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续命》落霞归雁

2、长苏罹病危

　　梅长苏自从赤焰军一案平反之后，心头的重担卸下了，却也病倒了。他的身体因火寒毒变得越来越差，这些年靠着要为赤焰军洗刷冤屈的执念强撑着，如今执念没了，这副残躯病体似乎要撑不住了。他想，也罢，就静静地等着黑白无常吧。可是身边的人却并不淡定。飞流每天就端坐在梅长苏的床榻前好生照料；晏大夫每次见他就是盯着他吃药；蔺阁主潜心钻研医书古籍；萧景琰不能频繁出宫，便命太医院找寻良方；静妃日日在佛堂为他祈福；霓凰、蒙挚都有要务在身，偷偷过来探望过几回……
　　梅长苏看在眼里，心中有愧，却无可奈何……
　　是日，梅长苏昏睡着。午时，飞流想叫他起身喝点清粥充饥，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不好了！不好了！”飞流着急的声音招来了晏大夫他们。“苏哥哥怎么叫也醒不来。”飞流说着，声音微抖。恰逢今日蔺阁主过来，便立刻上前把脉，探鼻息，神情凝重。晏大夫看他这副样子，也把脉、探鼻息，吃惊道：“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气若游丝了……难道……真的是回天无力了？”晏大夫跌坐在一旁，蔺阁主握紧了拳头，不甘心地捶在地板上，一言不发。黎纲和甄平见状，心知这下是真的很严重了，想了想，对蔺阁主作揖，说道：“麻烦蔺阁主照看宗主。我等去通知太子和郡主。”说完立刻快步离开。
　　一时间，苏宅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黎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宫中，萧景琰知道消息后立刻骑上他的良驹赶往苏宅，蒙大统领紧跟其后。而甄平赶去通知守陵的郡主。两方人马在金陵闹市中相遇。“让开！”萧景琰恨不得立刻见到梅长苏，可市集上百姓多，马儿反而跑不快，急死他了。霓凰也一样。这几个人一时间显得特别起眼，吸引了坐在不远处的茶楼雅座喝茶的莞清和白泽的注意力。
　　“看起来是皇宫里出来的，着急地要赶去哪里的样子。”白泽喝了口茶，淡淡地说。莞清一眼就认出来了，猛然起身的时候不慎打翻了茶杯。白泽想帮她擦干净袖口，却见她翻窗欲使轻功追上去，便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说：“莞清，我不会武功，你要带着我。”“你！”莞清无奈地伸手环住白泽的腰，白泽又很顺势地抱住了她。早知道当初把他从沼泽地里捞出来后就不管他了。莞清心里这么想，无奈嘴上却要说：“你抱紧了，我要飞了。”“好，我绝不松手。”白泽笑道。于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起飞了出去。
　　“请问各位是去苏宅吗？”萧景琰等人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抬头，是一对别扭的男女。“贫道莞清。请问各位是去苏宅吗？”莞清又问了一遍。“你找苏宅有事？”萧景琰问，眼神里有些许疑虑。“贫道猜想苏先生是出事了。不过贫道能救他。”看他们将信将疑的样子，莞清浅笑，继续说：“时间不等人，请阁下带路好吗？”
　　于是萧景琰弃马使出轻功朝苏宅飞去，霓凰等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一群人降落在苏宅的庭院中，一下地，霓凰和萧景琰便冲向病榻。“兄长！”“小殊！”可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霓凰禁不住就流泪了，哭道：“兄长！我不要再一次失去你！”萧景琰眼眶泛红，低声呜咽着“小殊！”“呜呜呜，苏哥哥……”莞清见一屋子的人都围着病榻，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大声道：“都让开！他需要新鲜的空气！”顿时，她吸引了整个苏宅的目光。“你能救他？！”晏大夫问，一脸狐疑。莞清没有答话，一挥袖，亮出了腰间佩剑，沉声喝道：“众人速速起开！”“这哪是救人啊？”晏大夫急了，“这是要杀人的架势啊！”飞流一听，立刻做出防御的动作。“尔等只管照做便是，无需多言。”站在莞清身后的白泽开了口，言语中竟有不容萧景琰等人抗拒的魄力。
　　莞清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其佩剑竟能化为十数支小剑悬浮于半空，随着莞清一声“去！”，那十数支小剑倏然飞向梅长苏，在他身边猛刺起来。众人提心吊胆，然定睛一看，剑并没有刺中人。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莞清收剑回鞘，继而走向病榻，从怀中拿出一药瓶，倒出一粒金色药丸，然后击丸为末，用内力凝聚于掌中，开始按压着梅长苏的穴位脉络。大概过去三盏茶的时间，才停了动作。“等他醒了，服下我的药，能恢复约三成精力。往后我每隔七日用真气给他舒经活脉，三个月后能恢复九成精力，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见大家惊魂未定、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笑了，安慰道：“请放心，我定尽我所能护他安稳。”
　　“你是谁？”蔺阁主终于忍不住发问，“刚才是如何医治他的？”他是琅琊阁阁主，天下很少有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是属于“很少”的那一类。“贫道莞清。苏先生本就体弱，遭‘病厄’缠身，我趋灵剑消灭了‘病厄’，之后用真气渡药，疏通了他的气血。”大家听了她这番解释，还是懵懵的。“什么是……病厄？”飞流怯怯地开口。“哦，简单来说是一种专吸病人精气的妖怪。虽然有好几只，不过区区小妖，难不倒我。”好了，现在大家不懵，但脸上露出了惊吓的神色……
　　半个时辰后，床榻上的人嘴唇微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水……”耳尖的飞流立马捕捉到了，倒好水上前。这时，众人意识到梅长苏醒了，高兴地围了上去。“兄长！”“小殊！”“宗主！”“都说了他需要新鲜空气！飞流喂水，其他人坐好！”莞清不满地说着，起身走向床榻，掏出药瓶说：“顺便吃药了。”
　　谁的声音？梅长苏心想，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走来，努力地眨眨眼，人影渐渐清晰起来，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明眸浅笑的，好像在哪见过……还没想起来，下意识却脱口而出：“小小……”喝了水，脑子清醒了些，吃力地抬起手抚摸莞清的脸颊，言语中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小小……真的是你……”莞清噗嗤一声笑了：“果然是亲哥哥，一眼就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