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药债》朱子墨门

2、第一世

　　钟离至出生起还从未遇见过这么英俊硬朗，身形高大强壮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尽管他年龄有点大，她羞红了脸想到这个男人对他又是那么的好，自她父亲去世后就给她点心吃，美衣穿，还让她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村里的男孩子只会叫没人要的野孩子。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娇软的鼻音到“只要你一直让我吃这么多的糕点”她手臂伸长作势围了个巨大的圈。

　　顾古剑有点好笑，有点心疼的答到：“以后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你爹爹都没给你做饭吗。”

　　钟离的眼睛变得更红了，她哽咽着：“因为他们都说我害死了娘亲，爹爹就很不开心……喝了好多好多的酒，然后就没钱吃饭了”。

　　从这小丫头的只言片语中，顾古剑大概可以推测出钟管家与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心里不为更是对她疼惜。

　　就这样钟离就上了顾府的贼船，做了顾古剑的小妾。不过在钟离看来只要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就很好了，那些顾忌小妾在外风评残忍又恶毒的啥面子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换回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她也就不在意了。

　　顾古剑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看见小姑娘的脸红的活像猴屁股似的，心里腹诽姑娘家的脸皮就是薄。

　　正在这时顾虚药从宫里回来遇见这一个大男人轻声安慰一个娇羞的头恨不得低到桌子底下的小姑娘的情景，不紧不慢的走进正院撩起袍子于黄木椅下坐了下来，口里发出嗤嗤的怪笑声，眼里不染纤尘，头撇到了另一方向。

　　钟离听见这声音顿时惊慌失措的连退了好几步，她仿佛看见了他鄙夷不屑的神情，这让她极为羞恼。

　　顾古剑却不见丝毫尴尬的样子，甚至有点不满的喝道：“小子还舍得回来，不是当皇帝的狗腿当的挺顺心应手的吗。”

　　顾虚药转过头来，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听了这话，眉眼笑的更开了，不过因为不常笑显得极为僵硬怪异：“那也比不上您啊，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家小青年打情骂俏的”。

　　钟离被看的脸皮红的像是要破了般娇艳欲滴的，小声辩解着：“不是打情骂俏，是吃饭”。

　　顾虚药是谁呀，那可是内功心法早已修炼到第九层的锦衣卫首领，怎么可能听不懂钟离的嘀咕。
　　他误以为这姑娘不知羞，对她观感更差了，遂不屑和她说一句话。

　　顾古剑本打算告诉他这是他新娶回家的美娇妾，却突然想他去世妻子的徐家有个年过三十无子不得纳妾的规定，尽管顾虚药的娘不在人世了，可叫御史官知道了总免不了一阵麻烦，只得道：“这是钟管家的女儿，来府里投奔的，以后就在你的清凉院里住下了。”

　　顾虚药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头也不抬，对着这女人更是厌恶，又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丫头：“原来是个丫鬟，那么今后你就照顾我的起居”。

　　顾古剑瞪了瞪他儿子，有点不满他将阿离安做一个丫鬟，不过这样总比她到外面饿肚子强。他有些歉疚的看了钟离一眼。

　　钟离却是有点迷迷糊糊的，不是做小妾吗，怎么成了丫鬟，反正有糕点吃，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吧。

　　顾虚药过来也只是想看看这老头死没有，“府里有饭，你没必要省这点口粮”。话罢就走出了院子。
　　立于一旁的小厮赶紧推了推钟离上前：“快点跟着”。

　　等到了清凉院，就有一大堆的婆子拥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龄颇大的婆子道：“你可是公子头一个丫鬟，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快看，公子身边那个李总管朝咱们这边来了”。

　　钟离这才抬起之前低垂着的眉眼，这位穿着灰色奴服的小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好几下眼珠子打量着她，然后缓缓的笑了：“您可以叫我小李子，公子命我将你带进清凉院的侧院里住下来，您可是贵人诺，以后还望烦恼您多多照顾”。

　　钟离有点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他一个公子面前的老人对她如此恭敬。

　　小李子一副不便多言的笑了笑，这内里的门道不足于人前道也。想他也是照顾了公子好些年才领悟到，之前那个老太太安排的小姑娘不才刚被派过来服侍公子就被他打发掉了，这个女人看来手段可不一般。

　　钟离跟着小李子来到侧院，里面无一人，只摆了一张单人床，她手覆上去一手的粘稠布满灰尘，房内虽家具摆设都样样具备，却都是罩上了粗布，还有些蜘蛛在暗角里结了些白丝网。

　　小李子笑道：“这个地方好些年都是空闲的，你别在意脏乱，”他一副说悄悄话的压低了声量“从前可是公子在这里居住”。他拍了拍手下的灰尘，挤眉弄眼道：“我先去公子面前侯着，你稍会即来”。

　　钟离将这脏兮兮的床，木椅，屏风，还有些花瓶之类的一一给收拾干净了，浑身精疲力竭不想动弹分毫，可如今为人丫鬟又不得不遵守主人家的规矩，毕竟这个公子可没老爷看起来的那么好相处。

　　实际上还是钟离想差了，一个在朝廷上位列尚书这个大官的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不过是顾古剑喜爱她，瞧得上她就那么宠着她罢了。而顾虚药对女人可都不怎么上心，往差了说就是把女人当做一堆眼不见为净的老鼠屎，极为讨厌女性，不然也不会至今没个丫鬟，通房之流的，更别谈娶亲了。想来顾少爷即使娶了个亲也不过是把妻子当个管家使唤，最好的料想也只是是相敬如宾，两方独自过自己的，互不理睬罢了。

　　这些钟离也不了解，但也断定对了，顾虚药不是个好惹的人。当她匆忙赶到清凉院正院，两眼冒金星之际，瞟到厅里的那个黑面刹，一双眼阴沉的的看着她，那么俊美的容貌直教人忽略了去的。

　　于是钟离害怕的退了退，不知怎么惹到了他，顾虚药的表情像是被黑云袭击过似的更为阴沉了。他也不说话，就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钟离觉得这个人特奇怪，哪有人喜欢瞪眼睛的，于是也瞪大了明眸看着他。他两就这么互相瞧着谁也不动，像是谁先动了谁就是小狗般幼稚。

　　钟离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声响，而在夜晚如此安静的时刻，即使有这个脾气乖戾的主子也妨碍不了她渐渐袭来的瞌睡虫。

　　顾虚药原本是想看看这个小丫鬟究竟怎么胆大来着，毕竟宫里哪个所谓侍卫敢和他对视，却没想到，他面容浮现出僵直的笑意，这个丫鬟竟然就睡着了。尽管他还是一肚子的火没出发，看见她恬淡清雅的睡容那丝火气也渐渐褪去。

　　虽然这小丫鬟什么礼仪也不懂，不过却是不同于哪些诗书满盈才女们那么矫揉造作的让人恶心，反而还有那么丝的率直可爱。但他还是哼了声，故作别扭的道：“小李子不叫人将她丢下去，没看见她睡的像个死猪吗”。

　　小李子不敢耽搁片刻，就怕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将气撒在他身上，心里默默的祈祷：小姑娘，你能者多劳，以后公子就交给你应付了，希望你退位后不会缺胳少腿什么的。

　　等到了第二天，钟离在床上打了好几个哈欠的瞌睡，眯着眼睛揉了揉，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走下来一颠一颠的显然没睡醒，忽然脑袋里闪过昨日的画面，心里顿时一声巨跳，响起了钟鸣般的警报声，她怎么在那个很不好惹的公子面前睡着了。钟离颇为懊恼的摆了摆头，这下好了公子必定对我越发的讨厌了，钟离越欲哭无泪，这可怎么行呢，嗯嗯，我以后可得好好在他面前表现把昨日的过错给盖过，只有让他高兴了，她才有得肉吃。欧不，是糕点吃，她不贪心的。钟离越想越那么回事，在心里暗自打了打气。

　　一番梳洗后，天已经亮透了，门外走过几个老婆子，其中一个眼角有细微皱纹，面容白皙，周身萦绕着一股严肃的稍年轻却也有三四十岁了的老婆子，直直的向着钟离走近道：“姑娘昨日可睡的还好”。

　　钟离看了看几个婆子，这个昨日却是未见过的，却也微笑的看着她：“多谢这位婶婶，我昨日睡的再舒服不过了”。

　　婆子这才有了点笑容：“这就好，这就好”，显然满意极了她的言辞，通身的气质也一变不再那么的严肃，平易近人了不少：“你唤我月婆婆就好，有什么婶婶不婶婶的，我就是个仆人罢了”。

　　另一个婆子急忙道：“您可不是什么仆人，公子早就将您当做了亲人”。

　　小李子这时也从外间过了来，走的是风撩火急的，进来就抓着她往外走：“你还在这忙活什么，公子点名要你服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