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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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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修锦跟着王小雅急急地回了宿舍。
走时修锦留意到:自已在走出门口时隔壁班级还没有下课,那时回头看见的走廊还是空的。只有外面努着花苞的玉兰树还是依旧茂盛的样子,它们的花苞很小,尖头上还很青涩,那应该是临近冬天的最后一批花开了。
有那么一刻,修锦觉得那时走得果断的自己,仿佛像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走在楼梯时,颤颤巍巍的步子,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
平常修锦都会在教室里等着成晋然下课。可是这次,修锦突然放弃了,她想赌一赌:到底成晋然会在方婷宜和自己之间选择谁,即使自己貌似已经忘记了他的生日。
那天晚上,成晋然果真没让修锦失望:他没有来找自己,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空旷旷的宿舍里,只有自己。修锦终于按捺不住眼泪,大声地哭了出来。她知道成晋然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可是她们的确又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她知道他总是在迁就自己、照顾自己,什么都妥善着自己敏感的心。可是她发现:成晋然的身上总是有些东西在刺痛着她的眼睛。
这些东西就像是无形中的压力,强迫着修锦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许所有的世人大抵还是俗人这一说,可能是因为大抵人们终归还是逃脱不了物质上来得直观的追求。
修锦曾想干脆买一个名牌钱包送给成晋然作为生日礼物。
修锦知道他有,可是那时她想如果是自己买的,就是不一样。
修锦去了商场,她看中了一个钱包,将近两千。那时修锦揣着兜里省吃俭用而来的钱,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自己未来两个月的生活费。
正当修锦跟服务员讲好要买其中一个钱包时,却碰见了方婷宜。
“这里是高档的商场,你怎么会来?”方婷宜迎面而来,身后跟着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我要你们这里最贵的男士钱包。”方婷宜扫了一眼修锦,以及修锦身边那个已经包装好了的钱包。
方婷宜微微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朝修锦微微弯起嘴角。
“还有那个,那个已经包装好了的,我要。”
“对不起,小姐,你要的这个钱包已经是这位···”修锦身边的服务员连忙出来劝解道。
“可是我用两倍的钱!”方婷宜挑了挑画着细长的眉毛。
“但是小姐,这是店里的规矩,不关钱的问题。”
“方婷宜你听见了吗?这是规矩,你知道吗?”
“是吗?你那么有规矩,那你就守着你的规矩看我是怎么用钱打破你的规矩!”方婷宜说完向身后的服务员说道:“把你们的店长叫来,我爸爸是这个商场的合伙人。”
身边的服务员听了,立刻弯下了腰,唯唯诺诺道:“对不起,店长不在。”
“不在你可以打电话啊!这点小事都办不起来,是想被辞退吗?”方婷宜微微低下头,紧紧抓住身边服务员的手臂,说完后,朝后用力一甩。
“是··是”服务员几个趔趄,跌跌撞撞了几步,急忙跑到柜台。
“你看见了吗?你还想要挣扎吗?”方婷宜侧头冷笑道。
修锦看着方婷宜身边那位服务员极快跑开的背影,不禁心里突然一凉。
“算了,你给那位小姐吧,我不用了。”修锦对身边的服务员无力地讲道。
“这个是你先买到的,一看就是送人的为什么要放弃呢。”身边的服务员显得着急起来。
修锦摇了摇头,“算了,谢谢你。”修锦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慢慢收敛转身,身形无力。
“小姐···”
“站住,修锦。”
“我说了你可以走吗?”身后响起方婷宜冷漠的语气。
你还想要干什么?钱包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修锦停住了脚步。
“下周我要为晋然准备一个生日会,我允许你不用邀请卡来,到时你,会来吧!”方婷宜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笑意。
修锦背对着方婷宜苦笑一声。
“我跟成晋然之间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还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但我希望你要真有本事就不要在我的朋友面前挑拨离间,借此来伤害我。”修锦回过头,心里压抑不住前不久王小雅受方婷宜欺骗的事。
“欺骗?你是说王小雅?我只是同情她,同情她被你骗得像个傻子一样,所以只是告诉了她一些真事而已。”
“你住嘴!我和小雅是朋友,她不会这样想我!”
“哼,那如果她真的这么想你了呢!”
“你住嘴,你真的太坏了,为什么你的心会那么坏。”
“坏?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在先,我从来就没放过任何一个未经我允许就擅作主张拿我东西的人。”
“东西?”
“你放心,成晋然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成晋然!永远!”
“如果,他只是你的东西!”修锦回过头,脸色苍白,逃似得走了出去。
身后,她听见方婷宜的话:要不要试一试。
所以,是自己输了吗?修锦抹了抹满脸的眼泪。瞥见刚从食堂回来的王小雅。
她左右手各提了一个热水瓶,靠在门边,显然是已经看了修锦一会了。
“是?是哭了吗?”在修锦发现王小雅时,王小雅便走了进来。经过修锦身边时,冷不丁的一句话。
在阳台处,修锦看见王小雅正弯着身子在放热水瓶。。
“是,哭了。”
“那别哭了,哭多了就变丑了,你长得那么好看。”
修锦听了越加哭出了声。
此时,王小雅已经走到了修锦的面前。
“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你跟成晋然好上的时候还没你现在伤心呢!”
“而且我现在还是一个人。”王小雅伸出右手在修锦的脸上擦了擦。
“真脏,满手的眼泪。”
“给,卫生纸,擦擦,看着真丑。”王小雅搜了搜口袋。
修锦用力地拿住。“那你别看了。”
“好家伙,你还生我的气是吧!谁叫你不记得他的生日的。现在落荒而逃,还躲着哭。你就活该吧。”王小雅嘴上虽说着活该,可是人已经坐在了修锦的身边,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鼻涕。
修锦仍是没有止住哭,一旁的王小雅无奈起来。
“你也别哭了,我刚见着成晋然了,他压根就没回家去哪个什么生日会。在食堂呢。一个人,孤零零的。”
王小雅看着对面的墙壁,像是自言自语着。
“你看别人对你多好,喜欢你就老老实实地喜欢着你,别人为他做再多都什么也不是。”
“我还真羡慕你。”
“你说的是真的?”修锦立马止住了眼泪。
“真的,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那,那,那我去找他。”
王小雅抹了修锦一嘴巴重重的,略显无奈。
“哦,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修锦低下头,一贯的技巧,缠着手指绕来绕去。
王小雅见修锦这副样子,咽了咽口水,就着修锦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
“行了,你赶快去找他吧,别到时人都走了。”
“真受不了你这闷骚的样子,只恨我没有男朋友。”王小雅摊在了床上,一副生无可恋之状。
修锦趴在王小雅的身上,摸着王小雅那时还依旧是圆滚滚的肚子;那时的王小雅已经减肥了,可是功效还不大。
轻轻叹了一声。
“小雅,你真好,谢谢你还能陪着我。我以为···”
“以为?以为什么?”王小雅抖了抖肩膀,肚子也跟着抖动。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的肚子被你压得很疼啊!”
以为,以为自己要输了,以为自己真的很没用,以为成晋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喜欢着自己。修锦心里默默地想着,微笑着拍了拍小雅的肚子。
“走了。”
修锦曾对王小雅说过这样一句话:很相信成晋然很喜欢很喜欢自己。
这句话是真的,成晋然永远都有无穷的精力和耐心去等待修锦,无尽地宽容着修锦孩子般的脾气,心思缜密到能洞悉修锦一切的小情绪,细心地处理好修锦心里任何敏感的触动。
王小雅也是明白的,她知道修锦说的是真的。她有眼睛,能看到,有脑子,也能感觉到:修锦和成晋然有多甜蜜到让她心酸。
修锦跑出宿舍时,就撞见了成晋然。
成晋然直直地站在树下,树影挡住了他的脸,黑幽幽的。可是修锦能感觉出,那个人是他。
修锦木然地站在成晋然的面前,将近冬日里的风冷得厉害。那时的修锦想也许是风冷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她停住了脚步。所以在后来与王小雅分开时王小雅曾骂到:最讨厌这么一种难受感,就是在我的眼前成晋然对你永远的宠溺。而许天,他对我只有讨厌。
“我做错了什么吗?能不能原谅我。”里面传来成晋然委屈的声音。
修锦一惊,猛地跑向成晋然,将他紧紧地抱住。
那时还是高中,身边不时有学生经过,这件事在以后的高中生活里被传出了很多的版本。而用修锦的话说:这是送给成晋然的礼物。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修锦追上了成晋然,成晋然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
事后,王小雅曾问修锦你怎么这么鲁莽,现在还是高中啊!修锦问王小雅是听了什么版本,王小雅笑而不语,其实她根本没听什么版本,她只是看见了。在修锦跑出寝室的时候,王小雅跟了出去,她听见成晋然毫无骨气的道歉,她看见他们相拥了,看见他们身边在热议的人了。
很多年后,当修锦在飞机上遇见王小雅并相互留了电话后。
曾经有那么一个电话,来自王小雅。
王小雅在电话里说:小锦,以前的我真的错了,伤害了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也是个女生,我是个平常的女生,所以我也平凡地成了一个嫉妒的人。我承认,在你和成晋然的爱恋中,我无比地自卑。有时候想,方婷宜的确怂恿了我,可是归根结底也只是我自己受不了而已,是我想要跳脱,想要放弃的。过去的岁月里,我错了,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修锦不知道,这样的事也是王小雅心里的一枚针。就是这样的过程,她目睹成晋然对修锦一切的好,而自己,相形见绌之中,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明明她们是朋友,上天的表情却不一样,王小雅的是哭脸,而修锦的缺是笑脸。
或许就是这样,一根根刺扎进王小雅的心里,她终于要受不住了,终于在许天无尽的讨厌下,方婷宜无尽的挑拨下,她开始慌了:觉得修锦真的变了。
青春里,感情潮湿了一片,一切都湿漉漉着。理不清的感情,上面长满了霉样,沾染到处。
很多事情无需解释,无关理由,只是因为它单纯地发生了,所以就变得复杂了。
王小雅知道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修锦的错,甚至也不是方婷宜的错,可是她却做错了;无关事情的本质,也无需解释的支撑,她的确是错了,错得没有道理,却依然执着。
很多年以来,修锦永远都记得高中时期的王小雅和方婷宜。即使后来再见到王小雅和方婷宜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在修锦的心里却永远都只能清醒那时她们的模样。
那时她们的样子,像是插进肉里的刺,一时的记忆,却成了永远深沉的痛。
那一幕幕像是编织成泛着旧旧光亮的胶卷,一卷卷地被安排在了修锦的脑海里,时刻提醒着记忆中的疼痛。
高三,日子过得很快。
无动于衷地在玻璃上滑动着指尖,阳光渐渐西下而闪射着的影子,斑斑驳驳地落了修锦一脸。一年四季,一天的光亮,就是这样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而消失殆尽。修锦从来不过问时间,也从不在脑海里留有时间的概念。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变了,以前不想知道时间是因为相信身边的一切;可是现在还不留意时间,是因为她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修锦抽回落在窗外的视线,重新看向黑板。现在的她,已经是靠窗的位子,身边没有了同桌、没有了小雅。小雅去找许天,受了伤,住了院。班会上班主任批评小雅,修锦与班主任发生争执,修锦被换了位子。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疲惫着身形,黑板上写着没有力气的粉笔字;四周依旧是呆滞的面容,摇头晃脑,昏昏欲睡。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高三的他们变得焦躁了,青色的胡渣,满脸的倦容,他们变得很憔悴,很难受。可是修锦知道,他们的心依旧没变,里面有个叫做大学的梦。虽然渺小、星星点点之中却也有它的光彩。
看见她们,修锦心里突地难受起来。
低下头,胡乱地在书上画了画,笔因太用力而蹭出了一个个破洞。那些破洞,死得清白和干净。清白?干净?修锦盯着它们,突然猛地落下几滴眼泪。
前不久的家长会,修锦告诉了奶奶,奶奶却因为行动不便而没有来。班主任当然知道修锦的情况,便也答应了,安排她去了茶水间做招呼。
做茶水间的招呼,就是时刻照顾到家长们的饮用。修锦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门口,旁边是一个大锅炉,里面发出呼噜呼噜沸腾的水声。修锦烦闷地扣着手指,百无聊赖,百无闲情。修锦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是欺负她没爹没娘吗?修锦冷笑,垂下了沮丧的头。
“你是修锦吗?”修锦在低头间看见了站立在她眼前的一双脚,穿的是高细跟的尖头红色高跟鞋。
“啊?”那双脚已经在修锦的面前停了很久,却不知是找自己的。
“你是要喝水吗?”修锦尴尬一笑,急忙站了起来。
“哦,不是,我是成晋然的妈妈,我想跟你谈谈。你现在方便吧!”
面前的成母画着精致无比的妆容,身着黑色女款西服。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吗?修锦瞥了瞥她的头发,依旧条理整齐。
“啊?”
“下去吧,我没多少时间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白银手表。说完后就迈开了步子;听见几步她已经踏在楼梯上的响声,修锦才猛地回过了神,急忙跑着跟去。
因为还是在开会的原因,下面压根就没什么人。成母走得急,一下就走到了一树荫下,双臂靠在胸前,看着快步跟上来的修锦。
她的眼里总是有种修锦害怕的严厉,修锦害怕她的眼神。躲着,看向另外一边。
“修锦?我儿子跟你在一起?”她的语气里有修锦不明白的意味。
修锦木讷地点了点头。
“哦,我是他母亲,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喜欢上其他女生的人。”
“其他?”
“嗯,他有女朋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一厢情愿下去。”
“女朋友?方婷宜吗?”修锦苦笑道。
“对,你认识?他们俩从小就在一起了,青梅竹马。”
“我们双方家长也是朋友,这份延续到儿女身上的感情以后都是要顺理成章的。”
“所以,那你找我干什么呢?”修锦死死地憋住眼泪。
“我找你,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儿子的感情,做出一些既影响自已又打扰别人的事来。毕竟,你们都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是有目标要考好的大学的,还要以学业为重不是吗?”
“我们家对晋然是没有多大的要求的,毕竟他将来还是要接手他爸爸的事业。只是你,大学对你来说就重要多了吧!”成母顿了顿。
“我也了解了你的家庭。”成母意味地笑着。
连我的家都了解了?修锦按捺不住眼泪,使劲地揉了揉。眼眶瘙痒难耐,血丝胀满了整个眼眶。修锦不敢抬头,她害怕让成母看见自己的样子。
朝着脚下,破旧的帆布鞋,修锦重重地点了点头。
头顶上传来一阵泛着挠香的气味,那气味浓烈得难受。看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红色高跟鞋出了视线,直到再也寻不到它的影子时,修锦终于哭了出来。
自己?自己破坏了别人?自已打扰了别人?修锦越想越生气,使劲擦着眼里流下的眼泪。不容它们在脸上留下片刻。
响久,修锦抬起头,阳光明晃晃得刺眼,修锦眯了眯,眼眶立马渲出细泪。
她看见,方婷宜在走廊上。身边是成晋然的母亲,她们不知是在交谈什么,修锦看见,方婷宜一脸微笑着。片刻,成晋然倚在了教室后门处。
一家人?
他们?
修锦低下头,任着眼泪汹涌起来。
他们!
修锦在医院时撞见了她们拥抱的画面。
方婷宜紧紧地抱在成晋然的身后,成晋然却没有推开她。那一刻,他们的画面很好,好到修锦已经站在了门口,却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和谐的样子。
修锦躲在了墙边,掏出手机。按下成晋然的电话,却是关机。
为什么在自己孤独难受的时候,在自己受到许天和方婷宜伤害的时候,在王小雅受伤住院自己承担压力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方婷宜。修锦挨紧着墙角渐渐滑落跌在地上,慢慢抱紧双膝。
修锦哭不出来,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
下课铃声响了,修锦猛地从那张画着几个破洞的白纸上抬起了沉重的头。
迷糊之中,身边的人在迅速退后,像一部被按了快进的电影片段,无声地消退。走廊上渐渐消失了杂乱的脚步声,变得空荡荡起来。白玉兰花瓣白净庞大,影子投在走廊的扶手处,外形美好,仿佛还有很淡的香气。
修锦闭了闭眼睛,双眼疼痛。
教室那么小,还剩自己;教室那么大,还剩自己。
响久,修锦听见隔壁教室下课的声音,脚步声杂乱起来,后门发出咿呀的响声。修锦似乎还听见了阳光猛跑进里面而跌了一跤的声音,声音疼痛,震落了满枝还开着完好的白玉兰。
修锦抬起了头,脸上准备起了笑脸。
她看见许天,一脸依旧的骄横乖戾,他真的一点都不悔过自己对小雅的所作所为吗?
她看见了成晋然,紧跟着许天一路讨论着出来。
修锦站起了身,倚坐在课桌上,她已经习惯了成晋然会进来找自己。可他现在明显是跟许天了激烈的问题,他们站在走廊上讨论了很久,修锦看着成晋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突然一惊:成晋然好像从来没有跟自己讲过他学习上的事,他也会遇见困难,可却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帮忙,哪怕只是简单的安慰?是自己太差了吗?自己真的只是他的负担吗?
修锦突地想起平时成晋然帮自己在学业上学习的点点滴滴,他是理科班的,而自己是文科生,可是他总会教自己所有不会的题目;有时为了自己,还翻遍了图书馆,问多了老师,老师还责怪他要以自己的学业为重。这样想来,自己好像的确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修锦的心里突然难受却甜蜜起来。
收拾着身边的书包,走了出去。
那时成晋然刚好结束了和许天的讨论,看见朝自己走来的修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见成晋然看见了自己,修锦停在了原地。是等自己过去吗?成晋然似心领神会一般,垂了垂头,一副宠溺的表情。
可是那次修锦却并未是在欺负成晋然,她只是看见了方婷宜,她站在成晋然的身后。她呆住了:她的身上,竟穿着与成晋然一样的外套。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知道方婷宜也喜欢你吗?你知道这样伤害了我吗?
修锦强迫着自己站住,朝成晋然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顺理成章了。
临近高考,小雅却再也没有回来。
高考过后,修锦与成晋然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