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表白 ...
-
漫长的街道之上，放眼望去，入目都是陌生的人群，根本没有他一心想着的那个人。
肖怿手足无措地站在晴吧门口，突然间脑中一片空白，在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世间的任何东西，心里面突兀地只显现出一个信念，就是找到她。
华灯初上，弯弯的月牙儿透着清亮的光芒，悬挂在静谧的夜空之中。
城市里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繁华的街道之上热闹非凡，然而看到周遭一切热烈的肖怿，心中却愈发惴惴不安。
惯有的冷静镇定仿佛早都被抛之脑后，肖怿只是眼神直愣愣地四处张望着，希望自己的女孩能够在下一秒出现在视线中。可惜，什么没有，那个小身影已不见。
一阵子的痴愣之后，他的思绪才仿若刚刚归来。快步转向晴吧的方向，行到门口处，积压到汹涌的情绪还是没有忍住，内心对自己的厌弃与痛恨完全喷涌而出，徒手一拳砸在进门口的门楣之处。只有破皮骨疼的痛处才能够让他对自己存有短暂的饶恕。
站在门口迎宾的男侍者，看着肖怿这般狠戾地下手，心都惊得跳慢了几拍。不过见过不少场面的他，还是维持着自身的镇定，一脸忍耐地看着他。
“之前跑出来的…套着黑色西装外套的女孩，有看见她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阴沉暗哑的音色之中满是压制，仿佛内心已经住上了一只困顿不安的野兽，或许只是下一秒，凶残的野兽就可能跳出牢笼，顷刻攻击周围的任何人。
侍者看着肖怿这般模样，更是是内心七上八下，心脏已经因对他的恐慌瑟缩成一团。他没敢接话，只是犹犹豫豫地用颤抖着的手指，指着街北的方向。
肖怿看着他的指示，未再发一言，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狂跑奔了出去。他心中不断呐喊着，希冀着，希望她能够立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就算是倾尽了他的所有，他也愿意。
侍者看着一身严寒到令人胆寒的肖怿的离去，腿已经抖成了筛子，只有用手扶住旁边的墙，他才才能克制住自己不瘫软到地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侍者才觉得自己的魂魄全部归位。刚刚的肖二少，气势实在是太骇人了，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眼里完全没有温度，冰冷地让心脏仿佛都冻结。他甚至有一种面前的男人，是一位手浴鲜血的煞神，俊美非凡的脸庞之上不带一丝表情，有的只有冷漠的肃杀。
--
找到楚雨瑶的时候，肖怿已经兜兜转转地走过了整条街，最后在再次回转来寻找的时候，在街角的一家蛋糕店里看到了她。
店里的气氛温馨自然，和他周围的冷萧形成强烈对比。
泛着金黄的灯光不甚亮堂，然而在夜色之下，却觉得温暖异常。只是在门外，都能够听到其欢快跳跃的节奏，像是上爬梯一般，一蹦一跳地跃进路人的心里。
肖怿透过店外的玻璃，眼神专注地，看着坐在窗边的女孩。
女孩明显是刚刚伤心过，两只大而水灵的眸子泛着红，然而脸上的泪痕早已擦干。此刻的她，独自一人坐在店内窗旁的席位之上，她所在的桌面以上，已经摆放了各式各样，大概有七八样种类不同的蛋糕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香醇咖啡。
面对着这么多的多的蛋糕，她一个这般娇小身材的女孩却不觉有何不妥，正拿着食用蛋糕特有的叉子小勺，大口大口地将蛋糕喂到嘴里。那咀嚼的动作，好像是存心掩饰着自己的情感，皆因她掩饰不到位，依旧可见的是故意吐露的幸福感。虽然这一切动作都是刻意为之，但是却不让人觉得做作厌恶，反而让看着的人感到深深的心颤。
肖怿就愣愣地站在没有路灯照射的侧影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下蛋糕，他的世界里面仿佛只有了她。
内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已然平静，但是他却也知，可能自己的内心因她会再也没有机会平息下来。
看到她瘦削的身材依旧仅着了一件短袖，自己西装外套已被她放在了身侧的凳子之上，黑色的着色，那样能够令人忽视。
顷刻间，他的心中无比痛恨自己的过往。年少轻狂，自以为是，做过错事根本已无力挽回。现在他就算想要找个理由给她好好解释，他却依旧觉得自己理亏。
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肖怿还是决定去面对，就算这结果可能会让他痛苦一生，他却不愿意去伤害她。
皮鞋的坚定步伐踏入温馨的蛋糕店内，门口挂着的清脆风铃，因为人过风来，响起了悦耳空灵的响声。进入店内的一瞬间，夜里的凉气仿佛一瞬间被隔离，点点暖意一丝一点地透入身体之内。
肖怿进入的一霎那，店内和煦谦恭的老板娘对着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勾起的弧度带着无限的温柔。仿佛是已经知道他来做什么一般，她只是扬起手，手掌指向楚雨瑶的方向，随即点点头，仿佛在用眼神传达给他勇气。
在那一刻，他竟万分感谢面前的老板娘。她突然的支持，又灌输给他了强大的信念。
轻缓的步子一步步靠近他的小天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店内十分安静，仅有的几桌人都像是要维持这个店内本来的气氛一般，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
慢慢地从她的身旁走过，坐到了她的对面。
感觉到对面坐下一个人后，楚雨瑶眼也没抬，继续品尝自己的美味。心中仍旧郁郁的，之前因为那人的言语而产生的难堪难过，虽然在自己心中强力告诫自己：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为了他而伤心！
但那些流淌过的眼泪，心中产生的让她想要忽视的难受情感，却完全不能将其完全抹杀。
此刻的她故意装作注意不到他的到来，继续拿起勺子小口吃着蛋糕，但是却仿佛失了味觉一般，入口的松软甜美忽然消失，无论再继续几口，都没有之前的感觉。
楚雨瑶嘟起嘴，大口咬下切除下来的一整块蛋糕，心中恨恨地说：肯定是自己吃得多了，所以它才没有之前可口！
肖怿看着她仍旧怒气未消地不理会自己，反而愈发发狠地嚼着，两颊被堆积地鼓了起来，大口咽下的蛋糕像是招她怒的敌人，只想将其一口吞下。
他紧了紧放在身侧的右手，手心一片冰凉，伤口处的疼痛仿佛一瞬间席卷而来，使得右手无法停歇地颤抖起来。他心中打着鼓，想要出口却又犹豫地不敢出口。片刻后，他还是沉下一口气，缓缓道：
“瑶瑶，对不起。”低微的音色夹带着深深的懊恼。
楚雨瑶抓着勺子的手一愣，低垂的面部有一瞬间的踟躇，却还是按照之前的动作，再次舀下一口味道嘴里。她能够感到，自己的手已经有了轻微的抖动，但是她还是没有说什么，没有发出任何语言。就好像什么话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她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此处的客人，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如果我知道会遇到你，必然不会在以前应付那么多的女人。可惜，我现在才懂得后悔，是不是晚了呢？”
楚雨瑶的反应，是他想到的可能性中他最不想发生的一种。然而其实，在他还未出口前，就已经知道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楚雨瑶依旧不答，只是眼眶已经有了浅浅的湿意。她咬了咬嘴唇，快速闭上眼再睁开，掩饰住此刻心中的悸动，只是不住地往口中塞着突然觉得甜到发腻了的蛋糕。
她不想让自己想太多，也不愿有任何理由回应他。他们之前根本什么都没有，自己心中的那一小点悸动，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但是，为什么只是在有他的氛围里面，她脑海中想象到的都是之前在酒吧里面让她难堪心碎的画面，以及他口中可能和各色女人在一起的图像呢？
她觉得现在自己有点想要发疯，想克制住脑中的胡思乱想，却是根本无法，只能将其搅得一团乱。
空气中的气氛冷凝起来，就连周围柔和的灯光曲调都不能将其进行调和。楚雨瑶没有再继续施工已经让她甜腻地想要呕吐的蛋糕，只是将咖啡转出一圈一圈的漩涡，深棕色中夹杂着点点白意，渐渐地，两者融合到一起，白色消失不见。
“瑶瑶，你喜欢我吗？”
突兀的话语，乍然响起。只是男人的声音略显低沉，不像是在提问，反而如同在征询意见一般的委婉却又颓唐。
手中的动作停驻，心中受到了一下撞击，并不猛烈，却让跳动的心脏颤抖不已。看着未受力的咖啡依旧按照惯性旋转着，她的思绪一瞬间放空。
根本没有等楚雨瑶回答，或者他已经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肖怿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端正无比 的笑容，接着说道：
“呵，可是我喜欢你呢，瑶瑶。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你！”
他的心已慢慢下沉，表白的话语说得让他觉得有些苍白，有些无力。他本来冷傲不羁的脸庞之上竟带着点点惨白，甚至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承认，自己已经对她的情感毫无胜算了。对于他心中那般完美的小天使，他根本不忍心让自己的缺失在她的心灵之下留下伤痕。
所以，如果她拒绝，他只会微笑着离开，接着默默地祝福关怀她。如果有伤痛，他愿意一人承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