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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夜(3) 春景甚美, ...

  •   游戏4
      岳瑞心里不知道怎的,反倒有丝轻松,心中从昨晚便一直不言却隐隐欲落的大石倏忽落地。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人死不过头点地,魂去兮,岳瑞信佛,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更别说自己可是有预言梦的人,即便是死神来了,也有迹可循,再说,说不定死了就穿回去吃泡面了呢!
      就像明知会挂科的学生,一点都不紧张考试一样……哈哈,哈哈……
      “欧文少爷,您脸色不大好,要休息下吗?”
      岳瑞嚅动了下嘴,却是张口难言,心口的泵痛,果然……还是怕啊。
      不过我要是毁了它……
      “我口有点渴,帮我拿点水吧。”
      声音暗哑如钝刀锯木。
      男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这个神叨叨,没什么礼貌的男爵少爷。
      盔甲耸立在那里,悄无声息。
      岳瑞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面怀疑这看着残破的板甲究竟是不是梦里的那个,一面积极地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事先拆了这板甲。
      意志在驱使着他,但手脚却怎么都不愿意去碰那在不远的未来会挥舞长剑,毫不留情夺走他这虽无大悲喜,却也留恋不已生命的铁坨。
      越看越是愤怒,悲伤。
      死神挥舞着砭人刺骨的长镰,随着一股阴风便已站在了你的身后,骷髅里摇晃的黝黯鬼火在虚空中注视着你。
      你听见了他镰刀上的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你知道大祸将至,知道死亡临头,能做的,不过是缩缩脖子,背脊发凉而已。
      不管你是主角光环,还是荣耀加身,生命在不可抗力前,就像风中曳火,邈邈欲灭。
      什么天长地久,什么寿比南山,不过是麻痹大意的子虚乌有。
      There is only one God, and his name is Death. And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we say to Death: "Not today."(世界上只有一个神,他叫做死神。我们只有一句话对死神说:“今天还不是时候。”)
      Not today。
      岳瑞仔仔细细地在房间中梭巡,将房中的每一个转角,每一个摆件,都铭记于心。
      乘满荣耀的板甲吗?
      没一个武力高强的人,不过是一堆破铁。
      岳瑞没有等那男仆为他拿来水,也没有唤人领路,他像是一只迷路在城堡拐弯门阁里的游魂,游荡在城堡里。

      “恩……”
      像那过多的糖倒进水里,甜鼾了。
      岳瑞置若罔闻,拖沓着步子走,只想着离那武器陈列室越远越好。
      “恩……慢……慢……有人!”
      “别管,不过是个猥琐恶心的偷窥狂罢了。”
      咚!
      像是踩中了在地下被遗忘埋藏太久的地雷,岳瑞的悲伤瞬间从分子层次转了个性质,生成了一种名为怒气新物质。
      老子这正伤命悲死呢,你们这些还有好些日子浪的小贱人们能滚远点别再火上浇油,四处撒狗粮了行不?
      你们这些命长的!
      更重要的是!
      老子才不是偷窥狂呢!
      其实岳瑞离那出声的门还有两步,要是一小时前的他,或许还会想着,就算没看到什么,万一是位高权重的,来个你知道得太多,杀人灭口?
      可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岳瑞对临死的愤怒一下转到了这两偷情的人身上。
      两步跨做一步,风范十足大力地推开了门。
      然后傻眼了。
      两人甚至不是在床上,就在门边的墙上!
      两个男人!
      三对眼在距离不到一米的情况下大眼瞪小眼,都像中了瞬间被闪电自头顶轰下,
      那两对自然是没想到这还有人这么不避嫌,比会回自己家还大咧咧地推门而进。
      岳瑞也是无辜,他这只大兔子难得硬起来要咬个人,结果还牙太长,硬生生戳自家眼上了。
      此时或许唯一还能庆幸的,是两人都长得很不错?
      五分钟前还沉郁的心,如今被生生塞进了一团理不出棉絮,不郁闷,转混乱了。
      岳瑞的气势汹汹转为尴尬难堪,“抱……抱歉……我,不不是故意的。”
      脱口而出的瞬间,岳瑞想起自己曾经的气势汹汹,“不知道锁门吗!”
      转身毫不留恋地、向被狼围捕的兔子绝尘而去。
      饶是如此,岳瑞脑子里也不断如洗脑似的回旋着刚才的画面。
      背靠墙面的少年大睁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探出眼窝,蓝色如爱琴海美丽深邃的眼睛荡漾着粼粼水波,鼻梁高挺却不逼人,鼻尖点点汗珠,微张的嘴被侵|犯得红艳而饱满。
      雪白的衬衣皱兮兮地耸拉到肘弯,欧洲人格外白皙的皮肤大片地露在外面,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氤氲着如冬夜欲熄的红碳,黯淡却暧昧的红色。
      许是年龄不大,胸口只是少许微卷的浅棕色毛发,像是出生的白色奶狗,看着不仅不觉得如看欧美成人教育片里粗鲁强健的白人,竟生生,让岳瑞觉得可爱!
      淡绿的墙纸和半褪衣衫的墙纸相映成趣,棕色绸缎的发丝也是自然卷,不知手心抚上之后,会是如何柔软……
      那少年微仰的头,红艳的嘴唇,青色静脉,粉色吻痕,棕色的卷发,雪白的衬衫……
      和唇间溢出的难耐的呻|吟。
      至于另一个将少年托在臂弯的男人……也就只回忆地起那金闪闪的头发和那高得戳人的鼻梁,还有那延伸在白色衬衣下不见的手臂。
      岳瑞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且不说自己是个性取向直如标杆的大男人,更不提现在危机当前,不是回想别人春宵帐暖的时候,这当务之急,是寻个不为人知的时候,人道毁灭了那板甲!

      想起正事的岳瑞让寻他半天的男仆终于在北区找到时,已经将南面的城堡地形记了个一清二楚,连哪些房间有人没人,也摸了个大概。
      不过岳瑞也一直注意着时间,知道晚宴迟到十到二十分钟才适合,也便挑好时间,出现在了应该有人的地方,于是男仆便‘恰巧’‘正好’找到了他。
      男仆也并没有对这位神叨叨没什么礼貌的少爷多问什么,尽管他觉得这少爷在这不见的一个多小时感觉从之前那镀金的劣质杯子,变成了仿制的中国陶瓷,前者难掩的蹩脚,后者则外表美艳,实则一近开水便会炸开。

      让岳瑞如临大敌的晚宴颇有些哈利波特里面新生入学那在长条桌边的感觉,一列正装严肃的男人在长桌便笔直坐下,举止如一的做着解纽扣,铺餐巾的动作。
      位置颇为边缘的岳瑞就像看新生军训完,参加阅兵式般新奇紧张,尽管知道没什么人会关注自己,但还是怕自己同手同脚,协调不一致。
      而那充当邓布利多教授的公爵大人也不会当年那个征战沙场,中气十足的壮汉,更不会什么扩音魔法,他的讲话在岳瑞眼里,就是校长讲话。
      耳边风而已。
      岳瑞心里只有待会回了房间,等夜深人静,出门左转,扶墙走过两个路口,期间躲开三个花瓶,两高一低……
      岳瑞眼里,晚宴通向夜深人静的过渡,却万万没想到,故事,是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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