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成长》凉之祭

16、破壁

　　十三破壁
　　在王博文结束训练后的一个星期，孟瑞也结束了自己长达九个月的实习时期，从大三的上学期开始，结束的时候孟瑞才发现自己的大三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消逝了，原本自己的实习期只有八个月，可是在和主编商量好毕业后要继续留在报社工作后，主编劝说自己再留一个月，熟悉以后真正的工作内容，再加之后来王博文回到北京继续训练，自己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这个要求。而现在，自己就要离开已经相处很久的同伴回到校园。
　　杨凌在得知自己马上就要回到学校时，表面并没有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在知道自己一年后会继续回来这里时，十分不屑的说“什么啊，你还要回来？那还伤心个屁，小屁孩还是快滚出我的视线吧。”
　　然而在第二天，孟瑞早上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时，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精品包装的礼盒，本以为是别人送礼物放错了地方，却在桌面上看到一张“TO M.R”的便利贴，潇潇洒洒的书写形式孟瑞一看便知这是杨凌送的礼物，回头看本人一脸正经的正在处理工作，感激的笑着收进抽屉中，晚上拿回家拆开一看，竟然是一瓶······润滑剂，一脸黑线的打开盒子中放的纸张，只见几句话映入眼帘。
　　“送你最好的送别礼，我相信在不就得将来你就会用到，不过到时候是你用，还是某人用，我很期待。”末尾还配着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期待个毛线啊！那肯定不是我用！我技术多好，我多攻啊！”孟瑞气笑的将纸仍在桌面上，不禁吐槽着说，不过话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重点好像有点错，她一个女孩子难道送这种东西不会害羞么！
　　回到学校后孟瑞见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伙伴，大家打打闹闹的度过一天又一天，感情并没有因为长久没见而变淡。时间飞逝马上便到了暑假，过了暑假，孟瑞便升入了大四，因为自己已经决定好了毕业后的就业问题，因为自己并不像自己有些好友一样，暑假还每天泡在图书馆努力的啃书，只为了大四上学期重要的考研时刻，或者另一些朋友发愁自己毕业后的就业问题，因此在有的时候，孟瑞经常被朋友打趣说自己“运气好”，而自己却一笑而过，从没有多解释什么。
　　暑假期间，孟瑞经常宅在家中，一是天气太热，二也是因为自己懒。窝在家中的时光，自己一人看看电影，阅读小说，但更多空闲还是拿起画笔坐在画板前静静地画些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事物。可是没过多久孟瑞便发现，自己虽然每次在下笔前不知自己要画些什么，可是落笔后画出轮廓，都显示是同一个人，一个自己在心底中无比想念的人。或是在打乒乓球时的英姿，或是害羞时腼腆的笑容，或是恼羞成怒时的可爱，或者安睡时温顺的睡颜，仅仅不到一个月，孟瑞便画完了一整本画本。
　　在画完画本最后一张画纸时，孟瑞放下画笔才发现窗外早已漆黑，拿起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深夜1点，看着眼前笑的无比开心的画纸上的王博文，孟瑞心中升起了强烈的空虚感，寂寞蚕食着自己的身体，深入骨髓，无法抑制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看到他的面孔，想要亲吻他的唇瓣，想要紧紧将他抱入怀中。他调出王博文的电话号码，愣愣的看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在心底默默地安慰自己“没事，只是打了试试，他一定已经睡了，不会接到的。”鼓起勇气拨通号码，静静的听着机械的“嘟嘟”声。
　　“喂？”耳边竟然传来了声音，应该是在熟睡中被突然吵醒因为声音还有些含糊。
　　“小白？”孟瑞动动喉结，吞咽一次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孟瑞？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事么？”
　　“啊？没，没事。”孟瑞手忙脚乱的回答。
　　“没事？”电话的另一边疑惑的说，陷入了沉默。
　　孟瑞也不知要说些什么，难道要说自己刚刚想你想的要死一样，因此给你打电话试试？可是自己曾经说过，要默默地等待他给自己回复，自己不能在中途打扰他的想法。
　　“哎，你不说算了，我看你是寂寞了吧，反正我也醒了，也不是不可以陪你聊聊。”电话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还有下床时床垫发出的“呻吟”。
　　“今天月亮好亮啊，你那里呢？”恢复清醒的清凉声音传入耳朵，孟瑞也随着走到了窗边，抬头看着天空。
　　“我这里看不到呢，应该是阴天吧，连星星都看不到一个。”
　　“那还是真可惜呢，我这边月亮真的好大好亮呢。”愉悦的上扬音调，孟瑞可以想象出他调皮的得意模样。
　　“是像你的眼睛一样么？”
　　“这是什么怪比喻。”嘟嘟囔囔的说。
　　“因为在我心里，你眼睛是最漂亮的。”孟瑞想也不想的说，话语刚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不用在意，我不会逼你做出什么选择。”思考了半天，最终孟瑞只能说出这句话。
　　“孟瑞，你知道么？我在乎你，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哪种在乎。”孟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种回答，暧昧的令人寒心。
　　“我喜欢和你聊天，我喜欢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我喜欢你宠我时的飘飘然，可是我不敢想象这会不会时你所想的那种感情。”
　　“小白，不管你对我是如何定义的，但是你要记得，我，孟瑞，永远是对你最好的人。”
　　“······恩。”
　　“好了，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吧，我先挂了。”孟瑞首先挂断了电话，像是要逃避些什么，手紧紧握着手机，混混沌沌的陷入了睡梦中。
　　王博文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难得可以看到不少星星的夜空，和皎洁的明月，离开窗边回身上床，侧头看到自己贴在墙上的孟瑞送给自己的两幅画，妈妈曾询问过自己送画的人是谁，当自己说是孟瑞时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情绪，或许连她都没想到，我们两人的关系，远远比表面的复杂吧。
　　画中的孟瑞还在直直的看着自己，自己每天就是在这样的深情注视下入睡，就算出现失眠的情况，只要好好地打量这幅画，自己总能很快安心的睡着，就像自己还在他的怀抱中一样，充满了安全感。
　　进入大学的最后一年，孟瑞感觉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偶尔去图书馆考虑下以后需要准备的毕业论文的选题，时不时还去报社露露面学习新的知识。当然，孟瑞其实也自己偷偷跑去王博文的家乡，在高中生的上课时间以“家长”的身份溜进校园寻找心中那个小孩儿，或者坐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默默地等待他晚上放学后目送他走出校门，一路走远，但这一切从来没有被王博文发现过，一直都是自己可笑的扮演独角戏。
　　浑浑噩噩一个学期就被孟瑞虚度过去，自己又要迎来新的一年，寒假过年时间是孟瑞家中难得热闹的时刻，父母的工作可是暂时告一段落，安安心心留在家中和家人度过一个温馨的新年，这时孟瑞也会离开租住的小屋，回到家中陪陪父母。孟瑞的母亲是一名舞蹈家，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舞蹈团奔波于全国各地表演，而父亲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白领，不过因为工作性质，需要经常出差，所以自己从小面对空无一人的家，早已习惯。
　　在大年三十这天的晚上，按照惯例孟瑞和家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有些无聊的春节晚会，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哪家孩子调皮的放炮声，孟瑞眼睛虽然盯着电视中眼花缭乱的舞蹈，但心思早已不知飞往了何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掉，身边盖着薄毯的母亲头已经倚着父亲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睡着，父亲低头看了看她对孟瑞点点头示意把电视声音关小点，便小心翼翼的抱着母亲回房休息，走之前不忘轻声说“不要睡太晚，小心感冒。”
　　“好的，知道了，早点休息。”孟瑞调低音量后对父亲挥挥手示意明白。
　　独自一人留在客厅看着热闹的春节晚会实在有些无聊，孟瑞再坚持了半小时之后拿起手机看看时间，11点45，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也不知道王博文现在在干什么？
　　孟瑞犹豫着还是拨通了电话，这次很快便被接通，传来因为兴奋而音调升高的嗓音“喂？孟瑞么？”
　　电话中还传来了陌生的欢闹声，孟瑞轻声笑了笑，回道“是我，你那里很多人么？听着真热闹。”
　　“啊？很吵么？抱歉。”说完这句话电话中的吵闹声越来越远，随着有些模糊的关门声，吵闹声消失不见。
　　“这样怎么样？”
　　“恩，你不需要专门再换个地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安安静静的听你说话。”
　　“你也是难伺候。”传来的轻哼声表示着对方的不满。
　　“哪有，我很容易满足的。”
　　“是么？”
　　“不说这个了，想我没？”孟瑞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还是这么自恋，告诉你，没有！”恶狠狠的说。
　　“这太让我伤心了，我啊，可是一直在想你。”尤其是今天。
　　“恩······对了，你上学期是不是偷偷来看过我？”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孟瑞有点愣神，心想他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含糊其辞“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上学期有几天我总感觉有人偷偷看我，有时候是在校园里，有时候是在出了校门口，本来以为是跟踪狂，可是回家的路上这种感觉却消失不见，所以我想问问是不是你来看我了？”
　　孟瑞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自己的眼神有那么强烈？还好自己没有尾随一路，不然或许就被当场抓包了。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回道“恩，没有啊，我没有去，我这么忙怎么会跑那么远呢？兴许是你感受错了吧，不然就是，有人暗恋你？”
　　“是么？”听着这个答案，王博文的声音还带着一些疑惑，不过精神却低落了不少。
　　“你以后还来北京么？”孟瑞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应该会吧，明年暑假可能会去北京参加训练，训练结束后或许会被选上参加比赛吧。”
　　“明年暑假啊，那我也就毕业了，你要不要······在双休的时候，还来我家？”孟瑞在心中祈祷他不要拒绝这个请求。
　　“······好啊。”没想到对方竟然只停顿了两秒便给出了答案，而且答案，令孟瑞激动万分。
　　“真的么？太好了。”孟瑞现在就差双手鼓掌祝贺了。
　　“孟瑞，快要到十二点了，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了。”
　　拿下手机看看时间，50分，是啊，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那让我们一起等待跨年的时刻把。”
　　孟瑞连忙穿上衣服和鞋子，跑出家门，跑到离家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处，公园的广场处聚集着不少情侣和一家人，都在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等待不久后绚烂的烟花。
　　“你这是跑到哪里了？”王博文听着他有些急的喘息声，不解的问。
　　“一个小公园。”
　　“你在哪里干什么？外边多冷啊。”
　　“王博文，我一会儿有话和你说。”
　　“什么？”
　　就在他反问的同时公园的零点钟声想起，工作人员准时的点燃烟花，“嘭”的一声巨响，烟花绽放，人群传来兴奋的喊叫声。
　　“王博文啊，我爱你。”
　　接连不断的烟花爆破声响起，渐渐淹没了人群的声音，也淹没了孟瑞深埋已久的心声。
　　“你那边好吵啊？你要说什么？能不能大声点？”王博文在电话另一边大声的问着，有些焦急，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但内心隐隐约约认为这句话非常重要。
　　“啊！我说！王博文！新年快乐！”孟瑞对着话筒大声的吼着，可是谁又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告诉他的。
　　“啊？哦，新年快乐。”
　　听筒也传来了鞭炮声，孟瑞抬头望着夜空中没有消散的烟花，张张嘴无声的说“谢谢和你的相遇，接下来的一年，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