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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勤 ...

  •   我的左手打了石膏上了绷带,这下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受伤了。

      还好学弟没有实话实说,没人知道是我白痴的把手送上别人刀子的,别人都以为是我们在路上遇到歹徒,他们为了抢钱情急之下伤了人。

      庆幸的是伤的是左手,还能继续工作,只用右手打字画图都没有问题,就是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画CAD我一般是左手按键盘右手控制鼠标,少了左手我则需要按更多下鼠标右键来敲快捷键了。

      要做的工作还是一个也不能少,我手头的xx区的给排水项目业主那边已经在催,我已经打了几个电话解释,有时沟通起来挺困难的。

      有些部门办事经常是前边不说清楚要求,快到deadline的时候才告诉你不只是要初步方案,还要可研性报告,合同的资金还经常不能按时到位因为分期太多次,还会突然的要上会,要技术审查,如果没通过,还要推翻重来一次。

      还有一个本省工业园区的资金申请报告,实际数据跟当初发改委备案的文件数据相差不是一点点,要怎么圆还没有圆的过来。

      理论上煤改气工程把燃煤能源换做天然气以后是肯定是会亏损的,而且每年增加的能源费用还不止一点,根据企业提供的可研也是这样,算出来一年增加将近两千万的能源开支,不知道为什么备案被改的面目全非,最后核算出来竟然每年还能够节省一百多万,按中国的原煤价格和天然气价格热值来算这显然是错误的,所以让我也有些踌躇,进度就一直耽搁在这里,跟企业的人沟通他们也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啊,像这种欺上瞒下的报告,也就编报告的人能说得清楚每一个数据是怎么编出来的,其他人都只能揣度而已。

      我的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上会做技术代表做汇报,而这个项目又急着要上会其余都打点好了就等人去汇报走个过场。学弟自告奋勇去帮我这个项目做汇报,经理同意了,我把资料全部拷贝给他,顺便把一些有用的企业提供的资料和扫描文件也一直给了他,计算了一下市政府国土局规划局环保局等预计要参会的部门,把文本和图纸打印了十份带上出发,还带上了电脑和投影仪。

      这么多东西学弟全一个人拿着(文本特别厚,还是A3那么大本的,十本真的很重。

      我说这么沉,你分我一点别光你一个人拿着。

      他不肯,动作迅速地把东西搬了出去,把文本图纸放在了车的后备箱,把电脑和投影仪放到了后面座位上,又拿出来放到了副驾驶座上。[你坐后面吧,可以躺着睡会。]

      [我不用了。]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我是他学长应该由我来照顾他才是,却感觉我总是在被他照顾似的。

      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刘文君跑了出来,说她跟我们一起去,她也要去xx市给某局长送之前合同的□□。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上了路。

      刘文君本来想坐副驾驶座,但看上面放了电脑和投影仪也没办法,只好将就着跟我一起坐在后面。

      全程刘文君一直往前倾着身子在找学弟聊天,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看着学弟眼神格外崇拜,到了她要交□□的地方学弟停车,她下了车,难得的安静了一会。

      学弟问我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我说我插不进嘴。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是很懂刘文君说的那些签合同工程款结算的事,刘文君是女生,做的事情偏行政化,也有一些财务评价和偏工程造价方面的活,女生做这些会相对会轻松一些,跟我们做的还不太一样,我只略懂一点,所以实在不好意思班门弄斧。

      学弟说我也不怎么懂,考一建的时候接触过一点,现在都不太记得了。

      我问他那个证要工作五年后才有资格考吧,你就可以考了吗。

      他点了点手机,重新开始导航。[作假呗。大一就考了,都挂靠好多年了。]

      我惊讶地他问学历也可以造假吗?

      他把车子倒了一下,笑着看我。[怎么不可以?不被查到就行了。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单纯。]

      他把他手机递过来给我。[给你看个新闻。]

      这个新闻的标题是某男子酒驾坠崖三人当场死亡,这是什么意思,提醒我不要酒驾吗,我又不喝酒,我觉得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刘文君过来了,说那个领导不在,没给成。学弟没说什么,开车去上会的地方,我把手机还给他导航。

      刘文君又开始没完没了地问问题,话题转移到了学弟的学校,也是我的学校。

      刘文君说想考z大研究生,不知道难不难考。

      [认真准备也不难吧。学长,你觉得难吗?哦,不对,你应该是保研的吧?]

      刘文君听他叫我学长,问道你也是z大的啊,你们都好厉害。

      我说[没,我是考的,分不够还被调剂了。]我当时确实可以保研,但错过了申请时间没有申请,所以失去了保研资格,后来还是考研的,准备不够充分英语跟政治踩线过的,分数不高就被调剂了。

      [啊,你没保研?我之前看到你简历上写的你本科连续拿国家奖学金的啊。]学弟找到位置停了车。

      [我本科从来没得过奖学金,挂科无数,就差被退学。]

      [可见我们课堂上学的理论跟实际用的技术还蛮脱节的,你挂了那么多科依然能够工作做得这么好,我拿了那么多奖学金工作能力也就这样了。]我笑着承认失败。

      其实分数真的看不出什么。学校里成绩好只能说明一个人学习努力,成绩不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反观在社会上,往往是成绩不好的人更加混的开,他们往往有充足的社会经验。
      上会前甲方让我们先彩排一次,除了我们,还有两个单位,每个单位派一个技术代表演讲,时间控制在十分钟左右。

      其实做技术的人很多不太会做这种演讲,自己做的东西自己搞得懂却不怎么会讲解给别人听懂,第一个人讲是讲完了但讲的实在是差强人意
      甲方说先统一一下开头先向领导问好再介绍来自单位,相应资质以及负责的项目的名称。又说这样讲是不行的,像和尚念经,不够突出重点,还有时间超了。

      学弟是最后一个讲的,第二个是讲的比第一个人好点,但也只是好一点。这个项目是我做的所以我还有点担心他讲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问题。

      学弟上去讲之前我交代他总共四十多张ppt重点在中间,前面后面可以快点放过去。他说行,让我们帮他计时,过完三分钟跟还剩三分钟的时候给他提个醒。

      学弟没有让我们失望,他讲的语速刚好,条理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今天才刚临时看了一下这个ppt的。

      讲完以后甲方也表扬了,说这个讲的可以,就要像这样讲,这样就容易通过了,通不通得过跟讲的好不好也有很大关系的,你们不要以为随便讲下就可以了,你讲的不好,被问的问题就多,领导觉得你讲的好,就不需要问什么就通过了。

      彩排虽然顺利,但上会的时候第一个单位的方案的预审没有通过,所以我们的上会也跟着被推迟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只好把东西收回来今天先回去下一次再来,谁让我们是乙方呢,这种背锅的事常常会遇到也不好说什么,谁出钱谁是大爷。

      甲方单位明天再上会上午还是下午还在商量,让我们别回去了在这留一晚上,如果是上午上会那确实不如在住一晚,早上赶过来要日语点钟就起来出发往这边赶。

      我跟学弟说要不你送刘文君回去吧,我自己在这边就行了。

      学弟说那哪行,怎么把你一个人留这。然后转头朝刘文君说你自己能回去不。

      刘文君的表情难看的快要哭出来。

      我都觉得学弟这样做确实不妥,不管怎么说刘文君也是女生,应该优先照顾她的,他平时考虑周全细致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一层。

      学弟这样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去,她总不可能说不能,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至少也该委婉一点说送她到高铁站或者汽车站再让她坐车回去吧。

      刘文君的目光看向我,意味不明的微笑。难道是因为学弟优先考虑我让她觉得生气了吗。
      [你是不是喜欢他?]刘文君指着我,突然开口,语气隐隐透着一丝玩笑的感觉,看我的眼神却让我触目惊心,这眼神分明带着敌意。

      我心想我是知道学弟不喜欢刘文君,但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呢,我是男的啊,学弟怎么会喜欢男的。同志对同类是会有直觉的,我直觉一直告诉我学弟很直。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其他人都不一样。]刘文君哈哈大笑,看我的眼神也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就是开了一个玩笑,也把刚才的尴尬暂时化解了。

      [能不胡说么。]学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也有些怒。正常男人在被人怀疑是gay的时候确实是会愤怒。

      我怕他们要吵起来,忙站到他们中间打圆场。

      [你误会了,我已经结婚了,我跟学弟之间就是朋友关系。]我对着刘文君解释。

      刘文君微笑着靠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才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
      [哦,结婚啦,我说呢勾引人什么的都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已婚了就是你到处勾三搭四的挡箭牌吧啊,被抓包的时候只要说一句哎呀我有对象啦就没事啦嘛,反而是我们这种单身的人啊跟谁走的近就是单身公害咯,呵呵呵。]

      刘文君显然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对学弟居心不良,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无用,索性不再回应,她冷笑着看我,依旧妆容精致,此刻我却觉得她一点也不美丽了。

      她的轻蔑的眼神看的我十分不舒服,她说的话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还跟学弟她看上去人还不错,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这样尖酸刻薄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会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真是识人无能。

      学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察觉出我脸色不太好,大概也猜到刘文君没说什么好话,站到我身前挡住刘文君,转过去跟刘文君对峙。[你发什么疯?]

      [你知道他当初是凭什么进来的吗?他就是利用你的,你还护着他,真是狗咬吕洞宾,我说错什么了凭什么不让我说他,敢做还不准别人说啦?]刘文君忍无可忍。

      我都没注意学弟什么动的手,刘文君被学弟推了一下跌到了地上。[我不是不打女人。]学弟冰冷地看着跌坐在地上捂着嘴的刘文君。[滚。]

      我被学弟突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跳,等我反应过来刘文君已经眼角噙着泪从地上站起来跑了。

      [你这又是何必啊,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天。]我觉得这都是我的过错,这样一来我觉得我跟刘文君矛盾更加激化了,让我觉得更加不安。

      [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
      学弟一言不发,像是仍然没解气,拉着我上了电梯。

      晚上我们跟甲方一起吃了饭,我们都喝了酒,中国人饭局就是少不了酒,很无奈。学弟喝的尤其多,我的酒很多都被他挡下来了。他是很会活动气氛的人,几轮酒下来领导们都对他尤其满意,本来不熟识的人搞的像是失散多年的手足一样相见恨晚,整个饭局下来除了喝的太多,相谈是甚欢的。

      我们临走的时候他们还一直说以后常来玩,还彼此交换了微信说以后互相照顾有什么事互相帮忙。

      其实这是我尤其不喜欢跟甲方一起吃饭的原因,不能拒酒,拒酒容易让对方觉得你没有合作的诚意。中国的大环境就是这样,饭局上不能没有酒,没有酒没有谈合作的氛围。醉醺醺的才开始觉得看你特别顺眼。

      我一晚上都在想着刘文君的话,觉得她说的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我进来这里可能是跟宋曦脱不了干系不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还有就是学弟对我好像确实是太好了一点,我没有想过跟学弟发展朋友以外的其他关系,但我其实不知道学弟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且下意识地认为他不可能会喜欢男的。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是有必要好好地找时间跟他谈一下,有误会还是要及时解开才好。

      学弟的酒量也不是真的那么好,回酒店以后他断断续续地吐了几次,但是确实没醉。

      我们住的双床房,学弟先洗澡上床,我躺到床上,关了灯,轻声问[杨凡,你睡了吗?]

      [没有。]窗外有微弱的光线照进来,我对着他的背。

      [你喜欢我吗?]问完我又有点后悔,我这样问会不会显得我太自作多情了一点,真是像个智障一样。

      [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学弟转身过来对着我,黑暗中他都眼睛很亮,像是会发光一样。

      [什么?]我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问我,做了什么惹到了林雪?]他缓缓地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他突然从床上腾的一下起来,下床,他穿着一件柔软的绒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格外可爱。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扑过来吻住,很轻的,我听得见他急速的呼吸。

      他按住我的手,吻我的力度逐渐加大,我的脑袋里有什么弦噌的一声就断掉了,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我了?

      这个晚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借着酒劲,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

      一开始我还比较清醒也拒绝得厉害,后来被吻的动情和意乱情迷就情不自禁放松了下来不再拒绝他的爱抚和深入。

      由于前戏很足还有学弟的动作特别的小心翼翼和温柔,我没有觉得特别疼,期间他反复地问我痛不痛我都没有回答,就算痛也只是极轻的闷哼一声,我没有□□的习惯。

      我不知道会发生到这一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我其实对学弟也心存好感,不管是什么原因,经过这一晚我跟学弟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早上一睁开眼睛看到抱着我的学弟,我懵了,昨夜发生的种种瞬间浮现在我脑海里,我简直不敢不相信昨天晚上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想到林雪,对我那么好的我的妻子,我难过的当下就哭了出来。

      学弟也醒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你怎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响[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慌张地伸手过来擦我的眼泪,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掌朝自己脸上招呼。[你哭我好难受,你要怎么才解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来,你打我吧!]

      我哭的更厉害了,我既辜负了林雪,也对不起学弟,他们两个待我都是真心的,而我……到现在没有缕清过自己的感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他人。

      我真是迟钝,我竟然直到现在才看清楚学弟的真心。

      我挣扎着起来,学弟立刻松开了我从我身上起来,穿上站回到床边,他脸很红。[对不起,我……刘文君没说错一点,我是喜欢你。]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脸上还有红印子,是他刚才打自己打的,我看着心疼,此刻却不可能伸手去碰。

      [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指望我的感情能够得到回应,我想要的很简单,我们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做朋友就好,可以吗?]越说到后面他说话的声音越小,抬眼看我一眼,对上我的视线,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我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放到一个这么低的位置,他这样的人不应该爱的这么卑微才是。

      [杨凡,我现在心里很乱,现在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跟你做朋友下去。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也不可能在知道他喜欢我的情况下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待在一起啊,我想我也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我好了。[我们以后…保持距离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学弟沉默着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我看到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我无法去安慰他什么,我现在自己心里也乱的不行。

      回去的时候,我们两个很默契地除了工作上的话,也没有其他交流,我盯着图纸发呆发了几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浮现很多过往的事情,有些决定就像迈开腿朝涂满肥皂的梯子,一旦迈出第一步,就注定会一滑到底,我不敢再迈出这一步了,我也不能。

      开车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杨凡的眼眶一直红红的,看起来像个柔弱的兔子,我袖手旁观地看着他,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我收到林雪发来的微信问候,几次欲落泪,都强忍住了。最后回她一切都好,我就回来了,别担心。

      回到单位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点了,我们是一前一后进去的,他去停车的时候我背着电脑和投影仪先进去了。

      我把电脑和投影仪放到负责it这块的同事吴清桌子上,跟他登记借出的电脑投影仪已经归还,我跟说他公司的车也开回来了,一会杨凡自己过来跟你登记吧。

      这个时候刘文君突然朝我走过来,她眼睛红肿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平时干练精致的她此刻看上去显得分外柔弱。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看她一眼,她的脸憋得通红,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

      我更加搞不懂了,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都是我在胡说,求求你原谅我吧,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已经传出哭腔,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我自己本来也没有想要跟她一个小女生计较的心思,我从抽屉里拿出纸盒扯出几张纸轻轻放她手上。[没什么关系。我并没生你的气。]

      她手里托着纸,愣了一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并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如果谁要为我出头找你麻烦那你大可告诉那个人我已经原谅你了,请那个人不要再追究过去的事情了,没事了你就早点回去吧。]

      我给林雪打电话的时候学弟进来交还车钥匙还有登记。然后我看到他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准备走出门的时候学弟叫住了我,他笑得一脸轻松。[我升职加薪啦。请你吃饭,走。]

      我心想不是说了保持距离吗。正寻思着怎么拒绝,他忙补充说[下周我就不在这了,就当为我践行,你会赏脸的吧?]

      [什么意思?]

      [我去分公司了啊,去年筹划的今年4月份刚成立,在H市公司派我去接管啊。我也在总部培训了这么久了,丁总也想要有个人把技术和文化带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我沉默。他是为了我调离的。

      我们吃了一餐很贵的自助,但我们都没有吃多少,最后我坚持让我来买单,他也没拒绝。
      他说还想送我回家一次,我没拒绝。在车上我本想叮嘱他一些话,又想到H市是他家那边,料想是不会有什么不如意,于是什么也没说。到下车的时候,才开口说话,我对他说祝你一帆风顺。

      他一动不动看着我,突然上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极认真地看着我,问我,[你会希望我还回来吗?]

      我沉默地看着他,1秒 2秒 3秒···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并不在他意料之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变得轻松许多,他靠过来极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一次我没有躲开,我知道这是他的告别。

      学弟上车,朝我招手大声对着我喊丞丞,你一定要幸福。

      我看着学弟的车子从我的视线里变小直至消失,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我用纸捂住脸,上了回家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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