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恰如三月花》水命人

21、第十八章

　　第四章

　　铭月山庄这次作为主人，隐隐有江湖首领之势，但始终是新秀，江湖底蕴不足，还不足以服众。更多的人看好迷离幻境和神隐一族。

　　当武林大会如火如荼的开了大半时，一只从乐州城来的队伍悄悄进入了台南。也正是这一天江妄天终于发现了江沐的存在。

　　这一天，江妄天处理完当天的事物后，准备回房歇息，哪知在经过连心小筑时听到一首熟悉的家乡小调，那是儿时姥姥“伏刀婆婆”教给江妄天、江逸飞两兄弟的家乡歌谣，多年未曾听到了。

　　“来人，涟心小筑里住着什么人？”

　　“庄主，是楼先生软禁的一位少年。”

　　“羽生？那位少年叫什么名字？”

　　“听楼先生叫他‘江沐’。”侍从见自家主人一脸凝重之色，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江妄天脸色也来越难看，心中的想法被慢慢证实，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涟心小筑。见到江沐后，为避免夜长梦多也不向他多做解释，拉着人就走，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玉清，你要带江沐去哪？”江妄天刚带着江沐离开连心小筑就被仇寻发现，疑问顿生。

　　“啊，疏敏，我和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正想把酒言欢。”

　　“玉清，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一说谎左手小指会抖动不止吗？”

　　“疏敏…”

　　“你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在哪？刚刚我看你神色慌张，这绝不是平时的你，你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疏敏，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吃过饭再说不迟。”

　　“你认为我现在还吃得下饭！玉清，你不要逼我出手。你我二十年的交情，难道还有什么不能直言。”

　　“你！哎，江沐，你先走我拖住他。”江妄天知道今日如何也是不能善了，只能出手了。

　　“想跑，没那容易！智恒，给我截住他。”原来在江妄天与仇寻对峙时，正是用晚饭的时间，他们又在去往饭厅的必经之路上，已经引得多人关注，楼智恒也一直守在一旁。此时听从仇寻的话，拦住了江沐。正在观赏天下第一高手与铭月庄主比试的众人都没注意到几个在侍从带领下渐近的身影。

　　此时的江沐被楼羽生抓住了还想反抗，反手朝楼羽生要害攻去，楼羽生条件反射的出手，眼看就要折断江沐的贼手。

　　“智恒，不要伤害沐儿。”这一声轻且柔的声响不止让楼智恒停手，连仇寻也收回手下意识寻找声源处，待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时，再顾不得其他，直朝那人飞去，在正要将人搂入怀中时，一个同样十四年不见得故人出现在那个身影身边，当着他的面拥那人入怀。

　　“疏敏，多年不见，你的武功越发精进了。”

　　“江逸飞！江……”

　　“疏敏，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这一切全是我的错。今日我任你处置。”除了江妄天与豁然明白真相的楼羽生，周围的人对于两人的对话皆是茫然一片，江霖、江沐、江玉也是一脸莫名之色。周围的客人看着这一幕，开始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哎，原来是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揽月山庄二公子，江湖人称“雅公子”的江逸飞！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揽月山庄一夜之间消失在江湖之中，信天府和揽月山庄的人全都失踪了。’

　　正在大家都处在一片诡异之中时，容若怀抱着的江家唯一的女丁，江涟漪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打破了沉静。

　　“侍父，唔嗯…小蛮饿了，小蛮要吃福来糕。咦，二哥，二哥什么时候回家的？大家都在哦，好多人啊？爹爹，大家在干嘛，是在玩什么游戏吗？小蛮也要玩。”刚想来的江涟漪还处在状况之外，已经忘记全家人早已离开乐州城了。

　　“小蛮乖，侍父等会儿就给你做福来糕。”容若习惯性的答应了小女儿的要求。

　　“侍父，爹爹？容若，江逸飞！原来这就是答案，你们背叛我，失踪了十四年！而你，江妄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手中的剑直指江妄天，仇寻这一刻已明白一切，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疏敏…”容若看着十四年后的仇寻，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感，但不知如何说起。容若知道光凭几句简单的话语不能够说明什么，在这样的仇寻面前说什么都是错。

　　“不要叫我！你这个，这个……我简直是个笑话！容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仇寻怒极，本想辱骂容若，但怎么也骂不出口。

　　“疏敏！这一切不关容若的事！容若当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子，他不可能反抗我，是我强行掳走他的，智恒当时也在场，他可以为证。”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连江家三子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爹爹，江家小女儿则是一脸迷糊。仇寻闻言更是丢下兵器，一拳揍向江逸飞。

　　“不，不全是。”就在拳头快要触及江逸飞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容若开口了。

　　“容若…”楼羽生此时也走近江家众人，看到容若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羽生，多年不见。疏敏…当年的事谁是谁非都不重要了，如今我们全家回来，并不是来认什么罪的。”充充可楼羽生打过招呼后，容若的心思又转回仇寻身上。

　　“好，容若，我只问你当年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江逸飞不忍容若开口，首先承认。这一下仇寻的拳头终于还是落在了江逸飞身上。

　　“为什么！江逸飞！容若是我的侍君，我当年让你照顾她回乡寻亲，不是要你照顾到床上去的！——啊！”一拳又一拳落在江逸飞的身上，他没有还手，也没有用内力保护心脉。

　　“不，别打了，不要。”容若看着已经吐血的江逸飞，泪水滑落，放下江涟漪，挡在江逸飞面前。

　　“容若，我知道是他强迫你的，你根本不爱他，你爱的是我！”仇寻看着为江逸飞哭泣的容若，心涩不已，不顾礼仪，不顾周围的视线，强势的拥住容若，像要将他埋入骨血一般。而此时，本来打不还手的江逸飞同样一拳向着仇寻打去，将容若拉出仇寻的怀抱。

　　“疏敏，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容若现在是我的主君。”

　　等江逸飞说完这句话，仇寻和楼羽生两人神色难看至极，容若不愿江逸飞一人承担过错，再次开口。

　　“疏敏，当年你把我交予逸飞照顾，他没有食言，只是因为我身中七散门的独门秘药‘奈春风’，逸飞当年是为了救我才会…后来我怀有身孕，但并不能确定是为谁所孕。而怀孕前后的那段日子是羽生一直相陪左右，最后为了什么会仓促离府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喜欢我，可是比不过你的责任和权势，逸飞他的手段的确不够光明磊落，但他为了我隐姓埋名，甘愿做一个平凡的商人，十四年来从未动武。连霖儿和沐儿的武术也不曾过问。我开始也许不是自愿，但是后来…的确是心甘情愿。”容若一口气说完全部，也不去关心其他人的想法，只是静静地望着江逸飞，江逸飞也回望着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