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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皇命难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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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名大梁国士兵手持一物,策马飞奔到夏霖峰帐前,快速地跳马直奔帐内。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越过那艰险小路的,还是因为这马与之前夏九儿一队骑的马匹有所不同?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见夏霖峰接过士兵所乘上之物后,面上有了些许异样,待将此物展开,一字一字的看完之后,面色就更加难看了。
“大梁国又异主了?何时的事?”
夏霖峰接到圣旨未跪地接旨已是让前来送信的士兵有了不解,再当他这般无理而又直接的问出此话时,那名士兵才就此提出了疑问。
“夏将军,就是上个月的事。因您在边境打仗,圣上怕惊扰军心,所以,特有吩咐,未将此事透露至此。可是,如今您接到圣旨,为何不跪?如此无礼,不怕圣上责怪下来吗?”
夏霖峰闻听此言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就他一个君极竟还配得我跪他?!我夏霖峰与先帝打下江山时,他还尿裤子呢!你不信可以去问问……”
去问问?谁敢去问?当时的小儿已是如今的大梁国皇帝。一年多的时间,大梁国再次异主,6岁小皇帝君璟胥在太后的诱劝下,将皇位禅让给了君极。禅让的原因只是因为璟胥自幼体虚多病,而国家政事繁多,他小小年纪再加上病体拖累,担当不起此大任。所以,将皇位禅让给皇家唯一的长辈,也是小皇帝的亲皇叔——君极。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君极也是最有资格接此大任的人选。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皇家血脉,或是政绩军功,他君极都是不二人选。可是,在民间流传却有着不一样的说法。
威逼?夺位?恐怕这种说法早已传进了君极的耳朵里,可这又能如何?政、军、财,哪样不是在君极手中握着。相国辅政,这是先帝的遗诏,他6岁小儿懂得什么?太后又是个深居后宫的妇人,什么事还不都是依着君极拿主意。
大儿子君天枢乃是先帝所封禁军首领,更是从小在大梁国第一军团——夏家军历练多年,如今不敢说与夏霖峰不相上下,但是,独当一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而大梁国军队除了夏家军之外,其余军队通通归君天枢所管。名义如此,实则呢?还不是君极独手遮了半边天。
财,更不用多说了,早在先帝在世时,君极家凭借着各大店铺,以及与皇家特有的关系,早已是富可敌国了。
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朝中大小官员也是全部归顺了君极,与君璟胥相比,君极差的恐怕只是一个称呼了……
不知是君极早已蠢蠢欲动,还是真的没有抵抗住那一夜的“黄袍加身”,在所有在朝官员的一致赞同下,小皇帝君璟胥将皇位禅让给了皇叔君极。没有反对的话语、没有反抗的动乱,一切像往日一样平静。如果说唯一有些动荡的,便是街市上老百姓低声私语的说法。可是,对这位新皇帝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言归正传,此时在回到夏霖峰营帐内。一封圣旨递上,夏霖峰似是毫不在意,对于圣旨上所说,此刻不论战绩如何,务必立刻班师回朝,不得抗命!
不得抗命?谁人不知,此时正是夺下锡盟国的最好时机,前几月山谷中一战,夏家军以少胜多,连连削弱锡盟国兵力,早已将其打回了国境线外。夏家军第二批援军到达后,更是对锡盟国展开了强有力的攻势,就在这胜利指日可待的时候,君极一封手谕,要将夏家军全部撤回刹州城内,未有一句多余的话,甚至连个理由都未给出。
可想而知,夏霖峰此时又怎会领命班师回朝?手中拿着圣谕,毫不在意地对着那名士兵回道:“再给我一月时间,我定会提着完颜煜的首级回朝,就当是我给他君极一份贺礼了。”话语说完,夏霖峰转身大摇大摆地要往帐外走。
而那名士兵蓦地一回身,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份圣旨,对着夏霖峰的背影便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两军交战,夏霖峰以邪门歪术致使敌军将士流血至死,虽以此大获全胜,但此方法有损我大梁国声誉,特命夏霖峰速回刹州,将此事交代清楚。如有违抗,此乃造反之罪,可当地处置,格杀勿论。钦此!”
君极果然留有一手,就知他夏霖峰不会乖乖听话在此关键时刻班师回朝,所以,在让此名士兵送信来之前早有安排。如若夏霖峰领命退兵,那么,第二封手谕将不必拿出。如若不领命,那就不能怪他君极心狠手辣了。早有安排的事,此时正派上用场,第二封手谕一出,就不信他夏霖峰还有理由不肯返回。
果不其然,当第二封圣旨念过之后,夏霖峰蓦然地回过了身,虽说仍是未跪地接旨,可是,听了这一席话,已是身子僵硬于此。不是因为这句“格杀勿论”所吓到,而是,那句“邪门歪术……流血至死……”勾起了夏霖峰的回忆。
就在几个月之前的那场山谷之战中,虽有沐兮的妙计,以及全军上下的有力合作,可是,胜起来还是有些过于简单了。锡盟国乃是一群蛮人,虽说是纪律散漫,草莽之寇。但是,打起仗来个个也算得上是英勇善战、不惧生死的,不该这般弱才对。
那一天夏家军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闯入谷中的蛮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他们像纸糊的般,一触即倒。夏霖峰也似是觉得有所蹊跷,可是,在战胜后,看到了将领们的欢声雀跃,夏霖峰也未再做多想了。而后,连连进军锡盟国,更是没得空闲去细想此事。如今,圣旨中竟提到了这件事,难免夏霖峰再此将此事提上心头。
一句话、一个罪名,命中要害。堂堂夏家军首领,大梁国第一将军,英勇杀敌数十年,宁死战场,也不会顶着这么一个看似莫须有的罪名苟活于世。所以,此刻……夏霖峰恐怕已是有了决定……
“夏将军,我们走吧……”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霖峰,言语中带着轻蔑地道。
不知是夏霖峰未听到,还是思虑过重,总之,士兵的话未得到夏霖峰半点的反应。而那名士兵在等待了半响后,似是有了些不耐烦地接着问道:“夏将军,莫不是想违抗圣命?”
此话不轻不重地说出,却是点醒了夏霖峰。
蓦地昂起头,对着士兵道:“我还有些事情要查明,恐怕还要耽搁几日才能回朝。”
“这可不行,圣旨上写得明白,是叫您立即班师回朝。”士兵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着,“难道您这是想抗旨不成?”
夏霖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他征战沙场数十年,协助先帝一取江山,又辅佐了两代皇帝,可谓战功赫赫。而如今竟被冠以了这样一个罪名,此刻若是不肯领命回朝,君极不同先帝,恐怕夏霖峰只有顶着谋反这一条路可走了。可是,如果顺了圣上的意思,此刻班师回朝,先不说失去了攻下锡盟国的大好时机,就算平安到达刹州,见到君极,夏霖峰所面对的又该是怎样一个局面?
低眸思忖了良久,夏霖峰再次昂起了头,眸色坚定地望着眼前的士兵,声音不算大,却是铿锵有力地道:“臣不敢领命,亦不敢抗命,唯陛下旨。”
什么意思?不领命?不抗命?是的,“邪门妖术……”他夏霖峰未做过的事,又怎会领命?而作为大梁国的第一大将军,先帝的左膀右臂,他对大梁国是有着深深感情的,所以,他更不会弃国抗命。而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随了圣旨所意,先行回朝说明一切了。
看似有着无奈,可也无路可选。草草地收营整队,在上下所有将士的诧异中,夏家军班师回朝了。而一行回朝的队伍中,也当然会包括夏九儿与沐兮等人了。
夏九儿这次难得地未有反抗之意,只是在她听闻了第二份圣旨的内容之后,有着片刻的沉寂。与此同时,沐兮也似是心中若有所思。
而更为奇怪的是,此次班师回朝该是夏家军全军回朝,可不知为何,原本留守在开阔地的君天枢一队,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被夏九儿命令留在小路前看马的小队,连人再马也都已不见。
夏霖峰行至开阔地时,不由得思忖万分,地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无一不证明君天枢一队撤走了不止一两日了。而等在这里的却是另外一批人,一批看似不太熟悉的人,却是和前来送信的那名士兵格外熟识。穿插在夏家军队伍中,一路前行。他们似是很着急,甚至连夜晚都是在急着赶路,直到人们累得不行了才肯就地休息。而休息也只是一两个时辰的事,便会急匆匆催着赶路。
一向火爆脾气的夏九儿不知为何,这一路以来都没有半点反应,让行便行,让歇便歇,难得如此听话,只是,在她的目光中也看不到平日的神采奕奕了。
沐兮似是觉得奇怪,常时不时地驱马上前想要问个究竟,只是,每当沐兮就要靠近夏九儿时,必定会有一名不熟识的士兵过来拦阻。
一路上看似是班师回朝,可怎样都让人觉得有些被押回去的感觉,这难免让夏家军的将领们有了反感。可是,夏霖峰不动,谁又敢真的闹起来呢?只是,各个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偶尔说些风凉话罢了。所有的将领都是被隔绝开的,所以,他们也不可能与其他人商议什么。就是这样,一旦变成了孤家寡人,就算有再多的不满,都是成不了气候的。更何况,主帅夏霖峰一路上领军走在最前面的,未见停歇、未有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