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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远嫁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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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新娘子在哪里?”一个浑身酒气的人把房门给踹了开来。
“王爷,新娘子在里屋呢。”
“这边,这边请,王爷。”
我一下子从浅眠中吓醒,坐直了身子,垂着眼帘等待自己的夫君用秤杆挑起头上的喜帕。一双靴子左晃右晃地踱过来,头上的障碍物一下子没了,我慢慢抬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本以为会是位体态微福,有两道粗粗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透出一股压迫感的王者。第一眼看到的他,超出我的预想。他双颊微红,打了个酒嗝,轻浮地用秤杆放在我的下巴处,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哟,这就是金泽的郡主?”他故意抬高我的下巴,凑过来仔细瞧了瞧。
“啧啧,也算是个小美人了。”这样被人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我在他收回秤杆后,赶紧低下头,装做温顺地听他的长篇大论。
“不过,金泽的美人也就这样,西岑的美人可多呢!”接着他仰天大笑了几下,嘴里哼着花柳街里的曲子,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转身大声说道,“本王还是去找我的宠妃们。若郡主是男子,这春晓苦短,本王必定会好好疼惜。”
“哈哈哈。”房门再次被人带上,屋内的酒气也渐渐散去。
我揉了揉被搁疼了的下巴,退下身上繁重的喜服,爬上床拢了拢被子。
西岑国的三王爷,兰月渊,曾经是西岑国皇帝最爱的皇子,现在是西岑国皇帝最头疼的王爷。他单爱美人也就算了,但是比起美人更爱美男,据说王府里就收有那让他转了性子的男宠。
看来当时在轿子旁交耳的人所言不虚,这王爷不是真转了性子,就是做戏给我看,待我服软了,变好控制吧。呵,不巧,我上官笑平身最讨厌被人控制,这钱和权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人呢?
软软的床垫,轻柔的被褥,屋里淡淡地飘着熏香,我抵不过阵阵袭来的睡意,很快进入了梦乡。
“郡主,郡主。”
我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到红玉端着脸盆候在床旁,“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了。”
“昨天太累了。”我接过湿了水的帕子,望了望外屋,果然太阳都照了进来。起身走到屏风处漱洗了一番后,坐在梳妆台上等着红玉帮我梳头。
这边红玉正帮我挽着发,那头白玉好像在整理床铺。过了会儿,等我的头发输了差不多的时候,白玉捧着个篮子走了出来。
“床上那么多花生、红枣、桂圆什么的,难为郡主被累着了。”
白玉这是怎么了,一早上火气那么大,待会儿让红玉泡点金银花茶什么的,顺便让她们降降火。我只是看了眼白玉不做答,挑了个珠钗让红玉帮我插上,细细描了描柳眉,红唇点上朱红,戴上配套的耳坠。
大家这样一直沉默不语,到是红玉看了看我,再瞧了瞧白玉,来回反复好几回,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郡主,辛苦了。”
“还好,有吃有喝有睡就好。”看到和我一起离乡背井的那两人,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口吻回到道。
“哼,寄人篱下。”红玉忙走过去,悄悄摆手示意,可惜白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昨天,金泽的脸可被丢尽了。”
原来在气这个,心性果然还是个孩子,我决定不和她计较,朝着红玉眨着眼睛唤道:“红玉,肚子饿了,早上吃什么?”
白玉气得脸青了,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一甩袖走人了。红玉追上去几步,又停了下来,做了个揖推说是去端早点过来,没等我的“嗯”出声,也跟着甩头走人了。
我怎么觉得这上官笑一点威严也没有,现在更好,连郡主应有的地位也被人给无视掉了。这年头哪有奴才凶主子的?我朝铜镜里的脸瞅了半天,发现现在这张脸孔板个脸都没有一点压迫感。
我现在住的这个别院环境不错,有花有草有湖有假山。只可惜虽然幽静,却及不上庞思彩的行宫。虽然别有洞天,可这小小方圆却不及御花园的一角。假山上面有间亭子,沿着蜿蜒小道上去,却还是望不到庭院外面。忽然十分想念昨天吃的点心,我笑嘻嘻地在红玉面前晃了一圈又一圈。
“郡主,有什么事情吗?”红玉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我笑着说,“今天天气不错,晒晒太阳而已。”于是继续在她面前晃。
等到她问我第三遍的时候,我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憨憨笑着回道,“我有点惦记昨天的点心,我们一起上街去买吧。”
得到的是红玉义正严词的拒绝,“郡主,现才成亲后第一天啊。这西岑的规矩,要到第三天才能出门呢!”
“哦,知道了。”我有点伤心,没点心磨牙,只好去绣女红了。
“那个,郡主要是真惦记着,红玉出门帮您买。”
“好啊,我绣好了丝绢,就送你。”无聊的日子里总算迎来了盼头。
红玉进屋收拾了下东西,提了个藤篮,朝别院漏窗处的院门走去。我为了提醒红玉买好东西后,早去早回,打算送她到院门口。
没想刚到院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家丁拦了去路,“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出这‘香花院’!”
“我今个想福满楼的点心了,差人去买些回来。”看眼前两人的架势,我微微抬高下巴,扫视了他们一下,带上主子应有的语气说道。
“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出这‘香花院’!”这两人还是重复刚才的话。
红玉气结,一手叉腰,挑眉作势开骂,“你们两只奴才,今天倒是分不清谁是主子了!王妃说的话怎么就进不了耳里?”
这话一出,那两人有些抖抖索索,结巴着回道,“奴,奴才,没办法。这,这……”
“烦请王妃恕罪。”看到眼前的人,气宇轩昂,年纪约三十岁上下,朝我深鞠一躬抚了两下自己的胡子,“这两奴才嘴拙,触怒了王妃,我这就令他们掌嘴去。”
我定神从上到下瞧了眼面前之人,这人没有自称奴才,显然在王府里地位不轻。我笑着回道,“知道错就好,幸好这次撞上本宫,要是撞上其他妃子,可……就是眼拙了。”
对方微微愣了愣,随即堆上满脸的笑容应道,“王妃说的是。小的刘彦受教了。”
我微眯着眼看着他头顶上方,心里数着一、二、三,到十时,我想着点了下头,“刘彦啊,你是……”
“小的只是王府的一个管家。”
“哦,总管?”
“正是。”
“那,刘总管,可否放人?”
“这个……”刘彦面露难色不敢作答,相对的把头低得更低了。
我当作没有看见,侧身轻轻唤着红玉,“红玉,今个就算了。”随后上前扶了把刘彦,“刘总管,难为你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不敢当,不敢当。”
基于这次的事情,我、红玉和白玉才意识到我们被变相幽禁起来。直到成婚后的第三天,那个奚落我后大摇大摆走人的夫君,一大早沉着张脸又再次踢开了我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