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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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死了。
奥莉是无意中撞见了丽贝卡和马塞勒斯的幽会，从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
说实话，她对那个黑人女巫除了嫉妒膨胀出的愤怒以外，就只有克劳斯和以利亚说过塞莱斯特救过她，这一个印象了。
她是不在乎那个女巫的死亡的。甚至还有一些卑鄙的窃喜。可是以利亚在乎。
小小的嫉妒心又开始膨胀。奥莉开始好奇，塞莱斯特是怎么死的？
克劳斯和以利亚这段时间都很少露面，即使露面，气压也低得不像话。奥莉不敢惹是生非。
从那天丽贝卡私自幽会马塞勒斯起，奥莉就觉得她肯定知晓些什么，但丽贝卡却守口如瓶。
大家仿佛都在各自为政，连一向清闲逍遥的科尔，这阵子似乎也变得忙碌起来。
而闭塞的消息却让奥莉维娅对外界混乱的局势一无所知。以利亚勒令她待在家里。科尔也劝她不要随意出门。
只有直觉，让她在凝重紧张的气氛中嗅到了火药的味道。
奥莉维娅迫切地想要了解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科尔，她现在无人可问。
但科尔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你最好打消出门的念头，现在外面一团乱。克劳斯决定不再容忍巫师们了。吸血鬼和巫师的种族之战已然开始。塞莱斯特不过是众多被处决巫师的其中之一而已。”
“为什么克劳斯不放她一条生路。他明明知道以利亚的心思。”奥莉已经想到了一层，但她迅速否决了自己的设想——克劳斯，他会那么不择手段吗？
科尔轻哼了一声：“别傻了，小奥莉。”他带着隔岸观火的意味，不无嘲讽道：“克劳斯可不会在乎这些！从放走塞莱斯特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克劳斯要打压巫师们的气焰。而塞莱斯特作为和吸血鬼始祖关系亲密的女巫，在这场战役中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理由呢？！”克劳斯要杀塞莱斯特总需要一个体面的理由。这让奥莉想不明白。
“塞莱斯塔欺瞒了克劳斯。就在你昏迷的时间里。”科尔想到了那个女巫的谎言，有些不快：“她的确救了你不假，但那只是暂时的。”
也就是说，奥莉依旧可能会出现和那天相同的状态。这对身世上迷雾重重的奥莉维娅来说，自然是危险的。
“塞莱斯特说过，她无法彻底解决你身上仍然潜在的问题。”科尔的眼神闪现出一丝危险：“她骗了我们。”塞莱斯特是罪该万死的！
科尔见过她的尸体。克劳斯显然看在以利亚的面子上，给了她一个痛快。
庆幸吧，塞莱斯特！你没有落在我的手上。科尔冷笑。
奥莉有些不满：“你们总是这样！知道一切，却唯独把我排除在外！”她撅起嘴。
接连多日的麻烦事让科尔心烦不已，此刻却难得有了一丝好心情。他揉了揉奥莉的脸蛋，笑着应对她的娇蛮：“还不需要你来插手，迈克尔森家的小公主。”
“你这么说，丽贝卡可是会吃醋的。”奥莉坏心眼地故意刁难。
“嗯……”科尔故作思考了一番的样子：“我以为，以丽贝卡的年纪，应该早就荣升为老公主了。╮(╯▽╰)╭”
隔壁屋子里的丽贝卡：真以为别人都听不见？要不是因为你好不容易才快要把奥莉骗到手，早就出去打死你了！警告你嗷！过分了嗷！得寸进尺的混球科尔！凸(艹皿艹 )
“答应我，奥莉。”调笑过后，科尔揽住奥莉的肩。
那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千万，千万不要掺和到克劳斯的谋划中去。一切事情，都还有我。”
在科尔的强势要求下，奥莉维娅颔首：“我知道了。”尽管从此刻开始，她的心中充斥进了不安。
——“不要！克劳斯！住手！”
即便数日已过，心头的阴霾依旧挥之难去。以利亚的眼前随时都会浮现塞莱斯特死去时候的面容。
不久前，他们还见过。克劳斯同意释放塞莱斯特，于是他亲自去告诉她。
“那么，我们改日再见。”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她暧昧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笑着的样子，像是神话中的美杜莎。
想不到，再见的时候，她已了无生气。
“塞莱斯特在奥莉的事情上欺骗了我们。我忠诚的巫师巴顿，曾在他们密会的时候，破解了他们的隔声咒。那些巫师们担心奥莉将来会成为他们难以抵抗的，违反自然的存在。”克劳斯貌似充满诚意道：“我无法饶恕她，以利亚。那样难以服众。”
真的是这样么。只怕克劳斯早在当场就看出了塞莱斯特的欺瞒吧，连同他的包庇一起。他的弟弟，却一直没有点破。为的便是等待这个时刻。
以利亚几乎是在瞬间明白过来——塞莱斯特，她必须死。
情人死了，凶手却是亲兄弟。以利亚心头五味杂陈。
对于塞莱斯特，他还谈不上爱情。爱情并非是易得的。在他生命的长流中，塔提亚是第一个。还未展开，便已消沉的卡特琳娜勉强算作第二个。
不可否认，以利亚是喜欢塞莱斯特的。她的懂得进退和识趣尤为难得。但同时，以利亚也知道塞莱斯特对他的迷恋。他怜惜她的这份迷恋。
正是如此，塞莱斯特的死亡才会让他愈发伤痛。
但，面对种族的战争，家庭的危机，还有他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弟弟。以利亚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是以，他还不曾与克劳斯反目。
“匆忙唤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为了尽快赶来，我只能速战速决，有几个漏网之鱼趁乱逃脱了。”即便不愿深究，可面对克劳斯，以利亚还是难以平静的。他兀自请缨，镇压巫师叛乱，以便避开和克劳斯的交集。
克劳斯独自站在空旷的教堂里。光线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拼花窗照射进来，投在克劳斯的脸上，晦暗莫测。
“——任何五官健全的人必定知道他不能保存秘密。如果他的嘴唇紧闭，他的指尖会说话；甚至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会背叛他。”克劳斯吟哦着：“以利亚，你说，是否当人尝遍了智慧树上所有的果实，由于饥饿或是嘴里没味，他们终要咬起禁果来呢。”
克劳斯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玻璃花窗上的彩绘，脱胎自圣经——最后的晚餐。
以利亚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克劳斯语气中的低沉。他这个外表总是要强的兄弟，即便是悲伤，也要悲伤让人不易察觉。
“出了什么事，兄弟。”以利亚放轻了他的语气。
克劳斯，他的弟弟。他受伤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像一头独狼一样，孤身一人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不愿显露，不愿低头，不愿轻易放下包裹着柔软心脏的那层骄傲的硬壳。
但是，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受伤呢。
“马塞勒斯。”克劳斯轻吐出一个名字。
他没有说完，但以利亚已经明白了。无疑，他的养子，马塞勒斯背叛了他。
骄傲而坚固的硬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钻破的呢。克劳斯会受伤，只因为他主动卸下了心防。
“他站在了巫师那一边。拉拢了巫师群做助力，妄图以此推翻我的王权。”溢于言表的愤怒展现在克劳斯的身上。
他预料到了一切。马塞勒斯的小把戏，克劳斯从头至尾都是尽收眼底的。
雄鹰长成，总是想要展翅高飞的。
既然马塞勒斯不再满足于被圈养，克劳斯不介意在玩闹过后给他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际。还有丽贝卡，她总是记挂着马塞勒斯。让他站立起来也好。
为此，克劳斯放任着他，甚至配合着他。
可是他的养子，却真的一心想要斗败他，毫无顾忌。哪怕马塞勒斯知道，那样做结果，会置他于危险的境地。
克劳斯勾起一笑：很好，马塞勒斯。你学得真好。连我所不曾教授过的，也能运用自如了。
在这个混乱的时局之下，马塞勒斯的举动，无异于往熊熊烈火中又添了一把柴。始祖们的境地逐渐困难了起来。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恐怕不能再顾及到我们的妹妹了。”克劳斯低声道。
不论哪一方输赢，这一切带来的后果，丽贝卡都会是最先尝到的。
以利亚默然了。
——他们坐席正吃的时候，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中间有一个与我同吃的人要卖我了。”
他们就忧愁起来，一个一个地问他说：“是我吗？”
耶稣对他们说：“是十二个门徒中同我蘸手在盘子里的那个人。
人子必要去世，正如经上指着他所写的；但卖人子的人有祸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
（出自：《圣经》马可福音·第十四章）
“我后悔了，马塞勒斯。真的后悔了！”丽贝卡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时，是在得知马塞勒斯已经公然站在了巫师那一边以后。
他们如今的见面需要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克劳斯正打算要他的命，而巫师们也绝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始祖丽贝卡。
“这是一条死路呀！”丽贝卡已经满眼泪水：“你会死的！尼克对于背叛他的人，向来不会手软。”
丽贝卡的话不仅没有让马塞勒斯犹豫，反倒更加刺激到了他：“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丽贝卡！我现在不仅有忠于我自己的吸血鬼，还有了巫师群的帮助。就是死路，我们也会走成活的！”
“巫师群在意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你难道真的指望他们和你同心吗？！”马塞勒斯的妄自称大让丽贝卡越发担忧起来。
“Please，trust me.（请相信我）”他捧住丽贝卡的脸庞：“丽贝卡，开弓没有回头箭。相信我，我们绝不止这一条路可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