,窗户也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只猫从惊蛰的窗前飞快的跑过,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长发黑黑的,光着两只脚,不停的晃着,坐在窗外对面的楼顶!天台沿上,等望着沉睡惊蛰。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看得见我?”
      孝夏站起身,左脚一登,身体悬空,分身而下,落在惊蛰的窗户前,铜铃摇晃清脆的声音响起,惊蛰眉头皱了起来,孝夏睁大眼睛,趴在玻璃上惊讶的不敢说话,她的灵魂?他的灵魂?为什么……

      我走在漆黑的夜里,周围没有人,头顶只有一盏又一盏不太亮的灯,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我好像不是走在一个路上而是走在一个什么混沌的空间里,看不见前面的出口,周围都是围墙,阴森森的。
      “我怎么在这里?”我感觉手里黏黏的液体在流淌,我摊在双手,都是血!
      “啊!!!”我颤抖着看着双手,吓得腿发软,视线向下望去我的胸前的衣服也在滴血,还有腹部插着一把刀,不断流着血,痛,向我浑身袭来。
      “滋啦滋啦。”身后传来金属接触地面的声音,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满脸是血的一个人,和我差不多高,没有头发,赤裸着上身,下身包着一块白色的布子,不过被鲜血都侵染的看不出来了,腹部缓缓往外冒血,顺着他两条腿往下流着,他拖着长长的铁管走向我,他的身体不断晃动,走向我。
      “你为什么要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意识里他如此熟悉,我知道他要杀我。
      “你,该死的!”他一张嘴笑,可怖的表情,嘴里流出的都是血缓缓流向我。
      我飞快的跑着,跑着。

      “啊!”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双手。干干净净,窗帘拉了一半,铜铃不断摇动,透过缝隙看到天灰蒙蒙的。
      “我这是怎么了?”我伸手去拿枕头边的闹钟,抓起来又掉到床下。
      我才意识到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我摸摸脑门都是汗。我掀开被子,发现被子上一块血迹。
      “血?”我吓得踢开被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黑黑的,没有异常。
      “没事的,惊蛰没事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缓缓握紧拳头,打开台灯,发现臀部的半裤上有红红的血迹,我长舒了一口气。
      打开灯,拉开淋浴器,水温温的打湿着我的头发,旁边放着刚刚换下的裤子。
      我回想起那个梦。
      这个梦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过一直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有什么预兆?不过……
      我摸摸腹部那块凹凸不平的丑陋的疤痕,又是腹部中刀。难道这块疤痕不是做手术留下的吗?我上网查过,话说阑尾炎的话,疤痕也不会这么大,而且我从记事的时候就有的。
      可是爸爸妈妈为什么说是阑尾炎手术留下的?

      早上7点半,妈妈已经出门了,老爸还在卧室打着呼噜,我脸色好些了,但是腹部胀痛,没办法,女孩子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
      我拿了点零钱准备去包子铺买点早饭,带上耳罩穿着大红色新买的外套出了门,一出门就觉得气氛不对,近十个穿着深色衣服的陌生人有些在上下楼出了单元门,有些在小区门口边谈边抽烟,眼前出现的白色的大花圈立门两边,我有些吃惊,顿时感觉冷风从脖子后面吹起。
      这是谁去世了?我还穿着大红色外套,真的是,怎么这么不巧。在异样的眼光中,我匆匆走到包子铺,有几个小区里的中年女人和卖包子的婶婶聊着。
      “婶婶,两个香菇的,两个芸豆的,再打一袋豆浆。”
      我把钱放进粉色钱框里。
      “芸豆的要下笼,你再等个1分钟。”婶婶把钱找给我,我站在一边,咬了一口包子。
      “老郝家姑娘死了,听说前晚上他们两个从北京刚回来。”
      “说是被什么黑车司机给捅死了,还给肢解了,太吓人了。”婶婶说着缩缩脖子。我听到肢解,吃着包子差点噎住。
      “造孽呀。打赢了官司又则么样,孩子都没了。听说今天给姑娘办姻亲,前些日子不是也死了个小伙子吗?齐家庙的,年龄差不多。”
      “哎呀,生前没福气。”
      我匆匆拿了包子,飞快往回走。
      太吓人了,被杀了的人都是有冤魂的,最近还是穿着我的大红棉袄辟邪吧。走到楼头,有体育健身器材那里,见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裙子,头发长到腰的女孩坐在秋千上,不远处坐着个老奶奶,却没有人在意她。她看见我,光着脚向我走过来,离我有三四步的距离就站住了。
      “吃早饭?”她背着手冲我笑。
      “哦,你……怎么没穿鞋? ”望着她的脚,隐隐的有点浅,我以为我是看错了。
      “不想回家啊,今天我想逃婚。”
      “啊?”我有点震惊,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还是赶紧走吧。
      身后哭声响起,我回头,望着两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中年男人,抱着黑白相框向楼头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大家子人,还有一个老太太哭的很凶。就在我旁边停着4辆轿车,车门打开。
      我望着相框上的人的脸,那分明是白色裙子女孩的脸。
      见鬼了。
      她就是郝孝夏,住在我楼上,死去的女孩,今天是她的婚礼,她没有开玩笑。但是我们这次相遇,是我万万不想的。
      我飞快跑着,我看得见孝夏站在原地望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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