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面的猴子（上）初相见》大白鲨小姐

13、【铁三角联盟】

　　1、祭桌
　　公交车路过齐贤五中的时候，我望着人群中的买晚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眼前一亮，我赶紧按了下车铃，跑向马路对面。
　　“我原来，经常陪韩潘那家伙来这里，旁边有我很喜欢吃的麻辣烫。”齐子磊靠在马路旁边的护栏上望着在麻辣烫小店门口排队买麻辣烫的学生们。
　　“我高中并不是在这里上的，但是初中是，那个时候这里就有麻辣烫了，我记得这里的那个阿姨会给我放很多的麻酱。”孝夏排着齐子磊倚在一边栏杠上。
　　“是吗？我记得我晚自习陪黎雪等人的时候，也会经常吃的哦。”我从他们身后冒出来。
　　“惊蛰？”我从孝夏的眼神中看到了有些意外。
　　“昨天夜不归宿，去哪里野了？”我望着孝夏。
　　“你管的太多了吧。”齐子磊撇了我一眼。
　　“我又没问你。”我没好气白了齐子磊一眼。
　　“你。”齐子磊瞪着我。
　　“哎呀，好了你们。一见面就吵架。对了，惊蛰，你是去？”孝夏上下打量着我。
　　“拜他所赐，练习投篮去了。”我揉揉肩。
　　“你还是不要侮辱篮球了,好吗?”齐子磊谈谈扔出一句话。
　　“齐子磊！！！！”我的河东狮吼让好多学生侧目，我忘记了他们只能看得到我，我赶紧忙乱看着天。
　　“弱智宝宝欢乐多。”齐子磊揉揉耳朵。
　　我白了他一眼。

　　客厅放着姥姥的祭桌，上面放着一碗麻辣烫。
　　我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把于大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走进客厅，看着齐子磊和孝夏狼吞虎咽的。
　　“你们没有吃饭吗？”我坐下拿了一串鱼豆腐。
　　“昨晚医院死了不少人，但是仅仅有几个有祭品的好吗？”齐子磊。
　　“那，你是不是要谢谢我？还有我的姥姥？一会吃完赶紧去给我姥姥行礼去。”我望着他眨眨眼睛。
　　“想得美。”齐子磊擦擦嘴：“我要喝可乐。”
　　“可乐没有，有菊花茶，给你泄泻火。”我拿出两个杯子放在祭桌上，每一杯中央放进一朵硕大的菊花，还夹杂着一股中药的味道 。

　　“既然都坐在一起了，我觉得有些话一起说。”孝夏靠在沙发上。
　　“好呀，说什么？”我喝了一口红糖水，肚子暖暖的。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让她帮忙。”齐子磊也靠在沙发上。
　　“子磊！”孝夏拍拍子磊的大腿：“子磊有个想法，或许你能帮助我们。”
　　“别和她说。”子磊想站起身来。
　　“你不说？我偏要听。”我端着红糖水放在嘴边吹了吹。对于这种自负严重的人就只能不要脸喽。
　　“你要不要脸呀。”齐子磊有些无奈。
　　“他有个好朋友韩潘在医院，现在没有意识，子磊想附身在他身上便可以活动。韩潘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在你们学校，所以想……”孝夏望着我。
　　“基本上了解，你呢孝夏？”我点点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我……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的父母。”孝夏垂下眼睑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好，既然你们说完了，我可以帮忙。”我放下杯子。
　　“真的?”孝夏微笑着看着我。齐子磊看起来有些兴奋。
　　“不过，我也有需要帮忙的。”我突然变得可怜巴巴坐在齐子磊身边。
　　“你要干嘛？”齐子磊反射性站起来莫名其妙看着我。
　　“难道你……意识到了？”孝夏看着我眨眨眼。
　　“什么意识？齐子磊，你帮我打赢我们葛云队长，然后怎么样都行。祸是你闯出来的，后果我为什么要承担。”我可怜巴巴伸手抓齐子磊但是抓不到。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齐子磊指着我鼻子。
　　“是这个呀……子磊你就帮帮她吧。毕竟，真的是你的不对呀。”孝夏拉拉子磊。
　　“我今天去看过她练习了，真的没有办法好不好。你这是什么运动神经？”齐子磊一脸鄙夷。
　　“你啥时候去的？”我一脸惊讶。
　　“不需要你知道。”齐子磊坐到另一边的沙发。
　　“不行，你想办法！我不管！你不帮我我就哭！”我跟在齐子磊后面死皮赖脸。
　　“你能现在附身韩潘吗？”孝夏。
　　“我也不知道，我要试试，可是就算是附身也要适应，毕竟他身体很虚弱，需要一段时间康复。”子磊思索着。
　　“要不，我附身你?”子磊看着我。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我抱着自己用力摇头。
　　“我还不想呢！身材那么差！”齐子磊向我做了一个鬼脸。
　　“能不能附身你的别人？”我
　　“最好不要给别人带来混乱。而且这样对两个都不好。”孝夏摇摇头。
　　“那怎么办？”我捂着脸：“真的要死了。”
　　“葛云不至于这么无聊吧？”齐子磊
　　“他说让我找什么我的好哥们，什么动动一个小拇指就能过掉他，你干嘛要说这种话。”我指着齐子磊的鼻子。
　　“我说的是实话。”子磊摊摊手。
　　“你去！你去过掉他去！”我
　　“他又看不见我，我又不能踩在祭桌上吧我。”子磊自嘲着说着。
　　“恩？”我听他说完瞪大眼睛。
　　孝夏和我同时盯着齐子磊，齐子磊被我们看着怪难受不耐烦说。
　　“干嘛干嘛？”

　　那晚孝夏睡在我身边，齐子磊回了医院。
　　周日晚自习前，我提前一个小时，去了学校附近火车站的安乐街，那里有很多小卖部，还有卖纸钱的，金元宝的，灶王画像的，各种佛店，水果篮店，面食店。
　　再往巷子深处走，就是一些花圈寿衣店。因为安乐街对面有一家齐城市的张店区中医院，医院旁边就是一家养老院，所以这里的生意还算是可以，从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这里就很多人，小小窄窄的路被摆摊的小商贩，小门头，人流和自行车还有电动车堵得水泄不通，不过很是熙攘，这里的老居民区养活了几代人，姥爷家在这里，也是我小时候的记忆，自从上了初中就不太来了。
　　韩潘住在齐城市中医院，听孝夏提起过，齐城中医院，在齐城市张店区中医院的下下条街，隔着齐城王府井商业街遥遥相望。
　　“老板，三个祭桌。”我背着书包指着杂货铺一旁的一些祭桌。
　　“小姑娘，你买这么多祭桌干什么？”老板一脸惊讶。
　　“自然有用了。”我拿着祭桌放进书包给了钱匆匆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惊蛰，惊蛰。”黎雪在后面追上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今天没什么事，就早来了。”我和黎雪并排走进校门。
　　“我和高先生，有了新的进展。”黎雪一脸开心拉着我用力摇着我的胳膊。
　　“啊？真的假的？”我眨眨眼睛。
　　“就我们一起走，然后我说要去买书，他说陪我去，我们聊了很久。他喜欢看画集，喜欢肖像，静物画。他还喜欢看李煜的诗集，我给他推荐了海子的，还有徐志摩的诗集。”
　　“然后呢？”
　　“我们约下周六一起去书店，看看传记，你不是喜欢看传记吗？给我推荐点。”
　　“没问题，下了第一节自习来找我，我给你列几个书单。”
　　“惊蛰，还是你最好啦。”
　　“知道就好。”
　　“等等，你换新的头绳了？”黎雪摸摸我的笑脸头绳。
　　“恩，看起来不错，好看吗？”
　　“挺好看的，就是嘛，以后别再用黑色绑头的了。对了，你和于大志呢？”
　　“我们也去了书店，还有去了饰品店，陪他买了书还有帮他挑了礼物。”
　　“那，你这个头绳，也是那个时候买的喽？”
　　“恩。”我尴尬的点点头：“你别想多，我自己买的。”
　　“我怎么不信呢？”黎雪看我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你买亲新衣服了？”
　　“没有，这是……于大志的。”我挠挠耳朵。
　　“有情况。”黎雪一脸坏笑。
　　“我来大姨妈了，问他借衣服挡一下，有什么情况？”虽然说着，但是有些不自然。
　　“咦？鹿惊蛰！你脸红了！”黎雪用指头戳戳我的脸。
　　“我本来脸就容易红！我上辈子是关公！”我赶紧摸摸脸。
　　“你喜欢于大志吧。”黎雪哈哈大笑。楼梯上上下下的人奇怪的看着黎雪。
　　“大姐！声音小点。”我拉拉合不拢嘴的黎雪。
　　上到二楼，黎雪看到护栏外的一楼停自行车的地方，于大志和高明恒正在排整齐他们班的自行车。
　　“于大志！”黎雪叫了一声，把我一推，自己蹲了下来。
　　“………”我傻傻站在栏杆边，瞪了一眼蹲在身边的黎雪。
　　“护法，你叫我？”一楼的于大志抬着头向我招招手，一边高明恒抱起篮球也看向我。
　　“我，我，不是我叫的。”我用力摆摆手辩解着。
　　看着于大志似笑非笑看着我，我感觉我的脸又红了。
　　“那个……给你衣服，你接好了。”我用力一扔，然后拉起黎雪向楼上跑去。

　　2、触碰

　　孝夏坐在床边，齐子磊站在书桌一旁，看着蹲在地上忙碌的我。
　　“大姐，你是买了几个祭桌？”
　　齐子磊见我从书包一个祭桌一个祭桌掏出来。
　　“来，你站上去试试。”我把两个祭台竖过来，放在窗台前。
　　“你确定？”齐子磊怀疑的眼光望着祭桌。
　　“要是按原理来说，现实生活中的吃的喝的放在祭台上咱们可以触碰得到，那么，我们站上去应该也可以。”孝夏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站？”齐子磊望着孝夏。
　　“齐子磊，你麻溜的！”我把祭桌移动到他脚边。
　　“好了好的我知道了。”齐子磊一脸不情愿抬脚站上去。
　　我搓搓手站起身，齐子磊背着手，看看脚底。孝夏也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
　　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戳向齐子磊的脸。
　　“孝夏，一会要是出什么事故，记得打120，手机放在我姥姥祭台上了。”我咽了一口口水，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并没有碰到齐子磊的脸。
　　“你看，我说什么来，这法子行不通。”齐子磊走下祭台。
　　“为什么呀？”我望着祭台，自己站上去；“孝夏，你来摸摸我。”
　　孝夏伸出手，也是摸不到我。
　　“我怎么觉得少点什么。”孝夏围着我转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惊蛰，香点上再试试！”
　　我端了爸爸阳台的一盆花，在香雾萦绕中，齐子磊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他皱着眉头，应该是感觉不太舒服。
　　“闪了，闪了。”我激动着指着齐子磊。
　　铜铃换晃动一下，表面出现一个很小的狸猫面具。
　　“可是不太稳定。”孝夏用手戳戳齐子磊有的时候碰得到。
　　突然，齐子磊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啊啊啊啊！鬼呀！！！”我闭着眼睛，颤抖着手。
　　“别鬼叫了。”齐子磊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渐渐稳定下来，我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站着的他。
　　“齐子磊！你是热的！”我伸出左手，摸摸他的脸，是真的，有温度的皮肤，泪水萦绕在我的眼眶，突然好想哭。
　　“恩。”子磊惨白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用力握着我的另一只手。
　　“哈哈，这形容。”孝夏笑着拍着手。
　　突然，子磊晕倒在地上，我没有再触摸到他。
　　“快，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哦，不对，你没法帮忙。”
　　铜铃的面具又消失。
　　孝夏把子磊拖到床上，我们坐在床前望着他。
　　“他，不会死了吧？”我咬着手。
　　“谁知道，估计不会。”孝夏脱下他的袜子，齐子磊脚踝以下开始变成浅色。
　　“怎么了？”我走过去看着齐子磊变浅的脚。
　　“惊蛰，不要再试了，危险太大。”说完把袜子给他穿好。
　　“恩。”
　　我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明明真的触碰到他了，明明有温度的，可是，是不是这样会加速他的消失？我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我回身收拾花盆的时候，才发现香断成了三节。我没有再提议让齐子磊做冒险的事，一直到深夜，爸爸回来，齐子磊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在齐子磊眼前用手晃晃，确认他没有醒来，洗漱完后，我打开柜门换了睡衣，孝夏躺在床上占了位置，还剩下一点点位置。
　　“你们不会让我睡地上吧？”我抱着被子，望望一脸昏睡像死猪的齐子磊，还有一边啃着棒棒糖的孝夏。
　　“凑合凑合吧。”
　　孝夏指指齐子磊的另一边；“一边一个，一会万一他发生什么状况，可以有个照应喽。”
　　“哎，我觉得你们上辈子一定拯救过地球，不然怎么会遇到我这么好的人呢？”我自恋的甩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开了调试了台灯，微弱的光点亮了漆黑的房间。
　　我背过身去换了睡衣，换上衣的时候，我提提裤子，我有意识遮住腹部的伤口。
　　换好衣服，我做了会运动，大字型躺在被子上。
　　第一次觉得卧室好挤。
　　“你真的不上来一起睡？地上很凉的。”孝夏坐起来一脸担心。
　　“不了，你赶紧睡吧，就你那不老实的睡觉姿势，我一会非要掉下来。我提前和你说，我睡觉雷打不动的，万一有什么事，记得叫醒我。”
　　最近学业繁重，我合上已经睁不开的双眼，不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床边的祭台上有一杯水，另一个祭台上放着两床小毯子，孝夏和子磊身上盖着机器猫和米奇花色的毯子，窗外风呼呼吹着，树枝摇曳着，月亮还是那么远。
　　过了午夜，子磊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双眼，猛地坐起来，发现身边睡着孝夏，扭过头，看见惊蛰打着小呼噜在床下睡得正香，子磊摸摸胸口不在刺痛，轻轻起身坐到床边，望着惨不忍睹的惊蛰睡姿。
　　齐子磊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惊蛰的脸，快到时又突然停住，缩了回来。
　　“我在干什么？”
　　子磊自言自语摇摇头，明知道是触碰不到的，刚刚的体验让自己很兴奋，但是爱面子，又装着镇定，多想像当时惊蛰一样大叫。
　　刚刚真的感受到惊蛰的温度，手小小的热热的。
　　自从自己去世后，多久没有感受到过温度，刚刚的疼痛真的受不了，大概这就是代价吧。
　　“我突然，开始留恋。”
　　子磊望着挠挠头翻了身的惊蛰。
　　身后的孝夏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齐子磊的背影，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我睁开眼睛，冰凉的触感刺激我的大脑，我看着起了皮的破旧天花板，周围一个带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推着轮床用力跑着。
　　“我……怎么了……”我张着嘴费力吐着字。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门打开，又关上。我推到手术室里，白炽灯照着我，但是没有一个人，那个医生也不见了。我想起身，但是我发现我的四肢被铁链捆绑着。
　　“滋啦滋啦”
　　头顶传来毛骨悚然的声音，我身体不仅颤抖。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我恐惧的喊着，可是那个医生像是听不到。
　　“哇……哇……”我的腹部一阵痛，突然爬出一个婴儿，浑身是血。
　　“不！”
　　我惊恐看着婴儿，我肚子里怎么会有孩子！
　　突然我眼前出现一个倒过来的人脸，血液滴在我的脸上。
　　“啊！！！！”
　　我受到了冲击，一下子昏了过去。

　　“惊蛰！惊蛰！”齐子磊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
　　孝夏惊醒，赶紧赶到我身边，俯身看着捂着腹部的双手上出现一个婴儿大小的手，正在用力往外面伸着。
　　“这是什么东西！”齐子磊惊恐看着那只手。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见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经者做噩梦的时候。”孝夏双手交叉放在惊蛰额头：“子磊，快像我一样放在惊蛰腹部。”
　　“要做什么？”子磊手刚刚碰到那婴儿的手，猛地被抓住：“孝夏！啊！!!!它抓住我了！”
　　“坚持住！我把惊蛰拉出梦境！”说完孝夏消失在惊蛰额头里。
　　“孝夏！你快点！这东西力气好大！”子磊用力拉着自己的身体不被拉进惊蛰的身体里。

　　“惊蛰别怕！”孝夏用力勒住伏在惊蛰脸上的那个人的脖子，发现惊蛰紧闭着眼睛早就昏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惊蛰！”孝夏用力勒住那个人的脖子，血一点一点侵染孝夏的胳膊。
　　“多管闲事…不得好死…”他的一只手抓着孝夏的后脖颈。
　　一道闪光过后，孝夏被弹出来落在床上，脸色发白，缠着子磊的手也一起消失。
　　“你没事吧？”子磊扶起孝夏。
　　“没事了。”孝夏摇摇头，子磊发现孝夏的后脖颈有一片凹凸不平的印记。
　　“你脖子上……”子磊摸摸孝夏的后脖颈再拿开却消失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惊蛰一直被一个噩梦困扰。”
　　孝夏坐到惊蛰身边，发现惊蛰脖子上的玉佛闪耀着，惊蛰安稳着睡熟中。
　　“和那只手有关？”子磊摸摸刚刚被抓红的手。
　　“我估计是……”
　　孝夏指着惊蛰的腹部：“刚刚我进入她的梦境，发现一个男生光头，浑身是血，拿着钢管要杀掉惊蛰，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而且这次在惊蛰的腹部，发现一个带血的婴儿。”
　　“婴儿和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子磊若有所思：“在我看来，那只手好像是灵魂的残片，可是怎么会在惊蛰的身体里？难道她曾经有过孩子？那个孩子来复仇？啊，她好早熟。”
　　“齐子磊你鬼片看多了吧！那东西怨念极强，所以我才会和你说她很危险，尽快找到原因。我能感觉到那个怨念很强的东西，快要成功了，它会吞噬惊蛰的灵魂，占用她的身体。”
　　孝夏有些累，爬上床。
　　“到底这个身体里，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子磊看着熟睡的惊蛰。

　　天还是灰蒙蒙的，闹铃不合时宜的响起。
　　惊蛰伸手摸着手机，摸了半天没有摸到。
　　“鹿惊蛰，赶紧关掉！吵死了！”床上传来孝夏不耐烦的声音。
　　我用力睁开眼睛，发现齐子磊躺在我的身边，我们视线相对。
　　“啊啊啊啊！你！！你要做什么！”我指着一脸悠闲躺在身边的齐子磊。
　　“你激动什么！我又碰不到你！”子磊摇摇手指。
　　“哼！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让你睡地板！”我站起身。
　　“哎呀呀，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孝夏睡眼惺忪坐起身。
　　“郝孝夏！你是怎么看着他的！”我指着孝夏。
　　“她睡的和你一样的死猪样，还怎么看？”齐子磊站起身。
　　“你说谁死猪！”孝夏一把拉过齐子磊揪着他的头发。
　　“啊啊啊！疼疼疼！”
　　“昨天我们幸幸苦苦照顾你，你自己像死猪一样你知不知道！早上你还不知感恩的吵吵吵！”孝夏边打边骂。
　　“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昨晚她……”子磊一脸怨气，刚要说昨晚照顾惊蛰的事情，被孝夏一把捂住嘴。
　　孝夏的公主床气，想来齐子磊今后再也不敢惹了，我赶紧溜出卧室。
　　“活该！”
　　我解气的关上卧室门，走进厕所开始洗漱。客厅安安静静，桌子上放着一些钱，和一张纸条，估计爸爸不在家。
　　“昨晚，昨晚，我是不是梦到什么了？”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孝夏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接着睡。
　　“喂，要不要和她说？”子磊摸摸被捂得生疼的嘴。
　　“我怕她承受不了。”
　　“可是你不是说很危险吗？虽然很可怕，可是告诉她有意识，或许会有用。”
　　“所以短时间内，咱们好好查查那个东西的来历，然后在一起想办法。”孝夏喃喃着。
　　“你们要不要来吃饭呀！”门外传来惊蛰的叫声。
　　在混乱的清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3、邀约去奶奶家蹭饭

　　那天之后，孝夏每天在殡仪馆附近徘徊，问着灵魂们，关于半只手的事情。
　　子磊也在医院，问着很多去世，但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去世，依旧按时上班的医院的老教授们。

　　晚自习前，于大志和我在篮球场投了帮多小时的篮。然后一起在篮球架下吃着自己带的便当。
　　“你的便当好好看。”我等着于大志木制的饭盒。
　　“这是我奶奶买的。”于大志打开饭盒有两层第一层是米饭，第二层是菜。
　　我望着爸爸给我的铁质饭盒，瘪瘪嘴。
　　“哎，你说差距怎么这么大。”我打开饭盒，果真又是老爸万年的蛋炒饭。
　　“你妈做的？”于大志用勺子挖了一勺。
　　“我爸，说是一生只做一道饭的杂菜炒饭。”我边说边望着于大志的表情：“怎么样？”
　　“恩恩，好吃呀。”大志又挖了一勺。
　　“你要是天天吃，我估计你就歇菜了。”我挖着吃着。
　　“你多吃点，估计你还长个子。”于大志用勺子挖一勺藕炒肉给我。
　　“你是觉得我丑？”我突然一般正经望着于大志。
　　“啊？为什么？没有呀。”于大志愣愣。
　　“哈哈，吃藕，chi ou 丑。”我仰天大笑。
　　“你呀。一天的快乐的不行。”于大志看着我一脸无奈。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吃藕丑呀。”我吃着藕炒肉好开心。
　　“我最近几周住在奶奶家，那以后我让奶奶多做，每次我都带吃藕丑好不好？”于大志把菜放在我面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加九个香炉哦。”我摇着身子：“于大志，够哥们！这个朋友交定了！”说完拍拍于大志的胸脯。
　　“就个菜，你至于吗，以后你爱吃，周六我带你去我奶奶家吃。”于大志低下头吃饭。
　　“不太好吧。”我眨眨眼。
　　“高明恒去过好几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去过他家吃。”
　　“那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叫上黎雪？”我一拍手：“周六我爸也要出发，周天回来。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我们带喝的，你负责叫高明恒，去你奶奶家吃饭？”
　　“你又要牵线呢吧,一天到晚离不开你那姐们。”于大志白了我一眼。
　　“恩……开玩笑呢，去叨扰老人家也不太好。”我低下头，去人家家里太唐突了吧。
　　“你什么也不用带，带自己别丢了就好，你要早到，打下手。”于大志望着我：“你行吗？”
　　“没，没问题，下了自习我就和你去。别说打下手，给你收拾房子都行，只要能吃到好吃的饭。”有饭吃，自然是好。
　　“你想吃什么？”
　　“我爱吃肉的，最好能甜一点。”惊蛰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两包旺仔小小馒头和一包拇指饼干：“来，饭后点心。”
　　“让我说你什么好，十六七岁的年纪，口味和小孩子差不多。”
　　“我能说我永远3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