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Is茶萸

2、chapter2

　　一睁眼，头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为了节省空间而隔开的夹层小阁楼低矮的屋樑，成年男子假若不弯腰，就会撞得一头包。——这里是贫民区，出门随处可见腐臭的垃圾个污水，隐约能听见各种吵杂的声音，空气隐隐约约传来吵骂的声音。

　　赵父蹑手蹑脚地翻找赵睿的书包，忽然感觉背脊一凉，抬头看见赵睿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在找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长辈，赵父此刻却有点心虚，他装作强硬地说道：“我给你的钱藏在哪里了？”

　　赵睿拿过书包，从校服夹层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交了房租以后只余三千不到。赵睿从中抽出一张一百元给赵父说：“自己看着用。”此时平均的工人工资也就1000元左右，而赵睿找的这间夹层一个月月租一个月才200元。

　　赵父不满，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把多余的话咽到肚子里比较好，于是拿着钱又出去买醉了。

　　今天是周一，赵睿先到附近的杂货店借了电话打给班主任，表示由于搬家请假一天，鉴于赵睿在校的良好表现，班主任很爽快地同意了。

　　赵睿站在路旁等公交，傍边有两个穿着绿色初中校服的女生悄悄打量着他，低声议论。

　　“Shit！打不着火了，我拦台车给你去机场，待会要让人修车。”

　　赵睿只往那边匆匆一撇，因为公车到站了，没管对那车牌号的熟悉感上了车，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赵睿指尖轻叩扶手的铁制栏杆，忽然，他身躯一震，等公交车一停站立刻下了车拦住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快！”赵睿队出租车司机说。他用牙咬着指甲努力回想前世的情景。如果没记错，这辆车就是裴镇的，因为他家很有钱，却开了一辆便宜的桑塔纳，整天跟他哭说泡不到妹子，他的车牌号码却能顶两辆车的价钱！而记忆中裴镇总是穿着警服，所以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要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上啊！

　　机场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登机信息，机场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

　　“温仲霖先生，请到广播室一趟，您儿子在这等您。”

　　赵睿听着不进耳朵发烫，十分尴尬，不是他愿意认他做爸爸，是播报员不确定两人的关系就不肯做广播，他只好出此下策。

　　面部冷峻，修长结实的腿蹬着一双黑色的作战靴，发型是属于军人的修剪得规规矩矩的短发。听到广播，他只以为是跟他同名的人，因为他还没结婚。

　　广播信息扩散出去，赵睿心急如焚，感觉这个方法行不通，时间紧迫，他跑出广播室，挨个候机大厅地搜寻那人的身影。也许上天也不希望赵睿的努力作废，在第二个候机大厅便遇到了坐在座位上的温仲霖。

　　赵睿激动地扑过去，抓住男人的手，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温先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温仲霖警惕地问。

　　赵睿环顾四周的人说到：“借一步说话。”

　　温仲霖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前方的男孩，感觉他没有恶意，便依言起身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刚刚的广播，是你发的？”

　　赵睿本来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脸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我想找你，但是播报员说不说出我们的关系就不帮我找，我……”他说不下去了，不过温仲霖也明白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睿说到正事，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脸色一正：“你……要去刚果。”

　　温仲霖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你怎么知道的？”这是上面下来的机密行动，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小心Z041！他是间……”谍。赵睿“哇”地吐出一口血，感觉天旋地转。对于有预知能力的赵睿来说，“看”到未来并不需要耗费多少精神力，但是透露出预知的事情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依据改变命运轨迹的偏离程度决定。

　　温仲霖把赵睿托住，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赵睿苍白着脸摇摇头，伸出双臂搂住温仲霖的脖子声音轻得靠近了的温仲霖都听不清：“看在你差点成了我养父的份上……”嘴角微微勾起，亲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脸颊，倒退几步跑走了。

　　赵睿一生坎坷，真正待他好的人实在太少了，拼着折寿的代价，他也想扭转温仲霖的人生，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异国的土地上。

　　这个小插曲用去了小半天的时间，赵睿看了眼大堂的电子表，股市休市了。这不妨碍赵睿去股票交易中心的打算。

　　随意在街边吃了碗素面，眼看离下午开市还有半小时，赵睿找到一家复印店打印保存在邮箱的资料，包括对板块行情的分析和推荐的股票。让赵睿失望的是他发出的唯一一封邮件，还处于未打开状态。

　　赵睿把打印好的资料分装入牛皮纸信封里，压低鸭舌帽的帽檐，在人潮拥挤的股民中把信封放到他觉得是潜在客户的手里。分发完后，他迅速离开交易中心，不留下一点痕迹。出了门，他就把帽子丢掉，换上他早上出门时那套衣服。

　　接到信封的人，有的只看了几眼就扔进了垃圾桶，认为是某机构的新敛财手段，甚至有的人认为是骗子的诈骗手段。有的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观察资料中所示的股票的走势。

　　第三日，赵睿仍未收到任何邮件，他没有气馁，又编辑了未来三日的股票行情发给了联系人里唯一的邮箱地址。

　　而另一头，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终于点开邮箱，看见了那封陌生人的邮件，一开始他只当是钓鱼邮件，只是这邮件里恰巧提及了他这段时间关注的股票，便认真看起来。越看，男人越是惊异，这些分析和他所看的股票的走势一般无二。

　　与这份分析一起的，还有一份报价单，可以收集指定股票的信息，一周5000元，一个月……10万？

　　“睿智信息有限公司？有意思！”是谁呢，还知道他所关注的股票，莫非是敌人挖的陷阱？如果信息是真的，这信息费还真是廉价啊！

　　【叮】一声，男人又收到一封那个id发的邮件。虽然男人不是大富豪，但是5000对他来说，也不多。

　　“就陪你玩玩吧。”男人拿出电话高深莫测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