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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灭门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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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韶奇一行人进入城中,从热闹的主道进入了暗巷,一路七转八拐,直到在一座看似平常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其中有两个等候多时的高壮男子直直迎了上来,只见他们身穿的与刚刚那个粗狂大汉无二,具是黑色劲装,唯一的不同之处则是他们胸前只绣了一个红色的月牙形半月,而粗狂大汉则是满月。
“属下拜见副教主。”
“分舵今日可有事发生?”关韶奇神色淡淡的轻嗯了声,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在旁的属下,左手放在背后,墨色玄衣随着他行走之间胸前的绣纹若隐若现,赫然是一个银色满月的图案。
“回副教主,分舵连日来受到炼狱的袭击,派中兄弟死伤无数。”其中一名男子沉声回道。
关韶奇脚步一停,狭长的双眼微眯,眸中顿时精芒爆闪,整个人气势突变,流露一股强烈危险的意味:“炼狱在此地也有人马?”
所有人被关韶奇的气势一骇,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刚刚的回话的男子尤为不济,脑门上都隐约见了汗渍:“是……昨日我们才交过手,左护法都受了轻伤,现如今还在暗室疗伤。”
“知道了。”关韶奇收敛了气势,继续朝前走着,夕阳的余晖映在大地上,将他的身影拉的斜长。
夜凉如水,关韶奇闭着眼坐在书桌前,静静听着属下汇报着金林城的消息。
“金林城有五大家族,周孟秦李金。其中周府和孟府与武林门派互有往来,而秦府和李府则和朝廷官员暗通曲款。”说到这里,那黑衣男子顿了顿,面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唯有金府似乎两边都不沾,听闻府中只有妇孺,并无男主,可是却依旧稳坐金林城五大家族一席。”
“你可打听出缘由来了?”关韶奇缓缓睁开了双眼,冷漠的眸中神色淡淡,手关节在桌上轻轻击扣着。
“属下无能,并未探得有关于此的事情,金林城世家似乎都对其忌讳莫深,不过,属下得知,金府有一位四小姐,自出生之后外人就从未见过其真人一面,坊间有传闻,说四小姐身带凶煞之气,所以金家的人从小就将她镇在宅中,不让她踏出府半步。”
关韶奇眸中异色一闪而过,忽明忽暗的灯火将他的脸照的有些阴暗不明,给人阴森鬼魅的视觉效果。
“人马准备妥当没有?”关韶奇没有在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冷声问道。
“回副教主,弟兄中已经在等候在外头,可随时供副教主驱使!”黑衣男子单漆跪地,抱拳喝道。
“走吧。”关韶奇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残忍笑意,他等了这么些年,是该收些利息了!
黑夜永远是遮掩血腥发生的最佳时候,关韶奇站在中央,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他们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之中,成堆的人流着血在地上哀嚎哭喊,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对生的渴望和死的恐惧。
“你是谁!为何要屠我许氏满门!”一个老者狰狞着张老脸,神色凄厉的看向关韶奇,歇斯底里地怒喊着质问。
关韶奇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忽然发出了阵阵低沉的轻笑,阴测测的笑声回荡在这遍布鲜血和死亡的地方尤为显得诡异和恐怖。
“你这句话,还是去阴曹地府找阎王问去吧。”
关韶奇话音未落,只见白光一闪,那老者的人头瞬间从身体上分离,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几米,然后骤然停住不动了,其脸上依旧还带着刚刚的表情,血红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到头来,他依旧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可谓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满身血污的黑衣蒙面男子出现在关韶奇身边:“回禀副教主,许家三百二十一口人,无一存活。”黑衣男子冷声报出这数据时,眼中神色毫无起伏,似乎对他来说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放火烧了这里。”
“遵。”
立时,火光冲天,映得整座金林城恍若白昼。
翌日一早的金林城,街头巷尾都知道了昨夜东城孟府发生的惨案,一时间,人心浮动,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惊恐的表情。
此事一出,五大家族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相互通知后,便齐齐聚在五家之首的周府之中。
金家家主钱婉月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她到的时候,其他已经坐在大堂中等候多时的四位家主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位娇媚的中年美妇人的身上。
只见钱婉月一身绛紫色的烟纱散花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包裹的淋漓尽致,高耸的凌云鬓上各插着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细长的流苏垂落在颈间,更称的她肌肤如雪,玉貌花容,艳色照人。
此刻,她正拧着一双长眉,美目凝聚霜寒,扫了一眼堂中神色各异的男人,眸中飞快的闪过厌恶的神色,随即又消失无踪。
“金夫人来的正好,快快入座。”最先从钱婉月美色中回神的是周家家主周康正,他身着一身银灰色衣衫,器宇轩昂,相貌颇为英俊。
周正康从交椅上起身向钱婉月迎了上去,抱拳一笑,他的笑声浑厚有力,想来应该有内力在身。
钱婉月随即也盈盈福身行了礼,清浅的回了一抹淡淡的客套笑意:“周家主客气了。
周正康将钱婉月引到大堂内并请她坐下,待下人们端上了茶水后,他清了一下嗓子,见众人都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时,这才缓缓沉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昨夜孟府被灭了满门的事,我想我也就不多介绍了,今日请大家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提到这件令人胆寒的事,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钱婉月自然也不例外,她家中多是女眷,唯一一个男丁现在也不能让他展现于人前,想到娇娇,钱婉月那双秋水明眸中不禁透出了几分心疼。从小就没有让这孩子踏出过禁苑一步,这对他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可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让他知道……不,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有娇娇的存在!钱婉月眉眼陡然间凌厉起来,浑身带着杀气的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再次成了大堂诸人的焦点。
“金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坐在她左手边的一个身穿白色衣袍,长相儒雅似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着钱婉月出口问道。
“只是些私事罢了。”钱婉月微蹙柳眉,虽说心有不耐,不过碍于人多不好直接驳了他的脸面,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那倒是老夫多心了。”秦天抚这短须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白羽扇,识趣的不再多问。
“哼!一个女人能想什么!”坐在对面的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喝断了钱婉月和秦天的二人之间的对话。
“孟家主的意思是,瞧不起女人?”钱婉月双眸泛出冷色,红唇抿紧,旋即冷笑一声:“听闻许家家主对你孟虎涛也算是阿谀奉承,平日里孝敬供奉可不少,怎么没见你孟家护得住?想来也真真可笑!枉费他如此心机!”
“你!”孟虎涛倏地从交椅上起身,只见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副即将暴怒的模样。
“有何赐教?”钱婉月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回道。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时,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孟老弟这是做什么?有话和和气气的说不好吗!金夫人女中豪杰,也莫再计较了。”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六旬开外,鬓眉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头,只见他脸上挂着笑意,一副当和事老的模样。
要说孟虎涛平日里天不怕提不怕,就唯独不敢轻易去招惹李彦这只老狐狸,若是换做他人,管他是不是天王老子,他都一拳照打不误,可若是李彦……孟虎涛嘴角一抽,全当没有看见和听见。
周正康无奈的苦笑一声,虽然周家名为五大世家之首,可实际上,他周家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力压众人,所以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好不容易等堂中众人再次静了下来,周正康才长舒口气,又开始将话题转回了今日的重点:“根据我们周家的推测,许府灭门这件事情不是一人犯案,而是由魔教邪派做下的。”
“可有什么证据证明?”秦天拧眉沉声问道。
“你想,许府虽说底蕴不能与我们五族相比,可也不算是小户,满府上下三百多口短短一夜之间就被灭门,而且手法干净利落,这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所以这应该是一伙人,再加上许府早已投靠了玄门,照例说,一般的小门小派,可没有那个胆子敢这出这等事,经过诸上推论,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教邪派才有这个能力和胆量去犯下这滔天罪恶。”
“若真是邪派所做,那它到底为何事来我金林,还要去灭许府满门呢?”李彦眉头紧皱,直接点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周正康再次苦笑一声,脸色一正,缓声说道:“不过,我们五大家向来守望相助,想他邪教也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
“周家主说的是。”秦天点点头,眼中凝重的神色稍微散去了不少。
……
钱婉月从周府回来时已是未时,进正屋还未坐下,就见一个婆子匆忙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匆忙?”钱婉月不悦的看了眼那婆子,沉声问道。
“回夫人,刚刚门房接了封书信。”那婆子说着弯腰双手递上了手中信件。
钱婉月看了身侧伺候的幽兰一眼,她会意的上前接过,然后在递给了钱婉月。
钱婉月素手接住,定神一看,只见信封上面写着:婉月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