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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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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戴好就在晓雷的搀扶下向正门走去,才走到半路。就听到一阵“恭迎老爷回俯”的回声。想着还是晚了一步,也没在意,仍慢慢向发声处走去。刚照面,看到的却不是仇英,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玉仙子,冰肌玉骨,青丝如水,双眸如星,娇艳欲滴的粉嫩红唇,细腰若柳,纤细身躯裹在粉红的薄纱中,隐隐透出姣好的身段,再加上浑然天成的灵动气质,既娇翘又柔媚,当真是一位倾过倾城的美人。
“容儿,你怎么出来了?有了身子,该好生休息才是。”仇英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存在。满脸欣喜的走到我面前嘘寒问暖,听到他的关心,心里有了些微的触动。
“容若已有多日不见老爷,今日老爷归家,再怎么也得出来相迎才是。”
“表哥,这位是?”刚和仇英说了两句,那位美丽过人的女子已来到我们跟前。
“这位是你表姝夫,容若;容儿,这个小丫头是我姨母的小女儿,雷莹莹。”
“原来是表姝夫,莹莹不知道您在这,没给备礼,还请见量。”
“哎,不知者无罪,容儿又不是小气之人。容儿,丫头没出过远门,这次非跟我来淬吴看看。姨母也同意了,我就把这创祸精带回来了。容儿温文有礼,该让这小丫头好好见识一下,不然再怎么野蛮下去,可就嫁不出去了。”想来仇英和她的关系很好,一直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老爷,表小姐如此妙人,提亲之人定是数不胜数,容儿出生乡野,哪里能和表小姐相提并论。”
“表姝夫太过谦了,您如此风华逼人,又把表哥治的服服帖帖,让莹莹佩服。莹莹是该多向您学习才是。”
“好了,好了,丫头你这几日精神不太好,还是先回屋歇息吧。”
“是,是,表哥一见到表姝夫,眼里哪还有我这个表妹啊。”
“你这丫头!竟学会挑踌人了,放心,表哥答应你的事定会奉陪到底。”
“哼!这还差不多。表姝夫,莹莹先告退了。”
待雷莹莹走后,仇英也扶着我回了主屋。
“容儿,我的好容儿,可有想为夫。”
“只怕老爷根本不在意容若的想法,有表小姐陪着,早把容若给忘了。”
“哎呀,我的容儿原来是个醋坛子,我闻闻,嗯……真酸!”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吞吐着,手指若有似无的在腰侧徘徊。
“放开,放开!”小女儿态的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柔的敲打推拒。对仇英来说像猫儿挠痒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手来。
“好了,打了怎么久,累了吧。看为夫这一身皮糙肉后的,怕打伤了你这双嫩白的小手~~心痛的还不是为夫。”
“你……真不要脸。”被他的话逗的假装不敢抬头,只能软躺进他坚实的怀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但我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跳出“同床异梦”这个词,只能在心中自嘲。
“为夫有两月没见到容儿了,心里甚为想念,现如今又快要做父亲了,真的很高兴。来,让为夫好好看看……嗯,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快,躺下!”
“容儿已经躺了几日了,今天沾你的光,好不容易能出来走走,说什么也不躺!”在仇英的宠溺下,我学会了使小性子。其实让一个心理年龄三十五岁的成年人向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撒娇,是很有难度的。
“好,不躺就不躺,今天我们就先庆祝一下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到来,行吗?”
“嗯!”
“看你高兴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你嫌我?!”
“看你!说风就是雨的。我的容儿这么可爱,又善解人意,为夫疼还来不及,怎会嫌?只望容儿不要嫌弃为夫才好。”我们俩就像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逗弄着……
五日后,江妄天差人送来请柬,邀仇英前去参加十五日后的寿宴。
又五日,仇英与护卫十人起程前往揽日山庄祝寿。
又十日,去往揽日山庄祝贺的众人离奇消失。揽日山庄一夜之间变成一座死城。
又十五日,楼羽生父子带着仇英的侍君容若连夜出荥天,失去踪迹。
又十七日,飞琼正式向淬吴宣战,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和平的假象终被撕裂。
(时间回到十七日前)
我正准备向平时一样去问问管家仇英的消息,在半路上被多日不见的楼羽生揽下,也不见了平日的礼数,半抱半推着把我送上了后门的马车。本想挣扎,但当看见马车上的思念后,这念头就被压了下去。马车七弯八拐的驶出了城,走过日落,走过日出,行过了十数天进到一处乡野村落。才停下,便听说了飞琼向淬吴宣战的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这是在哪?仇英呢?”
“只是一些成年旧事,不值得一提,你不要多想,安心在这里住下,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这段日子智恒会陪着你的。”
“那……你呢?”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你放心,最多在孩子满月的时候,我,疏敏,大家都能回家了。”
“保重。”
楼羽生走后,我与思念便在此安顿了下来,此地民风淳朴,热情好客,虽是战争时期也不能影响分毫。就这样过了一个半月。
微凉风过,圆子里的草木被吹的七零八落,枝头的黄叶子孤零地飘着。思念去村口置办衣粮去了,独自一人待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我缩了缩脖子,懒洋洋的躺在靠椅上,直到听到门响声。
“是智恒吗?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我的肚子已有七个月,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和两臂外,其它地方皆无法移动。而一个多月的平静,加上怀孕后的急躁让我忽略了很多问题,知道看见来人,才恍惚间清醒。
“……是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跟我走。”
“不行,智恒还在,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再说了我的身子不能颠簸。”
“……”
“你!放我下来!江逸飞!”
“别担心,相信我!”这是我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今昔不知是何昔了。朝窗口望去,天地间一色雪白,不似人间,天气的变化不可能这么大,如此一来只有一种解释,这里已离开那个陌生的村落十万八千里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如不透风的墙,把我重重包围,他们还真瞧的起我。没过多久,门房被打开了,江逸飞带了白貂暖帽,身披白狐裘,足蹬一双鹿皮靴,慢慢走进房中。我们双眼对视,相对无言。
“你一点也不在意吗?”最先开口的是江逸飞。
“在意什么?”
“你是谁?”
“您不知道我是谁,还把我掳来。”
“你……不是霜叶人,你应该是花间人。”
“那又如何?”
“你是,思无邪或者该叫你⋯王晓秋⋯⋯”
“容若不知江公子是何用意。”
“你……安心在此住下,有什么事让仆从向我禀报。”
……
隆冬季节,大雪纷飞。
离荥天有千里之遥的乐州城东门街的大庄园里,搬来了一户人家,除了门口多了两个门童外,也无任何变化,邻里都不曾见过这家主人。直到两个月后的夜里,庄圆里传出了一阵婴儿的啼哭,众人才知道,原来是这家侍君有喜了,家主一直陪在床边,搬来后连家门都没出过,全城人都羡慕着这位得家主如此疼爱的侍君。
而这位众人口中的主角却陷入昏迷有十日之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