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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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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发现,自从楚雨瑶周末回来后,整个人变得不在状态。
并不是说她整天魂不守舍,而是她突然的认真刻苦让整间寝室的人见着都咂舌。每天除了上课,几乎所有的时间被都她自主安排的满满当当,休息时间就到排练室练习舞蹈,练到几乎门禁时间才返回。
就算是为了十二月的大学生艺术节,这还有多月的时间,训练老师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现在就加班加点的练习吧?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自从楚雨瑶回来后,整个人都消沉下去,原本澄澈耀眼的微笑仿佛被时光掩埋住了,看着她整天默然寡言,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的不对劲。然而,细声问她。
她却只是勉强的笑笑,说没有事情。
然而,她嘴上说着没有事情,心里面的难受还是溢于言表。
她不想说,不愿意说,这就是答案。
但即使如此,所有人也大致猜到了她上和男朋友的关系出现了僵局。具体情况她们不知,但是每天只是看着楚雨瑶眼睛的光泽黯淡下去,整个人郁郁寡欢。原本手机不离手,现在却很少将其拿摆弄。
原来那个瞄紧手机,整晚一副期待希冀的表情、等待着对方回复的快乐甜蜜少女没了踪影。
三人很想要安慰她,但是面对这件事情,楚雨瑶却表现出了让人说不出的“坚强”!她不愿意提及关于自己男友的任何事情,一切痛楚伤口都由着自己默默舔舐,就算痛到快要窒息却依旧不想让别人看到。
面对这样的楚雨瑶,她们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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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舞蹈室内。
大汗淋漓地跳完最后一遍舞步,楚雨瑶才穿上外套,出了训练室,往宿舍楼走去。
深秋的风吹得树叶发出悉悉索索地轻响,楚雨瑶独自一人走在林荫道中,两旁的梧桐树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每一片树叶都折射出惨白刺眼的光芒,愈发显得清亮冷漠。
耳边不禁回想起刚刚走时,老师的叹息。
“雨瑶,老师知道你肯定是情感上出了什么问题。老师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要看开些。你要学会接受这时间赐予你的一切,因为经历的任何,都可能上你成长的契机。”三十余岁的女老师,语气娓娓,轻柔低缓。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开导自己中意的学生。
这个星期一开始,她就发现楚雨瑶情绪很低落。她来找她,说要加强训练,她作为老师没有拒绝。然而每天,她还是在楚雨瑶练习时,和她在一起,指导她的同时,也默默陪着这个落寞的小姑娘。作为一名老师,她很认可她舞蹈上的天赋和整体散发出来清新不世魅的气质。然看着原本青春张扬洒脱的小姑娘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喜轻松,只是作为一个长辈,她也会忍不住心疼。
“另外,这几天你训练得够多了,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明天也周五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老师给你放几天假!和宿舍朋友出去散散心、聊聊天,你就会发现,身边能够关注的事情还是很多……最后,老师还是那句话,你还年轻。”
楚雨瑶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露出大半个脸的月亮冷冷地悬挂当空。
当时的她只是静默了良久,之后,才犹豫着点了头。
然而就算答应了老师,她却不一定能够真正做到。
收回眼,她再次目视前方。眼睛却无声空洞。
只要一想到他,满眼就会出现他的影像,那些和他在一起的片段,每一个跳转出来都让她疼痛地无法呼吸。她没有办法控制这种情绪,所以,她便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能想他。用充足的事情来填补那些时间的空隙。
可是,夜深人静时分,她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脑海之中他的影子一直纠缠着她、挥着不去,想着那些过往,她既甜蜜,又哀伤。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究竟是属于他的回忆一直在纠缠这自己的,还是、是她不想将他从记忆之中抹去,不愿意把他们最后的记忆都抛弃。
冷风一阵阵地吹来,楚雨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之下,被不断拉长,细长的声影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
喉咙走着哽咽了,心中酸涩一片。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会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给她温暖关怀的男人。虽然知道那些自己珍视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只是他为了让她沉沦所耍的小伎俩。但是,心里面仍然有一处柔软敏感的地方,小心地将这一切的感动都珍藏起来,就当它们只是一个梦,一个她曾经做过的美梦。
冷风之下,楚雨瑶只能缩着身子,独自抵御这寒风。眼中忽然湿润了,悬空在空气之中的手已经被冻得僵硬,然而她却一直不愿意收回来。
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天冷了他会主动给她温暖,习惯了想着他会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到最后。
然而,现实打败了理想。最终的一切却只能化成了泡影,她却无力挽留。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改不了那些习惯,为什么,她根本忘不了他……
眼中的泪水,还是隐藏不住,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却只是任其流淌。
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个蜷缩前进的小身影是那般的落寞萧索。
然而在道路的拐角处,却有一团漆黑的身影,默默地看着她孤立廖寂的身影。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捏成一团,像是在隐忍、在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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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色阴翳,薄雾笼罩了大片天空,直到太阳升起,雾气才慢慢散去。但是太阳却仿佛还是被这初晨的雾气干扰了心情,一上午时间忽明忽暗,像个闹腾不休的孩子。
一早上的课程结束,楚雨瑶走在宿舍其余三人的旁边,跟着人流,缓缓地朝着食堂走去。
三个人说说笑笑,楚雨瑶在一旁也只是听着,偶尔回一浅浅的微笑,作为应和。
走在林荫的道路之中,楚雨瑶神情淡然地看着前路,脚步从容地顺着人潮往前。骤然,视线一瞥的瞬间,她的脚步停驻下来。
前方二十米处,一个身影就那么直直地撞入她的眼中。
深灰色的开领西装,配合白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却不失其整体美感。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迷人的眼眸望向某一处,目光却好似并没有着力点。他的唇轻轻抿着,硬朗、棱角分明的脸庞微收,仿若一张静止的带着淡淡忧郁气息的优美油画。
只是看他一眼,就会感到一股颓然又迷惑的气息涌了出来,让人根本无法轻易忽略。肖怿的长相本就异常惹眼,就算如今上这么一副颓废落寞的神态,却依旧为失其本身的魅力。
周围不少男生女生认出来了他,肖怿可是A市有为青年之首,是众多人心中的男神形象。虽然他现在的形象不杂志报社那么精神力十足,但是那早已形成的观念依旧在影响着众人;再加上他就算如今模样,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散发的气息,怎么能够不让人关注。于是很多人都异常欢喜地拿起相机拍照留念。
而此时的焦点--肖怿,却还是依旧未动。他只是双眼空泛地看着路的前方,然而逐渐地,眼里,似乎有光芒凝聚。
众人看着他的视线慢慢凝结,一瞬间的深情和抑郁表露无遗,在拍照的同时,他们都不自觉地开始在人群之中寻找那视线的终点。
不少人此刻心中都已经跃跃然,新拟定的一些小段子又腾然冒出脑海。
楚雨瑶感受到众多人的视线慢慢落到自己的周围,但是却还都是打量状地四处逡巡寻找。她心里骤然一痛,却只能移开眼,不再看他。
脚步重新移动,仿佛并不之情一般,继续往前。
于舒儿等人,也同样看到了肖怿。但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形,都有些不知所措。肖怿整个人的状态,是那样的颓唐沮丧,与他们印象中潇洒沉韵睿智的男人完全不同了。
而如今他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来找她,但楚雨瑶却视若无睹。相对的,两人两对而过时,他却未出声挽留。
两个人的痛苦矛盾、她们都清晰地看得清楚。但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却无从得知。
楚雨瑶感觉到肖怿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但是她却还是强迫自己面向前方,不再看他,不再注意他。
内心有钝钝的疼痛。那些过错和伤痛她已承担,便不要再来伤害她了,好吗?
在走到肖怿旁边的时候,楚雨瑶明显感觉到他悲哀的视线,放在口袋中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她还是没有停留、错身而过。
眼中慢慢湿润,楚雨瑶看着地面,每走一步心就颤抖一下。
就让那些事情成为往事吧。虽然可能以后想起来还会痛,但那痛楚必然不会比现在更甚。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手机倏地一震,楚雨瑶的身子跟着一颤,步子停顿了下来。
校园内萧瑟的风吹过,太阳又掩去了自己的身形,整片天空都阴沉下来。
迟疑了很久,楚雨瑶还是忍不住将手机从口袋中慢慢拿出。
手机屏幕上只有三个字,然而仅是这三个字,却让她积蓄已久的泪水掉落下来。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