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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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一个大户人家，父亲是那时有名的大夫，母亲是律师，一家也和和美美。
只是正巧赶上了变政，一夜之间，整个家庭支离破碎。父亲去世了，母亲拉着我，重新振作起来，开了一家事务所。
我跟在母亲后面，打了两年的下手，也算有了些经验。我满十六那年，母亲回了老家，我便继承了这个不大的地方。
这年头，干这行的人少到至极，生意也少得可怜。若不是因为夕坚持要留下来，我早已转行也说不定。
何夕在这儿打下手的时间比我还长，好像有三年左右。比我年长几岁，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颇得母亲喜爱，宠爱得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有些嫉妒。
论起夕的出生，我还是不太清楚。连母亲也不知道。
一夜暴雨，他湿淋淋地蜷缩在事务所的门口，母亲正好关门，看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有些不忍，就带着他一起回家。从那以后，就真正地成为了我们家的一员。
“最近有生意吗？”我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问夕。
何夕正在洗衣服，听闻手上一顿，缓慢地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我意料。店里生意无人问津，假以时日，不就要倒闭了嘛！
我决定把没顾客这事算到夕的头上去。为了宣泄我的不满，我不停地嘀咕着，“你看吧，你看吧，这都没什么要事需要劳烦我们事务所的，没有生意，我们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钱，我们一斗米也买不了了——为什么不让我转行呢？好歹要维持一下生计吧！”
何夕任我埋怨，笑意渐浓，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得就像不小心坠落凡尘的天使那般圣洁·耀眼。
我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被他笑得红了双颊，索性别过脸去，讪讪地画圈圈。
虽说只是发牢骚，可是我和夕都心知肚明，若是再没有生意，也许就会像我说的那样，一斗米也买不了。
律师本就是一个靠口才发起的行业，因为有不公才会有辩护，因为有虚假才会有真实。党派分裂，新派崛起，这些看起来与我们这行毫不相关的事情，其实和我们的业务有很大关系。更别提晚清时期，又出了些变故，让律师们更难办了。
我忧心忡忡地想着。
“别担心。”何夕安慰我。
怎么会不担心？
他似乎想到什么，晾晒好衣服，他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只留我怔怔地留在原地。
我在门口等他。站了约半个时辰，看见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我立马知道他回来了。
何夕身后领着一个穿着打扮都较老成的青年，略微有一点发胖，一副圆滑世故的地主样子，让我看了很不喜。
还是何夕更好看。我默默地做着对比。
何夕给我介绍这这个青年：青年姓张，此次找我们来是想打一场官司。
“钱律师呢？”还没等我开口，张老板问我。
嗯？我皱眉。虽然我很不喜这个人油腔滑调的样子，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客户，我还是尽量好态度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母亲她暂回乡下了，我是她的儿子。若您信得过我，我来帮您打这场官司。”
张老板毫不掩饰地持着怀疑的态度看着我。我略微不爽，补充道：“请放心，我这次会和何夕一起帮助您。”张老板勉强答应下。
我心底冷哼一声。若不是最近没有生意，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帮忙。
“好啦好啦。”何夕出来打圆场，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再扭过头去问张老板事情起因经过。
“我在大街上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我也是个欣赏美丽的事物的人，便上前问她闺民，没想到她却误以为我要耍流氓，朝我大叫……”
好吧，我已经听出来了。强抢民女的剧情啊……
做律师还有一点很重要。无论雇主怎么样，就算是黑的你也要说成白的。不要为了逞正义什么的丢掉单子才是硬道理。
我好歹好说也做了两年助手，此类实例数不胜数，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大多数做这行的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继续为利益拼搏。
我应承下来，决定与何夕想想办法，捕捉规定漏洞，顺带去见见那名女子，看看有没有办法保全这次的雇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