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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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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普隆德拉是一座繁华大城,城内巷街中常可听到些千奇百怪的传闻。而这些传闻通常具有一定的时效性,根据观察是以一个月为单位,一个月后会出现新传闻推翻先前。
这是当邪衍走在街上,路旁大门都不关的酒吧发出酒醉男人刺耳的大笑声:“斐扬的废物神射,听说他什么都不会。跟他同期出来的都上研究所三楼了,就只有他整天坐在斐扬发霉。”
这番恶毒的话语勾起了他的兴致,他本身是个魔导,其实搭档对他而言根本可有可无,除非遇到一些太过顽强的魔物,否则战况基本来说根本都是秒杀的情景。
这让他逐渐感到厌烦,除了秒杀还是秒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闻起来只令人做恶,他完全失去了当初成为魔导师的热情,只觉得这个职业厌烦无比。
不过还好,他今天听见了有趣的消息。斐扬的废物神社?他很有兴趣,很有冲动想要知道,这位被人称为废物的人,究竟是离谱到什么样子。
许久没笑过的唇微微勾起,他走向南门,对专做传送生意的神官说道:“麻烦传斐扬。”
那是一个褐色短发,表情淡然的神官。他依言念送咒文,地面出现圆形的魔法开口。
“多少钱?”他问,奇怪这位神官并没有向他索取费用。
“不用。”对方出乎意料的回答虽令他讶异,但也没有多想。道谢的点过头后他踏进传阵,再空间转换前,似乎听见神官对他说。
“旅途平安。”
※
斐扬是个小镇,与其他城市比起来可说是小了许多。而这方邪衍正庆幸他的小,令他毫不费力就找到了传闻中的废物神社。他做在斐扬北边不远的空地上,一脸无聊的看着天空。
那时他觉得这个人也许真与传言一样,非常没用。因为光看那样子,也觉得似乎弱了点。
但经历多次组队,邪衍深知人不可貌相,踟蹰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要了解他有多弱,应当先攀谈过,也许会有收获。
随即,他往神社身旁走去,坐下,“你在发呆吗?”
对方注意到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回答,“嗯。今天天气不错。”
至此,邪衍觉得传言□□不离实。
“你是一个神射吧?为什么坐在这发呆?”
他继续望着天空,悠悠地说,“因为我常射偏,会给拖累别人。”
神射的表情看来有些漠落,但似乎也不是,只是因为天空太蓝,阳光折射下的错觉。
“我叫邪衍,你叫……”
“YO。”
他几乎觉得眼前之人根本是从头随便到脚,连名字听来都像似随口打招呼的一声:唷!真难以想像有人会取这名字……
不过随意取笑别人的名字不是他的嗜好,他依旧保持着礼貌。
“那YO,我们一起去斐洞吧?”
对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为何要去斐洞?”
“听说尽头出现了王级怪物。”
“我射不中王,带我去无法保护你。”
邪衍将他拉起,似乎没有倾听他意愿的打算,笑着说道,“你只要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当时YO觉得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毫无章法的如此自信。
然而真叫邪衍头痛的事情来了,他不需要保护。但是他们才走到斐扬洞穴一半不到,面对数量庞大的妖道与僵尸,YO竟然就显得手忙脚乱。
他完全无法保护他,正确的说他连自己也顾不好。
头一次他有了深深的疑惑,在清理完一批批不怕死的魔物后,他忍不住开口问:“你是怎么通过神社转职考试的……”
“朋友帮我代考。”他说,答案却令人傻眼。
“你以前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他又问。
“嗯?没干什么啊,我以前尔偶还会出猎人工会的任务。”
这时候邪衍想问的是:那你这种技术怎么还能活到现在?不过因为太过失礼他还是强忍着,换了个口气继续,“那你出任务时不危险吗?”
YO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会。我只要放陷阱就可以了。”
这时邪衍才了解他的一生,多么平顺。平顺到他只要放陷阱就可以,可是刚刚怪物围殴的时候他却一个陷阱都没有看见。
邪衍终于了解传言不但不是空穴来风,而且显然还比事实轻微了许多。正当他还在思考这一连串问题时,凹凸的石壁缝中忽然窜出一之妖道,距离只有三步,近的让他连唱咒都来不及。
眼看妖道扑上,邪衍唱咒却才到一半,眼前突然闪过人影,速度很快,待他回神看清时,是YO将妖道扑在地上,手中匕首插入魔物心脏。
“……你?”他有些结巴,不知如何问如此荒谬的问题,“平常有练习射箭?”
YO由地上爬起,拍掉身上沾上的灰尘,妖道尸首消失,“有啊。可是我比较喜欢练搏击。”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弱,而是转错职。他如果喜欢练搏击应该转骑士之类的职业吧?
这念头让他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指着YO他第一次很没礼貌的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对方费解的看着他,“怎么说?”
“哪有神射练搏击的,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练弓箭啊。”
“因为我喜欢拿弓的感觉。”他说。
那时的眼神,让邪衍觉得有些异样。无法叙述的异样。
※
纵然理解了对方之所以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可总归他的职业是神射,就必须达到神射应有的标准。
不过后来经过YO一番讲解,他才知道原来他不只练搏击,每个职业的课程都上过。具当事人表示,那是因为选修时不知道应该选哪个,所以他很平均的全部都勾。
“听着,你是一个神射。你的武器是弓箭,你要有一定的准确度。不要再去练其他职业的东西了。什么拳刃修练、短刀修练、连双手剑你都练是怎么一回事……你根本就拿不起来。”他看着对方满满的一张课程表,几乎快要吐血。
YO听着,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过今天没有射箭练习。”他说。
邪衍毫不在意的将课表一丢,说道:“那就去实战练习。一直到你可以单独一人处理那堆围殴的妖道为止,斐洞出发。”
他很快拉走尚未理解过来的人,往斐洞走的陆上他不禁叹气: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指导一个神射?明明是个神射程度却只跟弓箭手相去不远。
想着,他真的叹了口气。
一开始对打是很糟糕的,YO的箭根本无法射在要害上。不是没射到,就是射到手脚腹部之类的地方,这对妖道根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讲过很多次箭要射在头或心脏的位子,但是很显然他根本瞄不准。
另外还有些夸张的事,像有时他射不重要害,妖道向他冲来,不得已下他又会开始搏击。
到目前为止邪衍深信,一天八小时的实战练习,起码有三小时在搏击,还有一小时是其他奇怪的招式:像是散爆陷阱设了,但是怪物却没有踩到。或是突然捡起地掉落的木头枝条之类,往妖道的头狂K。诸如此类事件让邪衍很头痛。
不过即使是这么看似儿戏的练习,邪衍还是看得出YO有在进步。原本还会出偏离轨道的箭矢,现在则是逐渐再也没有了。
其实他也发现YO的战斗方式很灵活,与一般神射不同,他很容易活用身边的地形与武器,倘若在没有箭矢的状态下,伊就有攻击力。虽然准确率不如其他人,但他倒认为这也许位成为他的出众才能,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必须让他能够准确的射杀魔物。
罕见的,邪衍升起一股想替对方打气的心态。
于是那天练习结束后,他带着YO往普隆德拉去重新买了支弓,替换掉了YO原本用的老旧不堪的十字弓,不过当他伸手要取想将之丢弃时,对方却紧紧抓着。
“我舍不得。”YO抚着刻痕累累的弓,平静徐缓的说着,“弓箭手转猎人时那把弓断了,后来变又买了这把。它陪了我很久很久……救了我很多次。不能丢。”
邪衍听完忽然沉默不语,正在YO疑惑自己是不是得罪他时,忽然开口道:“抱歉,我不知你这么珍惜这把弓。”
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很明显很明显的笑容,似告诉他不要紧。
“谢谢你送我这把弓,我会珍惜的。”
※
YO的家住在斐扬,但是父母却在许多年前便去世了,家中只有YO一人照料。邪衍第一次踏入大门时,就被正厅中悬挂的巨大弓箭吸引了。他夸张的扬声:“这不是织天使之弓吗?”正厅墙上悬挂着几乎有一人身高那般大的巨弓,上头闪烁着亮银的色泽,即使年代已久,仍旧不衰。
看着他激动的表情,另一人倒显得镇定许多,他像是不干己的问:“是吗?我不知道耶。”看了那弓一会儿再说,“爹不希望我拿弓,爹也从来没有拿过这口弓。”
这下邪衍奇怪了,“你爹也是猎人?”
他点头,“爹是猎人。但是我从未看过他拿弓,就连那时候也是……”
感觉到逐渐有些低落的口气让他直觉明白自己问错了问题,正想随便敷衍几句带过时,YO却迳自继续说,“那天爹跟娘一起去斐洞捡柴,其实柴火不是斐洞才有,只是斐洞的柴火中混近了磷,爹需要那种原料,于是娘跟着一起去了。”
“我也央着要帮忙,但是爹只准我在洞外帮忙接柴搬回家。后来爹进去了,很久却都没有出来,我很担心跑进去找,可是已经没有爹了……”
邪衍微皱起眉,没有爹了是什么?是被腐尸吃光了,还是也变成了腐尸?只是这问题他不好意思问,所以只好继续安静的听。
“爹的身体被咬的很破碎,但是隐隐约约还动着,我以为有救,想将他拖出来。可是爹却趁我弯腰时扑倒并咬我一口。还好当时斐洞有人路过,才救了我。”
“那你爹呢?”他想,反正话都说到这了,也没什么好婆妈的,问不问都是一样,于是他大胆的开口。
“死了。那个救我的人也是猎人,两三下就把腐尸射死了。”
至此,邪衍才明白自己方才罪出的推论是错的。他原以为YO是憧憬自己的父亲而成为神射,谁知道竟然是不知名的路人甲,只能说这世界果真变化万千,人算不如天算?
“我在想……如果父亲当时出去,带上了这口弓……”说着他拿起墙上挂着的弓,与自己平行的靠在地面上审视,“他们也许都不会死了……”
所以即便你其实并不是这么喜欢练箭,却还是不愿放弃拿弓吗?
邪衍心想,但是面对哀伤的气氛,不敢说出口。
这刻,他在心中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倘若YO是个不喜欢射箭的神射,那么就让他自己选择,反正有他,会在前方替他消除险阻,YO什么也无需在担心。
他摸摸还对着弓发愣的人,将解下的绳索重新系回墙上,说道:“晚了,早点睡。明天一早你不是要去中央练搏击?”
听着此话无误,YO乖顺的点头,由厨柜中翻出一叠棉被抱着,“我睡沙发你睡床,晚安。”说完迳自抱着棉被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睡了。
邪衍看着如此一气喝成,心下忽然一阵啼笑皆非。
他盯着那睡去的脸庞许久,忽尔无声的笑起……
“看来我还会打扰你很久……很久啊……”他轻手摸着那睡蓬的浅褐色发丝,脸上挂着极其诡异的笑容。
※
隔天在依斯鲁德上完搏击的YO刚想步行回斐扬时,却在门口碰见了邪衍。
“你怎么在这?”他问。
对方笑着神秘兮兮由手中摊开一幅卷轴,将有字那面对向YO,“你工会寄信来了。”
YO奇怪的接过卷轴,阅读完后却脸色阴暗,“斐扬那个王级怪物,就是你上次说要去消灭的那只?”
他点头,并且语气慎重的说明,“你看到内容了吧?这次队伍除了你还有神官,伍宗,圣殿。你只要在后头放箭牵制住王的行动就好了。”话说完,他见眼前之人还是没有反应,又刻意自信满满的补了句,“当然我也会去。”
这才让YO台起了头,往名单上一瞧,“没有你的名字。”他指着卷轴上一排列出的人名。
当场,邪衍差点崩溃。
“傻瓜!又没说没名字就不能跟。多了个魔导他们还要偷笑咧。”不顾YO的反应,邪衍泄愤的伸手往他头上一拍,清脆的声响荡开,让后者无辜的摸着自己被拍的额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然而正当邪衍还想对之晓以大义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有礼的询问,“请问你们是往斐扬消灭月夜猫的?”
“嗯,刚确定的。你怎么知道?”YO一手还摸着额头,一手拿着卷轴,一下忘了方才之事,好奇的问。
来者是名神官,只见他拿出与YO相同颜色的卷轴,微微一哂,“我也要去斐扬。但是我们现在可能就必须出发了。”
这下邪衍被打断的不悦涌上,开口道,“信上写着是明天,你这什么意思?”
神官的态度依旧是温和有理,不急不徐的由身上拿出另一份卷轴,颜色不同,可上头的图腾却是相同的,“这份是更改过后新寄出的信函,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你在斐扬的家了,若不相信我你可以等看过再决定。”
然而YO只瞄了卷轴上的图腾一眼,立刻回答,“不必了。”他伸出手,友善的表示,“你好,我叫YO。”
神官也相同回应,“我叫倚声。”
然而邪衍却怎么都觉得奇怪,没有道理打王却不给人时间如此仓卒,且只见到了神官其他人呢?一个也没有,这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你要现在出发,可其他人呢?没找齐怎么出发?”
对方还是云淡风清的,令人看的有些悠哉,但出口的话却瞬间令人石化,“刚刚死了。”
YO首先不明白的问,“什么死了?”
邪衍无法置信的回应,“什么叫其他人刚刚死了?”
“字面上的意思。”倚声先是看着邪衍解释道,接着转向,“他们相约独自亲理月夜猫,可是却不慎殉职了。”
邪衍沉吟着,带着不相信的语调看着倚声,“你看见了?”
对方点头,“我在门口。向中央申请提前通知的也是我。”
而YO似乎只对提前通知感兴趣,他问,“为什么要提前?”
倚声的笑容没有减少或着淡化,回应的速度也还是徐徐缓缓的,“因为那两人将月夜猫引到洞口,随时会跑出来。”
除了倚声外两人皆呆滞了,首先回神的YO立刻抓着他的肩道,“快点送我回斐扬。”他知道月夜猫如果跑出来,整个斐扬会完蛋的。
然而邪衍却同时不赞成的挡下去路,“只凭你们两个根本没办法对付月夜猫。”
“还有你不是吗?”倚声道。
“我……”邪衍犹疑了一下,看了YO一眼又摇起头,“不行,人太少了。”
这次YO像似知晓他摇头的原因,第一次这么坚定的看着他,“就算不行,我还是要去。”
“你送死吗?”邪衍气急大骂,恶狠狠的瞪着这固执的家伙。
然而怎么也不肯退让的,像是这一生中只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可以送死,但不能让其他人送死。”
然后,倚声忽然开口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否在……”
※
邪衍简直啼笑皆非的看着有史以来最弱的打王队伍,主力只有他一个不谈,神射手有可能还需要保护,而且方才神官说的还有一人,竟然是智者,也是一个辅助大于进攻的职业。
他几乎有预感王一定打不死,能不让他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反观其他三人,一个依旧悠悠闲闲的,令一个则还像似一脸不解的模样,最后一个方才赶来的智者一脸乐观开朗。
现场只有他一人愁云惨雾。
“魔导,打不过要赶快跑唷!但是不要把王引出来。”名叫坠幕的智者道,同时在已快靠近洞口的地方先施放了一整排的暗之障璧。
由洞口是还见不到王的踪迹,但隐约可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碎铃震响的回音。倚声为每个人都施了一次圣母祈福与其他状态后,由邪衍带头一群人进入了洞穴。
首先迎面上来的是紫黑色发着臭气的一对腐尸,而今天YO似乎特别有干劲,一箭连射死了好几只,没有任何箭矢偏歪。
然而邪衍知道,那只不过是因为腐尸动做慢,才会有YO变强了的错觉。他继续忐忑不安的走着。
嘹亮的猫叫忽然震动的石壁,倚声一回头就是月夜猫向着自己冲来,同时天空落下一连串火箭。
坠幕很快拆咒,上方火箭消失,可月夜猫持续前进。邪衍早念起咒文,在月夜猫离大家不到十步距离时刚好念完,空中乍时刮起霜风暴雪。
似被风雪打伤激怒了月夜猫,它双眼一赤,身旁本来被冰冻的九尾狐立刻破冰,分散目标向众人扑咬。
坠幕唱咒眼前升出一道冰墙卡住了九尾狐,而脚下踩着暗之障璧的倚声完全有势无恐,邪衍前方直立着九尾狐冰雕,可只有YO在一箭射偏了之后,无法阻止九尾狐继续前进,朝他扑来。
邪衍情急一喊,身体跟着将距离他不远的离扑到一旁,手臂被九尾狐撕出一道伤口。
“呃!”
一击不成的九尾狐还想再击,却立刻变成了冰雕。而方才大家在与狐狸缠斗时,月夜猫早已趁机靠近,举着巨大的铃铛就站在YO与邪衍两人面前,用力挥下。
一片尘土飞杨。
到底还是拥有较好反射神经的YO拖着邪衍避开这一击,趁着空档邪衍再唱了一次暴风雪,碎冰如利刃般划破了月夜猫淡黄的毛皮,却伤的不深,反而让月夜猫更加发怒起。
众人脚下的土地瞬间被光芒所笼罩,如同锁链般层层绑绕在上,坠暮看到后了然,立刻跟着唱起咒语。
地面瞬间由锁链般的光芒变成了淡蓝色似水面的模样。她朝邪衍喊,“用水球术!”
水领遮盖了地领,几乎听不到咒语变换的速度,邪衍刮完暴风雪将狐狸冰冻后,紧接着是数不轻的大水球往月夜猫飞去。
YO还在离战线最近的前方,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不停重复破冰扑上的九尾狐不知不觉中数量竟越发多起,甚至连本来居住在洞穴深层的魔物也因为骚动纷纷围上。
倚声在暗之障璧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来不急唱出新的咒文,旁边随即扑来一群鬼火。
坠暮眼看情况逐渐无法控制,她念着咒语在四周浮现一道道冰强,将怪物行进路线打乱,同时档下了那团鬼火。
但是冰墙同时也阻碍了他们前进,只听踩在水领上的邪衍喊着,“档下九尾,月夜猫快死了。”而被冰墙阻隔了的他,没有人可以帮忙。
只有在他身边的YO,拾起了地上散落的箭矢,箭头微微散发着银光,破釜沉舟的一箭,将扑咬而来的九尾全数毙命。
邪衍看着,朝他一笑,“你现在像是一名神射了。”
月夜猫挥着巨大的铃铛咆啸,铃铛砸碎了斐扬山洞的石壁,九尾死了一批,却立刻出现新的一批。
坠暮移动到倚声旁,低声说着如此下去不行。
倚声念着咒文,由他的前方绵延了一排暗璧通往洞口,他说,“走吧。”
月夜猫震怒的嘶吼,眼前所见的又是无法数尽的水球不断袭来。
但是无论如何伤痕累累,它却没有倒下,依旧不断的朝两人攻击。YO纵然反射神经极佳,却也无法负荷不断拉着邪衍避开攻击的吃力,两人身上早已被洞穴落下的石块砸得伤痕一片。
坠暮催促着倚声先往洞口,同时对两人大喊,“出来,洞穴会坍的。”
两人听闻且战且走,但是月夜猫却紧追不舍,跟着他们一路到洞口不远处。
一群人在暗璧扑成的道路上跑着,没有魔物攻击得到任何一个人。然而由最初出现的暗璧开始,后头一条紫色的光带逐渐消失了,眼看在几步就到达洞口,但是大家都知道--月夜猫是不能被引到洞口的。
这时与邪衍一同跑着的YO开口,“我引开他,你趁机念咒。”
邪衍苦笑的看着他,满头冷汗,“我没集中力在念咒文了。”
很细小的声音,坠暮却听见了,她啐了声暗骂,然后一道如丝般的红光连接了两人的身体。坠暮将两人心神掉换。
邪衍重新念起一□□风雪,YO正巧躲开月夜猫挥出的铃铛。但是在他即将落地前,却忽然被一到力量用力的往前一飞,落到了斐洞外面。
邪衍喊着,“都出去,它快死了。我来就可以,走!”
倚声听了扶着坠暮往外走,期间洞内刮着不断的暴风雪白茫一片,才到洞口却见到YO正要往里面冲。
两人阻止了他。
YO朝洞里看去,邪衍被沙尘盖的模糊的身影似乎也看着自己。隐约间似乎有人说,“我一定会回来。”
却不知怎么洞内传来几声更巨大的碰撞声--斐扬洞穴的入口,坍塌了。
※
她盯着一脸无事般的人,开口,“如果我不来也没遇到那个神射,你打算一个人进斐洞?”
“应该不会吧。”倚声回答,纵然现在手上还包着纱布显然令言词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那你打算?”她再问,显然打破沙锅问到底。
对方却是无所谓的表情,一脸坦然,“应该会有其他办法的。”
斐扬北边广场上坐了一名神射。他维持抬头看着天空的姿势已经许久。
一名神官走进,朝他伸手,“月夜猫没死,你还跟我们一起去斐洞吗?”这次神官身后有着许多同伴,有圣殿、伍宗、创造。
那是曾经他们等不到的同伴,如今要一同再次消灭月夜猫。
但是他却笑着拒绝了。
“我再等邪衍。等斐扬洞穴平静后,我们还要一起练习。”
【等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