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待爱归来9 ...
-
“浅忻仙子?”
黑鹰已然睡意全无,又想起往事,不免有些感伤,提着一壶酒上了屋顶,却不成想,看到了一抹倩影。
月光下的浅忻更显忧郁与清冷,她的右手平摊着,一朵牡丹出现在她的掌心,与凡间所有牡丹不同,这朵牡丹是透明的,唯一的颜色就是月光的晶莹。很透,很美。
“浅忻仙子也喜欢牡丹?”黑鹰走到浅忻身旁坐下,瞥见了她掌心剔透的牡丹,“很漂亮。”
“二驸马?”像是被黑鹰突然出现惊到,浅忻眼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诧异,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仙子客气了,叫我黑鹰就好。”黑鹰苦笑,喝了一口酒,“自从橙儿出事,天庭二驸马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月光化作的牡丹,很干净吧?”浅忻倒没在意什么,盯着手里的牡丹低语,“尽管掌管着万花,却对牡丹情有独钟。”
“她也喜欢牡丹。”黑鹰伸手碰了碰浅忻手上的牡丹,有些凉,却有一种令人清明的感觉,“以前每年我们都会来洛阳看牡丹花会,她出事以后,我还是年年来,她那么喜爱牡丹,我总是觉得会有一年,我可以在这牡丹盛会上和她重逢……”
“二公主很幸福。”浅忻淡淡一笑,左手在牡丹上一拂,牡丹竟显出了点点的橙色,浅橙色牡丹。
“幸福吗?可我连给她安定的生活都做不到……”黑鹰看着略有变化的牡丹,有些哽咽,“她最爱橙色牡丹花,她说牡丹是她的本命花,橙色是她的本命色……”
“橙色牡丹……吗?”浅忻看了看掌心的花,递给了黑鹰,“给你,也许有一天,你能把它转送给二公主。”
“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黑鹰接过牡丹,苦笑着摇头,“谢谢仙子了。”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浅忻见黑鹰只喝酒,不过问自己的事,难免有些不解。
“仙子出现在此,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黑鹰又小嘬一口,望向了明月,“仙子若是愿意告诉我,又何须我开口?若是不愿意让我得知,我又何必询问?”
“很有意思的逻辑。”浅忻微微一笑,继续开口,“新上任的县太爷中饱私囊,私吞了举办这次花展的钱财,娘娘派我下凡解决此事,白天去县衙探了探,没什么进展。”
“仙子,依我之见,不妨明日再探县太爷的府衙。”黑鹰小酌,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若黑鹰猜测不假,只怕这县衙有间密室,只有县太爷自己知道,比如在书房。”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浅忻看了一眼已有些微醺的黑鹰,站起身,“不早了,早些休息,酒,适量就好。”
“多谢仙子提醒。”黑鹰点了点头,可是他现在,除了喝喝酒,还能做什么?他不想睡,不想见到她满身是血的样子……
“黑鹰,以后叫我浅忻便好……”黑鹰耳畔回响着浅忻平静淡然的声音,回头看,却已经不见人影。
浅忻?倒也没有传言中那么难相处……黑鹰笑,摇了摇头,猛地灌了一口酒。
躲不开的宿命,即使她忘记了所有,却还是对他不一样,看来这黑鹰,的确是二公主避不了的劫……远处,墨白静静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无奈地叹息……
依靠着酒精的作用,黑鹰昏昏沉沉地睡到日上三竿,才扶着头醒了过来。外面阳光正好,只是楼下却有些吵闹。黑鹰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下,这才收拾收拾下了楼。
一妇女捉奸捉到客栈来了,在楼下和自己的丈夫闹得是不可开交。黑鹰靠在楼梯口,看着那妇人破口大骂,再见她丈夫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由地哑然失笑。他不禁想起,橙儿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他也曾“被 偷情 ”,导致橙儿挺着个肚子冲到衙门质问他……
那一次,他为了办一个案子,不得已穿便衣进了 青楼 ,谁料却被当时的邻居大婶亲眼见到他进那烟花之地,大婶也许是出于好心,提醒橙儿要关注关注自己的相公,这橙儿哪里能听懂大婶的言外之意,一个劲儿地追问,黑鹰最后真“被”成了在外偷吃的人。
现在想起来,黑鹰仍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那天他从 青楼 回到衙门办公,才刚换好衣服,橙儿就“杀到”了。挺着肚子,脸上满是怒气,死死地看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把黑鹰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后来橙儿莫名其妙大骂了他一通,就像此刻眼前的妇人一样,还声称不要肚里的孩子了,这可把黑鹰吓坏了,连忙把橙儿带到内堂,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黑鹰不太记得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只记得自己当时解释了好久,终于让橙儿相信了,可她却要求他做一个月的家务,橙儿说是因为他让她生气了,这才惩罚他。做家务一个月,说归说,其实自从橙儿怀孕以后,家务活就都是黑鹰一手包办了……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了?!”黑鹰回过神来,却见妇人提溜着自己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地出门了,这件事也算是告了个段落,毕竟是他人家事,黑鹰倒也不在意后续发展。
“没想到你还有兴趣看这种事情。”浅忻的声音突然响起,黑鹰转过头,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下楼找些吃食,正好遇上了。”黑鹰摊了摊手,表示无奈,“那件事怎么样了?”
“解决了。”浅忻陪着黑鹰走到大堂,边走边说,“你猜对了,我们在县太爷书房找到了一间很隐秘的密室,里面都是他搜刮的钱财,我都拿走放到花展负责人家里了,顺带给他留了个条……”
“哦?”黑鹰点了两碟小菜,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浅忻,“写了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浅忻又是淡淡一笑,只是戴着面纱,黑鹰看不真切,“想必他若是发现,该被吓坏了。”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黑鹰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佩剑,天在看,天在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