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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 ...

  •   或许是身体还保留着以往的习惯,一如往常般卯时夙醒过来,只是知觉稍微回笼,便感沧凉衍面攀爬。偏头在枕上疏懒地摩动少许,适应温度后才渐渐松开收紧的眉头,侧着又聆听岑寂之声须臾后,才睁开惺忪睡眼。

      天际拂晓,阴恻微光顺窗渗透而入,描出半屋硬而平整的轮廓。空间狭小却充斥着满满的温馨,让人不禁贪恋地想多待一晌。然而这个念头不过一瞬便被拂去。

      阖了双眼,龙钟似老翁般起身穿戴,因还余几魄游离恍惚梦中,动作行不经心,直到迎头袭来寒不自胜的飙风,从不大的袖口和衣襟处直往里钻去,才将朦胧睡意於顷刻间褪去。天泱悬垂乌云细雨,旁柯青葱摇叶如翦。哆嗦着吱嘎一声关上门扉,往屋里寻了件衣服加上,才又跨步出门。

      廊檐竹编簟帘如屏障目,碧瓦参差间颗颗珠露低垂,如白净琉璃般倒影叠翠,晶莹剔透,时不时溅响檐下芳草,而后汇入澈底澄清的沟渠,随着聚集的水往低处流去。石碛上留着骎骎蹴过的枫叶样踪印,顺着踪迹稍移滑进江中,便见几只白鹅映水皠皠起舞,长喙时而轻撚羽毛,时而急穿波水,看起来丝毫不受寒意影响。

      天气乍冷乍暖,昨日还是縓色阗空,今日便有地湿之气上腾……想到待会儿还得将制好的衣物往客人家中送去,遂快步往厨间走去。烧柴热水,待水温后,仅取了一些装入盆里,曲身捚水润面。见人们稀稀落落起来,一边帮衬一边跟人扯聊。估摸时辰差不多后,跟掌柜说了声,便抱着确认过的衣箧,眼帘低垂着,踏碎滩中撑伞的倒影出了绣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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