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风暴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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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给父母发消息说今晚要回家，母亲很开心，毕竟细细想想其实自从回国后，自己也并没有太多机会，或许应该说自己并没有专门分些精力来关心父母，想到这里，孟瑞觉得自己真是一位不称职的儿子，在电话中母亲兴高采烈的情绪，更加重了自己的罪恶感。
下班后孟瑞在莫名抵触的情绪下，磨磨蹭蹭的收拾着东西，慢慢开车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天色已经昏暗，自己站在无人的楼道中，面对着熟悉无比的大门，孟瑞突然没有勇气推开。站在门口踌躇着等会应该怎样开口，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压制渐渐加快跳动的心脏，手用力缓缓抚上把手，准备转动。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一股内力打开，孟瑞没做好准备手顺着门就被拉了进去，抬头糊涂的看着开门人，慈祥而又调皮的笑容映入眼帘。
“站在门口干嘛呢？还不赶紧进来，饭一会儿就凉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回来的晚点也不知道通知一声，害我做饭太早。”孟瑞的母亲杨萍转身抱怨着。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孟瑞站在原地好奇地问。
耸耸肩，杨萍随口说“直觉呗。”
尴尬的摸摸头，换好鞋走进客厅，父亲孟凡昌正坐在沙发上手拿着遥控器看电视，见自己走近便向一旁挪挪地方，平静的说“回来了。”
“恩。”
明明是很平常的画面，但孟瑞却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亲眼见过一般，眼睛有点酸，假装劳累的揉揉眼坐下，咽下含在喉咙的哽咽。
“累了？工作很忙么？”看着儿子的动作，孟凡昌放下遥控器，倾身倒一杯茶递给他侧头问。
“还好，最近好多了。”接过茶杯抿一口轻声说。
点点头，孟凡昌没再接话，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时看着就有些呆板甚至说严肃，可是心思细腻的却令人惊叹。小时候孟瑞曾偷偷询问母亲，为什么她一个貌美如花热爱浪漫的艺术舞蹈家，会喜欢上父亲这样普通的男性，当时她的回答，孟瑞现在还记得。
“别看你爸面相挺严厉的，但当时追我时可也是放下了脸皮，做出了很多看似和他完全不搭边的事情。而且啊，浪漫终究只会成为年老时回忆过往的一段光彩罢了，温馨平凡细心的小细节，才能令自己回味无穷。”
想到这里，孟瑞偷偷打量一旁的父亲，不知他这样的人，在听到自己即将带来的劲爆消息时，会是如何反应。
“你俩快点过来吃饭吧。”
杨萍在围裙上擦擦湿漉漉的双手，招呼还在客厅的父子两人快过来。
餐桌上的菜肴并没有很丰盛，普通的家常菜，量刚刚好足够三人的晚餐，可孟瑞还是能看出来，今天晚上，全部都是自己最爱吃的食物。
一餐的时光，杨萍不停地催促着孟瑞尝尝她的每一道菜，并询问味道如何，孟瑞一直点头称赞，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母亲的味道。
期间，她也问了不少关于孟瑞出国时的趣事，虽然在孟瑞回国后曾回过家，但当时他也不舍得留王博文自己一人待在空空的房子中，便只留了一天就回去，母亲尊重自己的生活环境，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跑去自己那边，所以尽管她有很多话想聊，但也并没有去打扰他的生活。
如此想来，孟瑞从头至尾都没有认真考虑过父母的心情。
一顿饭虽然美味，但孟瑞如同蜡嚼，手心也渐渐出了冷汗，假装平静温柔的对母亲笑着，可是心中却很焦急。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客厅，一起看电视聊天，孟瑞丝毫没有听进去父母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杨萍的一句话却令他回了神。
“对了，下午你在电话中不是和我说，这次回家是要给我和你爸说点事么，怎么难道忘了？还是说你终于交了女朋友，要让我们见见？”
杨萍说到后边明显高兴，但孟瑞听了后凝重的表情却让她觉得事情不简单。
“恩。”点点头，孟瑞握紧双拳说“我是已经有了正在交往的人。”
“哎？”杨萍惊讶，捂着嘴兴奋的说“真的假的，好突然，前阵子我还正在和朋友商量，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要不要帮你介绍个好姑娘呢。
话说，你女朋友是哪里人？长的怎么样？个子高么？是干什么的？”
杨萍越说越侧身靠近孟瑞，一旁的孟凡昌看不下去拉住她说“你别那么激动，一次问这么多你要让儿子怎么回答你。”可是从他上扬的唇角也能看出，他对于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呃。”孟瑞纠结的想了想，说“他个子挺高的，长得很清秀，可爱，是一名运动员，打乒乓球的。”
“恩？运动员，难道是你去工作时认识的？运动员好，身材好，还能吃苦。”杨萍点点头表示很满意，接着问“那她叫什么？”
“······王博文。”孟瑞清晰地说出他的名字。
瞬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杨萍皱眉问“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男孩子气，还真奇怪。”
还没等孟瑞说话，孟凡昌便插嘴说“哼，别男孩子气，他说的就是一个男的。”
杨萍疑惑的回头看着丈夫，不懂他的意思，孟瑞惊讶的看向父亲，没想到他竟然认识。
“爸······你知道？”
“我天天看报纸能不知道么？前阵子还拿了乒超联赛的季军，实力不错，很有前途的一名男子乒乓球运动员。”孟凡昌冷冷地说。
孟瑞狼狈的低下头，只剩下杨萍还搞不清状况，她拉着孟凡昌的手干笑着问“你是不是想错了，指不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妈，爸说的没错，我的恋人就是他。”孟瑞抬头毫不动摇的说。
“儿，儿子？”杨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怕打下脸颊恢复镇定，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孟瑞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地弯下腰，惭愧的对他们说“爸妈，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他，我没有抱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情绪，我想要和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没有得到回应，孟瑞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等着父母的会说出怎样刺耳的言语。
“你说你是认真的，认真到什么地步？”
这次是孟凡昌先打破了寂静，他语气毫无起伏，这反而更令孟瑞心中没底。
“我······”孟瑞缓缓直起身，咬牙说“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包括我和你妈妈么？”
直中核心的问题，令孟瑞吞吐着不知如何回答。
思考片刻，他才张口说“不，我不会。”
“哦？”挑眉感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孟凡昌诧异，“为何？你就不怕我们反对？”
“就算你们反对我也不会，因为，我终究有一天要得到你们，甚至王博文父母的准许，这样，他才会开心，才会安心的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而且······”孟瑞停顿片刻，说“我并不愿将我俩的幸福建立在你们的痛苦之上。”
预料之中的冷寂的反应，孟瑞这时却放松了心态，说出了口，就代表总有一天能解决，隐瞒，永远都会是止步不前。
杨萍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困扰的揉着太阳穴，她出乎意料没有激动的说出任何话，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后开口说“回房休息吧。”
说罢便起身，连看也没看孟瑞一眼，径直走回卧室，孟凡昌也只是抬眼瞄瞄还立在原地的儿子，随后站起身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叹气跟上去。
预料之外的平静反而令孟瑞心更加慌乱，自己所预想的每一种场景都没有出现，他不解的低头思索，却毫无头绪，看来，母亲是打算把这件事先一直拖着，可是现在事态紧急，自己没有过多时间。抿抿嘴，孟瑞心想明天上午还是再试探一下好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孟瑞第一次难得回家后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就在自己烦躁的又一次翻身后，实在受不了起身，准备出去倒杯水平复下心情。打开门揉着乱发走着，抬头突然看到客厅沙发上好像隐隐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的人影惊得他猛地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蹑手蹑脚的走上前细细一看，原来是父亲。
“爸，你也没睡呢。”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瓶酒和酒杯，孟瑞坐在他的旁边问。
“恩。”连头都没扭，举起酒杯问“喝么？”
犹豫片刻，孟瑞还是拒绝，孟凡昌倒也没强迫，顺手喝下杯中的液体后，又拿起酒瓶倒出一杯，说“你睡不着？怎么，太紧张了？”
被点破心思的孟瑞尴尬的沉默，过会儿问“妈呢。”
“睡了，回房后哭着和我聊关于你的事，最后睡着了。”
听了后更加内疚的孟瑞，轻声说“······对不起。”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我们道歉了，儿子，真的值得么？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凡事独立坚强的你，为了一件事反复的道歉。”
“值得，我爱他，所以这不算什么。”
“即使他是个男人？”孟凡昌握紧手中的杯子，低声问。
“我的爱，与他的性别无关。”孟瑞脱口而出。
孟凡昌并没有反驳，细细品味了他的话后竟笑了，往后一倒靠着沙发说“你啊，还真有当年我的风范，不愧是我的儿子。”
孟瑞不懂，挠挠脸颊问“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和你妈是一帆风顺走到最后的？”孟凡昌反问。
“不是么？我认为当年老妈同意嫁给你后，就应该是毫无阻力的结婚啊。”
“不是那样。”摇摇头，“当时那个环境可不像是现在，思想这么开放，尤其我的父母还都是挺顽固的人，这你看我的性格就能体会到。
那时你妈妈是很有名，那也仅仅是对于咱们这个地方，跳舞懂艺术的人来说，有才华，长得也漂亮，可是对于普通人，甚至外地人，根本没听说过的。
所以那时候啊，你妈妈同意我的求婚后，我很高兴啊，就带着她想要来家里，可是父母并不同意，他们认为一个跳舞的女人，而且长相出众，生性风流，长得漂亮也会吸引太多人的目光，所以不同意。”
“······这”孟瑞梗塞不知该怎么接话。
“是吧，你也觉得这理由很无语吧，当年我就是这么觉得，凭什么他们要以貌取人而且歧视她的梦想，所以我就和父母争论起来。”
“最后呢？”
“那当然是成功了，不然怎么会有你出世？”孟凡昌笑着拍他的后背说。
“可是你是怎么说服爷爷奶奶的？”孟瑞好奇。
“恩，僵持了好几天吧，不过最后怎么同意的我也忘了。”轻拍脑袋，他一笔带过不想深说。
孟瑞失望的垂眸，接着父亲的一句话，令他振奋了精神。
“所以啊，如今你做出的如此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心里并没有很反对。”
“真的？”
“恩，也不能说同意吧。”这句话又令孟瑞激动的心低落。
“到底是怎样。”他抱怨般的嘟囔着。
“毕竟你喜欢的是一位男性，我就算思想再怎么开明，也会本能的抵触。”
孟瑞点点头，无话可说。
“可是，这既然是你的选择，而且你已经28，足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我们的意见也已经只是意见而已。”顿一下接着说“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选择自己认定会的人生，选择自己认定的人，走自己认定的幸福路。”
“爸······”
忽然哽咽，孟瑞没想到最严厉的父亲反而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人。
“儿子，你要······好好的。”孟凡昌用力的抓住他的肩头，轻轻摇晃，语音颤抖的说，眼中闪烁着星光，似乎泛起泪花，这是孟瑞第一次见到父亲哽塞的模样。
拼命点头，似乎要用尽全力，来证明自己说过的话。
父子两人在交心后便各自回了房，孟瑞依旧睡不着，但这次他没有焦躁，只是静静地平躺着，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不知何时自己疲倦的进入梦乡，但因为还在紧绷状态只是浅眠，所以清晨杨萍轻轻走进屋的时候，孟瑞已经转醒。
尽量压低的脚步声，停在自己床边，过了好久孟瑞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装下去的时候，她轻声叫着自己。
“起床了，我做好了早饭，赶紧去洗刷吧，别上班迟到。”
说罢也没有再继续叫自己起床，好像早已知道自己醒来一样，直起身孟瑞看向刚刚母亲走出的房门，轻叹一声，狠狠拍打双颊强打精神，去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孟瑞走出门的瞬间就感到了凝重的气氛，甩甩脑袋防止乱想，抓紧时间洗漱好，拉开杨萍对面的椅子坐下，沉默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这顿早餐全程都很沉默，因此孟凡昌翻动晨报的响动异常的刺耳，抬眼瞅瞅好像很淡定的父亲，在他又一次翻页的时候刚好余光看到自己，微微一笑难得温柔，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孟瑞心里没谱的又偷偷瞄着前方安静吃饭的母亲，依旧优雅的姿态，连一眼也不愿抬头看着自己，好像眼前的早餐是难得的美食一般专注。
在心中嘀咕着却也不知要怎么打破这难受的沉寂，在艰难的气氛下终于吃完，准备拿起餐具去清洗时，杨萍终于开口说话。
“放那吧，我一会儿去洗。”
踌躇一下，孟瑞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先坐下，我有话说。”
乖乖听话，孟瑞笔直的坐好，这时孟凡昌也知趣的收起了手中的报纸，等着妻子接着说。
“昨晚你说的那件事······”杨萍皱眉抿抿嘴，说“我考虑了一晚上。”
孟瑞虽然知道肯定会有自己不喜欢的话，但深处还是隐隐期待着。
“我不是很懂你的那份感情，也不懂你为何突然喜欢上一位同性。
说实话，昨晚你刚刚和我说的时候，我很震惊，甚至说认为眼前的这个儿子一定不是我所认识的儿子。
虽然我身为舞者，身为一名艺术家，平时接触的友人中也会是有同性的恋人，而且生活的很幸福，可是那时我毕竟只是站在旁观者的局面，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是可以祝福他们。而当自己的亲人，这种事情真实的发生在如此亲密的人身上，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你们的将来，你们要面对的非议，你们······”
说道最后，杨萍也不禁开始哽咽，她艰难的张口，却更想落泪。
孟凡昌伸手握住她的右手，紧紧握着，好似在传递着力量。
“妈······”
孟瑞也不忍心看母亲如此脆弱的模样，他难过的想要制止母亲接着说下去。
杨萍摇摇头，低头擦拭眼角的泪水，抬头直视着孟瑞，用强硬的态度问“孟瑞，我现在严肃的问你，你真的想好了么？”
孟瑞浑身一震，他马上反应过来，用锐利的目光回应，正色说“我，在六年前就已经决定好，此生此世，与他不离不弃，共度磨难。”
“六年啊······”杨萍回味着他的话，苦笑着说“原来你如此想要马上提升能力，出国学习，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站在他身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分明十分肯定。
孟瑞点头，丝毫没有反驳。
杨萍猛地抓住他的双手，说“我现在就给你答复，关于我的态度。”
紧绷神经，孟瑞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去做自己想做的吧，爸妈相信你。”
原本话中的停顿已令孟瑞开始七上八下，但是后半句钻进脑中，竟傻了眼。
“什么？”激动地站起身，孟瑞无法相信。
“怎么？不相信我们？”孟凡昌好笑的看着惊讶的儿子，打趣着说。
“可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接受······”孟瑞呆呆的说。
“你当你妈我是谁？”杨萍翻个白眼，说“再怎么说，同性恋人我见的也不少，既然他们能过得很幸福，为什么你们就不能？”
“那，你刚刚还在哭······”孟瑞指着母亲傻傻的。
“废话，我肯定伤心啊，再怎么说这事还是太出乎人意料，也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我总要伤心儿子为什么偏偏选了如此艰难的一条路走。
可是你不也说了么，你此生此世，与他不离不弃。”
孟瑞颓然坐下，扶额说“我还以为自己会被骂。”
“那是当然！我肯定要骂你。”杨萍提高音量说“就算是你们可以接受将来所将会遇到的所有磨难，但是身为父母的我们，肯定会担心，会心疼，儿子啊，出于真心的话，我肯定不愿意你那么累。”
接着，孟凡昌说“可是，我们也不愿你错过自己爱了几年，甚至愿意放弃一切的人。”
杨萍和孟凡昌对视一眼，甜甜地笑着说“就像我们一样。”
“爸，妈······”孟瑞站起身，深深鞠一躬说“谢谢你们。”
“所以，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看看？就当让我见见另一个儿子。”杨萍拉起孟瑞的手，温柔的说。
说到这个问题，孟瑞吞吐着，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们被他的父亲发现，小白被带回家了。”
杨萍咬咬下唇，担忧的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让你们同意我们的事，接着，我打算过一周后请假一段时间，去找王叔叔他们好好聊聊。”
“恐怕不会那么轻松吧。”身为母亲，杨萍还是最担心自己的儿子。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努力。”孟瑞毫不退缩的说。
轻轻点头，杨萍思考一会儿说“恩，那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
突然地建议令孟瑞又吃了一惊，“你也要去？”
“我担心你，怕你冲动，也担心我那个‘小媳妇’，总要见见的。”杨萍微笑说。
孟瑞已经感动的不知要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眼眶越来越酸，眼前的水雾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泪珠滴落脸颊。
“瞧你这样子，怎么还哭了？这要王博文的父母怎么信任你？”杨萍轻擦去他脸颊流落的泪水，可是她明明自己也已经泪流满脸。
环抱住自己从小到大，给予自己最大支持，温柔，坚强的女性，也是可以让自己尽情放下心中防备，烦恼，伤心事的人。
孟凡昌摇摇头，看着已经抱成一团伤感的母子俩，这，是自己最爱的家，也是最温暖的地方，这里有自己爱的人，有令自己骄傲的人，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使爱的人一生感受到爱意，可以使自己骄傲的人，感到骄傲。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风暴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