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逮着这事嘲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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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堵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入眼的一室通透明朗。
重重地喘着气，炎年心魂未定地侧头瞥向未拢幕帘的窗外，透过干净的玻璃，可以看见碧绿葱翠的茂叶正随着淡淡清风优雅地摇摆着，空中洋溢着和煦曦光。而隔壁大厅的阳台上，父亲养的几只鸟雀也在笼中清脆欢快地啁啾着。
这美好的早晨驱散了笼罩心间的阴云，令人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炎年打算将这噩梦就此翻过一页。
微微动了动脚，一阵酥麻疼痛倏然至腿部弥漫而开，嘶的一声低低抽了口气，只好又放回去，等待血液流通酥麻退去。
睁着干涩的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无力地回想刚才的梦，有些回不过神来。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又有点说不出来。总感觉与答案只差一页之隔。
炎年将双手交叠着枕在头下，皱起眉头。到底是什么呢？
右腿曲折压在另一腿的足腕上，此刻酥麻感还尚未完全祛除。
卧槽？！
炎年腾起上半身，抽回双手撑在两侧，艰难地仰起头，抽搐着嘴角将右腿扒开，才又无奈地躺下来。
心绪受扰，在发现的同时几乎心底顿时咒骂了一声。
——这姿势与梦里躲在床杠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难怪，就说为什么左脚很难受想动动。据说叉着脚睡觉会做噩梦，被人追赶，虽然已经不记得从哪得到的这个说法，但此刻也半信半疑地怨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睡姿，或许也不会有这个噩梦。
不爽地踢了被子一脚。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了？！
过了一会儿。
——还好不是梦见鬼。
稍稍缓过神来，掀开被衾，起身走出房门，穿过大厅来到阳台鸟笼旁。一个圆柱状鸟笼半覆着墨绿色的幕布，以防止其中的鸟与另一侧笼里的几只互相啄斗吵叫。
弯身看了看，带了几分打趣对鸟动了动嘴嘟囔着，倒又不似抱怨，“叫什么叫啊？”
炎年很快就发现家里没有人，摸出方方正正的手机打算打个电话，看到时间已经九点近半，小小地吃了一惊。忽而有个电话打进来，顶头闪着“素聂文”几个大字。
接通电话，对方直接来了句“来跑步，带车过来。”
炎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就传来嘟嘟嘟的挂电话声。
这家伙一向这么自作主张，清冷又傲慢。
皱着眉头将手机一扔，反正我没答应，鼻里哼出一声，转身脚步轻快地入了盥洗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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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家伙的时候，虽然也是春天，却是春初，天气是有别于今日的阴云密布，风中甚至还带着属于冬天的寒意。
那本就阴沉的天空忽然就涌动起来，如鱼翻肚。
背着书包走在回家路上的炎年忽然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仔细分辨几顺才反应过来那是暴雨，正噼噼啪啪像风一样向自己扫来，比所有见过的场势都凶狠，只要被赶上就会湿透的程度。
吓得他立马如疯兔般拔腿就跑，握着胸前包带的小手凝成拳头，在身两侧来回挥舞着。百里冲刺般，炎年也没怎么关注一路上慌乱的人群。但他留意到不知谁家顶上挂着的衣服被风掣落下来，好死不死地蒙住某个路人的脸，这让他心里偷偷地笑开了花。
好在此刻离家也不过就百来里，只要再拐一个角不过五米，就可以看到一条十一阶水泥梯。然而这里忽然停了一辆黑色宝车，再加上炎年用劲过猛刹速不住，不幸狠狠嘭地一声撞响，连带着徘徊于胸膛的痛蒙声。
裹着袖口捂住口鼻站起身来，身体僵硬地绕过车身，同时霈然大雨追上了他，浸湿的衣服黏黏地贴禁了肌肤，微长的柔发粘在白皙的脸颊上，寒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划落而下。一个好看的男孩身着黑色大衣站在雨打不到的地方，双手插在两侧衣兜里，侧着头正冷漠地看着瑟缩着疾步上梯的他。
男孩身体对着的地方房门半掩，门口处放着好几个棱角布满黄色胶布的大纸箱。
脚下是鹅卵石嵌成的小道，雨帘遮目。炎年抬起另一手拭去湿润的眉眼，然后贴在额头挡去不断落下的雨。这么一瞥就发现那个男孩嘴角以极淡的弧度勾起，然后往侧移了下，不再看他。
炎年当时心里就愣住了，什么意思？那个眼神是嘲笑吧。
低下还在酸涩的眼睛，炎年脚步未停，又上了几个阶，从原先男孩站着的地方走过，留下小巧的脚印。转身走向男孩背面的门，一手掏出钥匙。可能是冷的缘故，另一只又捂着鼻子，手不灵活，插了几次没成功，钥匙反而落到地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叮呤声。
侧身弯腰去捡，歪头正好看见男孩回头看他。
触到对方视线，炎年立马收回目光。打开门反手一关，在玄关利索地换了鞋，便冲进了盥洗室。
后来才知道对方是刚搬来的一对母子，当晚父母回来便请人吃了饭。光是一晚上的时间，两个女的就无比契合，谈得津津有味。知道炎年的学校还报了和炎年一个班，于是两人开始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接着是同一个初中、高中、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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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招财猫正在暖和的曦光中来回招摇。
——所以，还是来了。
炎年两手护着转向盘，脚底下小心地轻踩刹车降速，有距跟在前车后面，镜中反射着炎年黑着的脸，微开的嘴角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妥协。
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小区边缘。
一座林深叶茂的山峰拔地而起，设施具备的园林环山而建，将传统建筑、文学书画和雕刻等艺术融为一炉。环境清优宜人，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而登上峰顶可以将整个小区览尽，如果幸运的话，早上还可以看见山雾缭绕，清静淡美，妙不可言。
素聂文一身清爽便捷的运动装，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柔风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周遭女孩有说有笑，时不时抬头看他。而那人似是无觉，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撺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拇指轻轻划过屏幕。
一声车鸣声，炎年面带笑意，促狭地望进对方抬起的眼里。
说起来就想起高中刚入学的时候，因为素聂文长相出众，很快成了学校的名人，虽然自身气场强大，人又冷漠，还是受到很多人的青睐，后来甚至有个男孩偷偷给他送了封情书，不知道被谁揭发后，他气得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后来也经常旷课，不过不管人怎么旷课成绩依然让人望其项背，再加上家里有钱有势，学校也就随人去。
炎年就逮着这事经常嘲笑他。
素聂文看了他一眼，没等人停好车，站起来转身就走。
停车后锁好，炎年小跑着赶到对方身边。“等多久了？”
“没多久。”
炎年半开玩笑地哼笑一声，“早知道我不来了，让你白等。”
素聂文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先跟我去山顶，有个人想见你。”
“谁啊？”
“我大伯。”
炎年一愣，“你大伯？”
其实虽然和素聂文认识很久，关系也很好，却很少见过他的家人，甚至也不曾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境。似乎挺复杂的，曾经问过几次，但也没怎么得到回答，显然对方不想回答，便也不好再问。
“嗯。”素聂文看着脚下干净的木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昨晚熬夜了？”
“没有，做了个噩梦。”炎年怏怏不乐地摸了摸脸，又问道，“很明显吗？”
“还行……梦见什么了？”
在素聂文的注视下，炎年闪缩着目光支支吾吾，“就……梦见有个人拿着刀。”
素聂文顿住脚步，看着他走在前头，眸色暗了暗。
垂睑又睁开，复举步上阶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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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尧有些后悔，因为自己的犹豫。
她一早就看见高中老同学，也是一个她已经暗恋很久的人。他脸上带着拒绝的冷漠，这让她停住脚步，打消了上前去打招呼的念头，否则就会像刚才被拒绝搭讪的女孩子一样，更何况，她还没她漂亮。她明白，当初他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挡住那些追求者，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旁边有些店，她一边装作逛逛的样子，一边偷偷地观察他。
他身姿更加挺拔，不知经历了什么，她感觉那份凌厉冲动已经沉淀下来，整个人看着内敛了许多，身上的沉稳气息比起以前只多不少，英俊的面孔也带了成熟的味道。
见他皱着眉头看着手机，有时不知道是翻到了什么忽然就轻轻笑了下。
看得出来他在等人，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叶尧心里千回百转，身侧手上拿着手机，拉拢眼皮低觑那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进去，又看到将近过半的时间，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逮着这事嘲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