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卷 修真界 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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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盛绥远远看到有道人影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道凛锐的剑气就从他耳畔飞过。
盛绥摸摸被割断的一缕头发，感到了些许绝望。
这个世界的那些什么真气啊功法啊灵力呀……他全都不会用啊！
情况紧急，人家上来就动手，连个说话的时候都不给你留，他也没法询问系统。
要怎么办跪下大喊“好汉饶命”？
这也太崩人设了，顾笑寒这张脸还是有很多人认识的，被认出来他以后怎么解释？
电光火石间，那人已经逼近，看清顾笑寒的模样后倒是没有再动手，只是绷紧身体，警惕地看着他，明显是认出了他是谁。
随着黑影的靠近，盛绥也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乐了。
他还没开始守株呢，兔子就自己撞他身上来了。
这人不是凌衍又是谁？
凌衍脚步不稳，浑身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双眼睛明亮的可怕。
盛绥打量着对方，凌衍伤得不算重，虽然流了不少血，但还有力气逃跑反抗，估计是进了洞府之后被人认了出来，又被追杀了一通，跑到了这里，看见他以为是那些人早有埋伏才二话不说就动手。
这模样还真是有点可怜。
盛绥脑子里转了那么多圈，其实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心里活动复杂归复杂，脸上表情倒是端着一点不变。
“何方宵小？竟敢偷袭本尊！”盛绥一甩袖子，学着顾笑寒盛气凌人的语气。
“在下玄天宗凌衍，并无意冒犯前辈，请前辈见谅。”凌衍头半低，镇定地回道。
盛绥头疼，应该用什么理由才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凌衍一路呢？
凌衍看他不说话，又道:“打扰前辈了，若无事，在下先行离开了。”
“且慢！”盛绥叫住他:“方才是何人追杀你？”
凌衍心头一紧，回答:“并无人追杀晚辈。”
“你骗谁”盛绥嗤笑:“当本尊是瞎子吗？说实话，本尊饶你一命。”
盛绥心虚得要命，饶凌衍一命？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凌衍打起来，指不定还要凌衍饶他一命！
“是……幽冥谷的弟子。”凌衍并不了解这位魔尊，只是听别人谈及，说魔尊性格古怪，行事诡异，他现下受了伤还被人追杀，与顾笑寒对上不是明智之举，反正再坏也不过是多一个追杀他的人而已，还有什么顾虑呢？
幽冥谷！盛绥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顾笑寒可是刚好与幽冥谷的人结过仇，便一指前方，说:“带路。”
凌衍不解，迟疑道:“前辈……”
“幽冥谷与本尊有仇，本尊正愁找不到他们。既然他们想杀你，必定还会再来找你。”盛绥瞪了凌衍一眼:“废什么话，赶紧走！”
凌衍还想问去哪，看顾笑寒不耐烦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在前方带路。
他要去找燕筱宁，既然顾笑寒不说去哪里，就只能跟着他乱闯了。
盛绥趁凌衍不注意，急着询问系统……怎么打架！
“你除了会骗人还会什么？”0718的声音响起:“早知道你不会，不用你学，你动手自然会有灵力出来。”
“不瞒你说，”盛绥无比真诚地感叹:“只有这一刻我才感受到自己的确是有外挂的，你这个系统也不是光拿来做摆设的。”
0718没理他，回了空间。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盛绥心情极好地跟在凌衍身后。
凌衍谨慎地走在前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上古遗迹处处皆有可能是陷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说得上安全，他还要找到燕筱宁，不能不小心。
至于顾笑寒，凌衍根本不指望对方会出手相助，虽然顾笑寒把他当诱饵要引出幽冥谷的人，但他若是误入了陷阱，对方怕也是不会救他的。
路很长，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凌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明明四周并无活物的气息，虽然黑暗但路还算宽敞平坦，不是有机关的样子。但越是平静，凌衍就越是紧张，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冷下了一样，动作小心而僵硬。
倏地一道白光从凌衍身后划过，很快又消失不见，凌衍背后一寒，反手摸去尽是鲜红的血。
“小心！是冰蝠！”凌衍看着手上的血，面色陡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后下意识握住盛绥的手腕，缓缓地后退。
盛绥勉强在顾笑寒的记忆里回想起冰蝠是什么东西。
天下间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是有规律，相互制约的。例如蚂蚁，虽然渺小，但是它们是群体活动，一群蚂蚁倾巢而出，所造成的影响便是巨大的。反之，力量强大的物种大多是单独行动。
而冰蝠，就是一种极为异常的存在。它们不仅很危险，一只小小的幼蝠就能和筑基修士媲美，而且往往总是大群大群的一起捕食。
所幸，因为冰蝠对人们的生存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所以古时修仙者合力进行了一次对冰蝠的大规模围剿行动，留存的冰蝠寥寥无几，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
盛绥看着凌衍握着他手腕慢慢退开的动作，觉得有趣。
无论是和顾笑寒还是和盛绥比起来，凌衍实在是太年轻了。人心险恶，顾笑寒身为魔修，恶名在外，凌衍遇到危险的下意识动作居然是带着对方一起逃。
不说别的，顾笑寒修为可比凌衍高太多了，凌衍完全是多此一举，说不定还是在帮倒忙。
若说凌衍是故意拖累顾笑寒，盛绥倒是不这么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凌衍有办法对付冰蝠。
“你有办法？”盛绥倒是不慌张，睨着凌衍，不甚在意地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叫，似乎有大群的活物逼近。
凌衍没有回答，望着盛绥，看上去冷静极了。
盛绥眯了眯眼，这时已经隐约能看见冰蝠的影子了，他抬起手晃了晃，连带着凌衍拉着他手腕上的手也一起动。
“那你这什么意思？”
凌衍把他手腕捏得更紧了：“你很厉害，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它们的对手，一会别动，也不要发出声音。”
盛绥心情颇好：“怎么？打算牺牲自己救我？”
凌衍似乎是懒得理他，完全不理会，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盛绥退到一边，也不生气，笑吟吟地靠着石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所幸顾笑寒的脾气称得上阴晴不定，盛绥的态度也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第一只领头的冰蝠已离凌衍不足一尺的距离，凌衍反手抽出背后装饰一般的长刀，眼睛眨也不眨地将刀尖刺进了左臂，轻轻一动，锋利的刀刃从肩膀划至手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在空气中。
那条彻底贯穿左臂的伤口狰狞得吓人，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却一滴未曾落到凌衍白色的衣袍上，迅速蒸发散在空气了。
凌衍神色不变，右手一抬，散在空气中的血又团团聚集，聚成一道血雾，飘浮在凌衍周身。
第一只妄图靠近凌衍的冰蝠在接触到血雾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极短促尖利的鸣叫，“噗”一声化为灰烬。
第一只后紧跟着第二只，其后就是成群结队的大片冰蝠，乌泱泱地挤来。血雾从凌衍手中散开，如一道闪电似的霎时波及了所有的冰蝠，覆盖住成千上万的吸血生物，它们身体的爆鸣声此起彼伏，无数冰蝠着一波一波地化为一堆灰土，在地面上垒起了一层厚厚的灰烬。
整个过程十分诡异，冰蝠那般强大危险的生物，居然被区区一个金丹期修士的血克制得死死的，无论阶级大小，触之则亡，简直骇人听闻。
果然是主角吗？盛绥摸着下巴，所以总是天赋异禀。
冰蝠是死了，凌衍的伤口却没有愈合，血止不住地流。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凌衍面无血色，还有些站不稳，只能将长刀插在地上，倚着，勉强站立。
盛绥慢悠悠地走到凌衍身边，道：“你明明可以让我先离开，这样我也不会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他笑了笑，去摸凌衍左臂的伤口：“可你却偏偏让我留下来，怎么？想赚我一个人情？”
凌衍没回答，也没有摇头，默认了。
凌衍其实也拿不准，顾笑寒脾性向来奇怪，他也只是赌一把，赌他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救了顾笑寒一命之后，顾笑寒会记下这份人情，不会害他。
万一顾笑寒并不领他的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罢了罢了！”盛绥摇摇头：“瞧你这模样也实在是可怜，这次的确算本尊欠你一条命。”
“多谢前辈。”凌衍低着头，表情说不出到底是无奈还是轻松。
“还走的动吗？”
凌衍淡定地看了盛绥一眼：“劳烦前辈了。”
得，这是没法行动的意思了。
“小子，你这刀除了拿来自残，可还有别的用处？”
凌衍被盛绥背着，看着手臂上止住了血后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的伤口沉思，乍一听盛绥的话，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并无。”
“我便说，你这小子难得一遇的单雷灵根，何故背这么一把毫无用处的长刀。”盛绥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料想玄天宗的老家伙也是舍不得你学这些‘旁门左道’的。”
“前辈何出此言？”
盛绥便笑，语气莫名嘲讽:“玄天宗确是个好地方，可惜那些老东西太冥顽不灵。”
凌衍隐隐有些不悦，却没表现出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盛绥感觉到凌衍的情绪，半真半假地斥了一句:“莫说本尊没提醒过你，你要是以后起了练练这刀法的心思，可不能让玄天宗里那些蠢货知晓。你那个师兄，哈，可还真是惨……”
“请……前辈明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卷 修真界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