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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报复背后划着一道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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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里的水晶棋子,滕雪海无聊的望着棋盘里零落的局势。脸上没有所谓的举棋不定反倒有那么点的……走神。
“紫霁,我有多久没跟你下棋了。”拿走一只白色的棋子,将一只通体黑色的换上。那局势开始豁然开朗般,简单而明了……
上风,滕雪海。
下风,滕紫霁。
这是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对于滕紫霁来说,活了那么多年,鲜少遇见什么‘快输了’‘啊,我被压了呀’诸如此类的情况发生,最近一次被压倒大概是那个人妖教授而已,然后就是小时候教他的象棋老师了,也就是雪海他爸。
这诡异的棋路陌生而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three fold-repetition(在同一局中出现三个重叠)”紫霁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和宝贝下到这么个程度,我很惊讶呢……”
“哦……”拿着KING扫着脸颊,滕雪海懒懒的看着他,下垂的睫毛挡不住凌厉的目光,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专著令滕紫霁发出微微的战栗。
“……多多……好可怜呢。连我这个不喜欢去怜悯别人的人也觉得他可怜,可想而知,他被糟蹋的多惨。”换了个坐姿,滕雪海把整个身子挨在椅子上,仰视的目光,没有卑微,有的就只是一种霸气。
“不要提那些没关系的人,我们再下一局好不,”正准备把棋子重新摆在棋盘上,滕紫霁微笑着说。
“这局棋还没有完。”止住他的动作,滕雪海的嘴角撤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宝贝,我们已经和棋了,没有必要玩下去。”无奈的表情,滕紫霁宠溺的看着滕雪海,仿佛那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而事实上,他觉得他是。
“没,我不喜欢没有结局,无疾而终的故事,”微笑着,那只一直用来瘙痒的皇帝放在了通透的皇帝面前。“将军。”
“你……”滕紫霁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一定要赢,我享受的是过程中所给于我的快乐,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还是你不允许一个有嫌疑让我爸爸死掉的人幸福。无论如何,我只能说,生人比死人重要。或许这样说很不负责任,但我是这么想的。”
“你不想赢,那就我来吧,”抽调那代表摆放的皇帝,放于唇边,“为了幸福现在的我可是不折手段的哦,太多人为我受伤,我可不能辜负了他们。”
“我……”紧紧的抓着膝上的布料,滕紫霁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决不允许那样的人……”
“你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滕雪海站起身无视那个似乎几近崩溃的人,“找个人来恨,似乎不能算是很好的人生支柱。希望玩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滕祈新由着你,可不代表着我就会放过你。别让我恨你,你会疯掉的……”滕雪海拍了拍那张美丽的脸,滕紫霁失神的看着他。
这样的唇竟也可以吐出绝情无比的句子……
他……太天真了。
夜晚,不知何事已成了滕雪海最痛恨的时刻。
尤其是是用餐时。
“宝贝……喝个粥……”
“……”
“你……爸爸说抱歉了。”
“……”
“我不该把你【哔】,在你【哔】的时候还要【哔】,可是当时是不可抗力,爸爸也很……抱歉。谁叫我家宝贝那么可爱呢。爸爸就忍不住【哔】了宝贝。”(尺度问题,某部分的字自动屏蔽,请原谅)
“……”
“来吃一口啦。”
“好,不吃皮蛋瘦肉粥了……”
“那……肉丝粥……好不”
“……”
“怎么了,别走呀”
唤不回浪子的心……
“不是挺好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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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约我出来就是让我看你吃饭吗……”搅拌着西瓜汁,滕璃玥出神的看着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人。
那是谁?他又做错桌子了吗?可眼前的人脸上明显写着‘我是滕雪海’呀。真的,没错吧。就只是比印象中的……好胃口。
满席的满汉全席,几乎被消灭吃尽,滕雪海才恢复过来。擦着嘴角,让服务上把‘红枣黑糯米’也给上了。
“叔叔他……最近爱上SM了吗?”小心翼翼的问句成功让滕雪海喷了。
“不是就不是嘛,用得着拿普洱茶帮我洗脸吗……”
“我吃了一星期的皮蛋瘦肉粥。”
“……”
每一顿每一顿,餐桌上的菜永远是……皮蛋瘦肉粥。他相信他的胃已经偏碱性了,胃液存在与否那是值得考究一下的问题。
“好可怜……”拭着不存在的泪,滕璃玥招来服务生,“给他弄头乳猪吧”
“……”服务生黑掉半边脸。
老板娘准备打电话报警,一旦那桌霸王了,就把那对她流口水已久的小巡警叫来。
“紫霁的事……”
卷翘的睫毛挡不住那哀戚的眼神。
“你不需要抱歉,我不会怪你的。”身为唯一可以躲过滕紫霁恶性的幸存者,滕璃玥没有多大的侥幸心,看着那些可怜的人一个又一个在自己的面前不幸,他要学着如何冷漠,这样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就是明白到这个道理,才没有产生出恨意。滕璃玥为了他,做的够多了。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伟大了。我其实可以熟视无睹的……可是,我不想……让梓骞对你再产生任何怜惜。让你们的感情尽快淡化的方法是,让你幸福,最好是幸福的不该这么幸福的,那么梓骞就会因为可怜我,放不下我,离不开我了……”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间有晶莹的液体溢出……
“我是不是好自私,为了自己……竟然……”
滕雪海不作声,看着他身后的人微微一笑。轻轻的拉开椅子,悄悄的离去……
“妈的,你就是那么想我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滕璃玥!妈的,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可怜你了,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小可怜了……几天不回家就算了,原来你真的这么想呀……他妈的,你不是比谁都还要了解我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小样的,躲我够久了,嗯,很好玩是不,又给我找野男人,嗯……我让你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嗯……”
包厢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喘息……
“老板娘,买单。”微笑的对着已经石化的老板娘说,“还有,乳猪就撤了吧,三十分钟以内不要让人进房……”
“……”捏着一沓红牛,老板娘僵硬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