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至天门山 ...

  •   “驾!驾!”一人一马奔驰在官道上,马蹄扬起的尘土模糊了一个白色的背影,不多时,那个影子便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庆州聚宾楼
      庆州地处觞国中部,地形虽平坦开阔,土壤却贫瘠少粮,历来都不是富裕之地。直至凉国一统中原,庆州的地理优势才得以凸现,南北以水路可达京城和青州,东西以官道可直至云、衢二府,因此成为水路、陆路的必经之地,全国的粮食都经由此地中转,可谓交通要塞。
      今日,庆州最大的聚宾楼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鸡鸭都已经拔毛待宰,刚从池塘里捞出的鲜鱼在砧板上活蹦乱跳的。伙计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一个中年胖子不安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东瞧西看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众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干活!要是怠慢了差老爷,当心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老板!”众人皆应。

      时近晌午,已有些穿着皂色差服的人陆陆续续上了聚宾楼的二层。许多路人忍不住在经过聚宾楼门口时驻足观望。
      “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差,是不是朝廷准备收拾云峰山那帮土匪了?”一个小年轻忍不住猜测。
      “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有好日子过了!”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
      “是吗?可我听说朝廷是要抓月下飞燕才让这么多公差齐聚庆州的!”围观的一个中年人也忙不迭地发布自己刚听到的传闻。
      “对对对!我听到的也是这个!”人群中马上有人附和。
      “是那个偷了许多富商传家之宝的偷儿吗?听说他武功高强得很,好多官差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连一些武林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呢!”
      “还有还有,听说他还会分身术,有一次同时在云泽和青州同时出现……”
      “不对不对!”一个男人匆匆打断了上一个人的话,向众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件案子,仿佛亲临现场。“你说的不对!传说啊,就在云泽那件案子发生前三天,云泽首富陈常青收到了月下飞燕的亲笔信笺,说是要偷他们家的麒麟璧。一天之后,青州富商齐魏也收到了同样的信笺,不过这次,月下飞燕要的却是一尊以夜明珠镶嵌而成的佛像,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如痴如醉。
      “别卖关子啦!赶紧说呀!”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说的人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结果当然是这两家在两三天后相继失窃。想那齐家还请了镇威镖局的总镖头来帮忙,到头来还不一样?但最叫人称奇的还是月下飞燕的轻功,大伙儿想想,从云泽到青州,就算骑上千里马也要三天的时间,所以说这月下飞燕啊,真是个传奇呐……”
      苏亦随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聚集在楼下高谈阔论的人群,刚才的谈论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坐在席上的各位公差。有些微微脸红,不敢与他的视线相对;有的脸上显出怒容,双手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出;有的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各位不必紧张,苏某此次设宴,只是想向各位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朝廷既然有吩咐,苏某便希望能和诸位之力,将‘月下飞燕’缉拿归案!”苏亦随面带笑意,缓缓将话说完,公差们的脸上略显轻松,一位年纪看来较长的捕头一拱手,恭敬地说:
      “苏公子客气了!谁不知道您当初是大内高手的教头。这次由您亲自出马,任他‘月下飞燕’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您的手掌心儿!”
      在座的各位都微微点头,十分同意这番见解。
      “邢大哥太抬举苏某了,事实上,苏某也曾经是月下飞燕的手下败将。”苏亦随说完,稍稍低头,把弄起手中的扇子来。
      “啊?这、这……月下飞燕竟然如此厉害?”邢捕头结巴了半天。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手下败将吗?很快就不是了……
      “正因为如此,苏某才希望各位不吝赐教!”苏亦随一拱手,眼睛微眯,双眸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整个席上鸦雀无声,大家沉默半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捕头开口说到:
      “小人是青州府衙的捕快。上次月下飞燕从青州齐府犯的案子,小人也有参与缉捕。当时齐家请了镇威镖局的薛总镖头坐镇,但还是让他给跑了。据薛前辈说,月下飞燕的轻功非常厉害,也很会使毒,但他不太愿意与人正面交手。就薛前辈的感觉来看,月下飞燕应该是个男人无疑!”
      “月下飞燕怎么可能是个男人?”一位双鬓微白的捕快出声,“苏公子,在下是云泽府衙的捕头。在下虽然未与那小贼交过手,但以月下飞燕的那套行事作风,依在下多年的办案直觉,她一定是个女子!”
      “行事作风?”苏亦随突然来了兴趣,“这位前辈是指……”
      “在下翻阅了那小贼所犯全部案件的卷宗,发现她每次犯案都是以一张绘有燕子的云青色纸笺先通知失主,尽管作案时间多在子时,却也时常穿白衣。她虽然武功高强,但与人动武从不见血。有人说她爱使毒,但据我所知,至少有三次,她都是用掺了香露的面粉来恐吓对手,好让自己顺利脱身。如果这些都是个大男人做的,岂不显得太矫情了吗?!”
      “唔,有道理!”苏亦随一边点头一边回答,突然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这月下飞燕每次犯案都会穿白衣吗?”
      “到目前为止,只有在京城秦家犯的案子是穿的黑衣。”云泽捕头据实以答。
      苏亦随点点头,眉头紧锁,极力思索。
      “青州那件案子……这位小哥儿,你确定跟薛总镖头交手的是个男人吗?”苏亦随的目光转向刚才那位捕快。
      “是的,是薛总镖头亲口跟我说的。”
      “当天月下飞燕的行事风格也与往常无异?”
      “这……就这位前辈说的来看,应该是一样的!”青州捕快仔细回想,肯定地回答。
      “那么月下飞燕的轻功到底有多厉害?”苏亦随隐隐觉得,当日在秦府,碰到的那个‘月下飞燕’并未使出绝技来脱身,否则不会让他轻易拦截。
      “具体的小人并不清楚,只是听到薛总镖头说,即使他使出十成功力也不能追上。其他细节,可能还要问过薛总镖头才知道。”
      苏亦随点点头,稍事沉默,然后冲着大家粲然一笑,举起酒杯,环顾四周。
      “今日各位差大哥不辞辛劳来到庆州,在下荣幸至极。公事既然谈完,就让苏某以美酒佳肴来犒劳各位平日的辛苦,在下先干为敬了!”客套话说完,苏亦随仰头饮尽杯中的美酒。
      “好!苏公子是个爽快人!”公差们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
      ……

      庆州天门山

      天门山地处庆州南部,人迹罕至,终年云雾缭绕,传闻山顶有神仙居住,因此凡人常常难以上山。
      苏亦随一人一马行至半山腰,前方已无路可走,苏亦随只得下马,将坐骑牵至相反的方向,重重地朝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匹灰色的骏马便朝着来时的路一溜烟地跑下去,一瞬间不见了踪影。苏亦随抬头看看因浓雾笼罩辨不清物体前方,轻提一口气,身形轻巧地穿梭在丛林之中。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白色的雾愈见浓稠,一丈开外的地方都看不清楚,苏亦随不敢大意,放慢脚步,一步步地向山顶走去。
      忽地前方树林中传来细密的声响,苏亦随警觉地停下步子,察看四周。突然他身子向右边闪开,一根巨大的木桩贴着他的左侧飞过去。
      “又来这招!”苏亦随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朝前走,下步却更为谨慎。
      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松软,他纵身一跃,跳出那块塌下去的陷阱,停在旁边的树枝上,还没站稳,漫天的竹箭又向他射过来。苏亦随浑身绷紧,以扇子为武器,飞身挡开射向他全身大穴的几只竹箭,然后停在了另一棵树上。
      竹箭过后,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所有的机关霎时激活,边缘锐利的树叶如雨般袭来。苏亦随“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扬手在空中挥舞,将树叶全数卷进扇面。还来不及喘口气,巨大的木桩又纷至沓来,让苏亦随忙于应付。
      藏在暗处的机关仿佛无穷无尽,每次当苏亦随想停靠在树上休息时,暗器都仿佛能知道他的方位一般,连角度都不偏一寸地向他袭来。
      他心生纳闷,轻轻地落在地上然后拈起一颗石子朝最远的大树弹过去,巨大的力道震得树叶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漫天的竹箭又破空而来,然后直直地钉在了树干上。苏亦随莞尔,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隔一段时间便朝地上弹去。偶尔遇到种满地狼牙的陷阱,也不再避开,只是轻点狼牙尖一掠而过。两个时辰过后,苏亦随终于来到了天门山的顶峰天母峰。
      天门山虽然是人烟稀少,但天母峰却是别有洞天,这里绿荫环绕,云雾终年不散,不远的地方隐约可见楠竹搭建的凉亭和一些零星的房屋。
      苏亦随正要朝凉亭走去,路边不知何时出来一个小童,梳双髻,着玄色麻布衣。一拱手,微微低头,冲着苏亦随说:
      “师兄,好久不见,师父知道你已上山,特命我来接你!”
      “那就有劳师弟了!”
      “师兄客气!”
      小童说罢,转身带着苏亦随朝凉亭走去。

      没走多久,凉亭已然出现在眼前,苏亦随定睛一看,凉亭里坐着两位正在对弈的老人,都着玄青色的长袍,一胖一瘦,但都是仙风道骨,仿若不出世的高人。
      苏亦随走到清瘦老人的身旁站定,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朗声说到:“徒儿苏亦随,拜见师父!”
      清瘦老人不发一言,待手中的黑子落定之后,便笑着对对面的老人说:“居士,我这徒儿回来了,你先卖我个面子,这盘棋先放一放,待我与徒儿叙叙旧再与你厮杀,如何?”
      “也好!反正我那徒儿的药膳也应该做好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稍后再战!”那胖老头慈眉善目,也十分爽快。
      “亦随,你起来吧!”苏亦随站起身来,静默不语。
      清瘦老人一边捋着胡须一边仔细打量着站在跟前的徒弟,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很好,很好,看来山下的机关还是没有伤到你半分!”
      “师父过奖!师父这次的机关设置十分厉害,亦随也是费了很多力气才得以侥幸逃脱的!”苏亦随的态度谦卑有礼,将平日的随意不驯统统收敛,此时的他就是一个乖徒弟。
      “这厉害的机关可不是我设置的,这都是颍川居士的杰作,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颍川居士!”老人指指对面的白胡子老头。
      “晚辈拜见居士前辈!”苏亦随又向胖老头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颍川居士一边嘻嘻笑着一边伸出手直取苏亦随胸口的空门。
      苏亦随右手一握,抓住颍川居士的手腕,然后稍稍使力一推,自己便迅速地向后退去,脱离了颍川居士的攻击范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辈,得罪了!”苏亦随又是一抬手,行了个礼。
      “哈哈哈哈,李老头,你这徒弟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只可惜,被你教导的太过迂腐,实在是令人乏味呵!”
      胖老头喜滋滋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双眸精光闪烁。
      “呵呵呵,若是要我收个像你那女娃儿一样的徒弟,我还是敬谢不敏的好!”精瘦老头对胖老头的话不予置评,反倒调侃起他来。
      “咳咳,你不要看我那女娃儿大呼小叫的,其实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胖老头尴尬不已,忙不迭地辩解。
      正说得热闹,不远处一位着紫衣的少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苏亦随记得他师傅到目前为止也只收过两个徒弟,因此这个女子,应当是颍川居士的女徒弟才是。人称“圣手”,以医术和武功著称于世,脾气怪诞的颍川老人,会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做徒弟?苏亦随忍不住将目光定格在缓缓走过来的少女身上。
      丹凤眼,稍塌的鼻梁,樱桃小嘴,脸稍显臃肿,一身紫衣衬得她肤白胜雪,单从相貌上看来,虽说不上丑,但也称不上美。阅花无数的苏亦随不禁稍稍有些失望,如此看来,这位女徒弟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苏亦随的视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瞥向他,与他四目相对。苏亦随没有错过她眼里的一丝惊愕,他玩味地勾起嘴角,目光也不曾离开。两个人仿佛角力一般,对视良久。
      “姿儿,你怎么了?看亦随都看傻了?要不要师父替你说个媒?”胖老头如顽童一般,调侃起自己的徒弟来。
      那名唤作姿儿的少女连忙收回视线,眼神中充满羞赧,继而狠狠地瞪了一眼苏亦随,气急败坏地说:
      “老头子,别乱说,谁看傻了?这是桑菊薄竹饮,要喝趁热,不喝拉倒!”说着她将一个瓷盅放在胖老头跟前,然后又拿了另外一杯放在苏亦随的师父面前。
      “元尊老先生,请用!”
      “哎,姿儿,你不用害羞,你今年也已经十八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亦随,你今年多大了,可曾娶亲?”
      苏亦随看颍川居士真的摆出一付要为人做媒的架势,哭笑不得地回答:“晚辈今年二十有三,未曾娶亲。”
      “哎呀,你看看!这岂不正好,李老头,不如我们两个老头子努把力,将你我二人的爱徒凑成一对。一来你可以天天吃到姿儿做的药膳,二来我也可以好好的与亦随切磋切磋。你看如何?”
      “嗯,甚好!甚好!”被称为“元尊”的老人满意地看着两位年轻人,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儿。
      “老先生,我师父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我跟这位苏…素衣公子从未谋面,你们就谈起婚事来了,这简直太可笑了!”
      紫衣少女说罢,苏亦随又接着开口:
      “师父,徒儿这次上山来,确是遇到了些难题来向师父请教。徒儿知道不能常常回来陪您是徒儿的不是,但也请师父不要再拿徒儿寻开心了!”
      “哈哈哈,行了,居士,我们暂时放过两个孩子一马吧!”元尊老人轻捋胡须,朗声大笑,可见刚才的调侃着实令他心情舒畅。
      “你有何难处,且慢慢道来。我和居士在此,也许能替你想个周全的法子!”元尊老人和蔼地说。
      “师父,江湖上脚力最快的轻功是哪一种?”
      “这个嘛……”元尊老人努力回想,“武当的‘梯云纵’固然是名不虚传,但论最快的话,居士的‘浮光掠影’应当算得上是独步武林了吧!”
      “‘浮光掠影’?”苏亦随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胖老头。“恕晚辈冒昧,敢问前辈有几位高徒?”
      “唔,这个……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颍川居士有些懊恼。
      苏亦随无语,他以为不出世的高人都跟他的师父一样,只传授为数不多的徒弟。
      “年轻人,我与你师父不同,你师父迂腐得很,传授毕生绝学还要好些个规矩。我呢,只要是合我眼缘的我都愿意收。不过呢,你师父是倾尽所有,我呢,则是依各人的性情传授。”
      “亦随,你问这些干什么?”
      “实不相瞒,徒儿最近受人之托调查几个案子。犯案之人武功高强,轻功尤其出众,连曾经是武当俗家弟子的镇威镖局总镖头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想到要来天门山请教师父。”
      “前辈,请问‘浮光掠影’能在一天之内从青州抵达云泽吗?”苏亦随转向颍川居士。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圣手’一门?”从刚才起一语不发的紫衣少女突然开口。
      “晚辈并无有意冒犯,只是想问个清楚!”苏亦随辩解。
      “亦随,无论什么样的轻功,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从青州至云泽,这点,为师可以确认!”元尊老人正色道。
      “没错!‘浮光掠影’也不能。”颍川居士点点头,收敛了刚刚的笑容,“我的徒弟人多复杂,难免良莠不齐。姿儿你也不必太过责难!”
      “是,师父。”紫衣少女答到。
      “‘浮光掠影’也不行吗?”苏亦随眉头紧皱,语气里说不出的失望。
      “青童,带你师兄和言姑娘四处转转吧,我与居士要继续刚才那盘未完的棋局了!”元尊老人明显地下了逐客令。
      “是,师父!”刚才招呼苏亦随的小童轻声应到。
      “徒儿告退!”苏亦随拱手行礼,紫衣少女与他一同退下。

      凉亭里,执白子的老人迟迟不肯落子,执黑子的元尊老人忍不住开口:
      “居士,自方才过后,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为什么事而烦心?”
      颍川居士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白子落在一处,慢慢说到:
      “李老头,虽然我这个人收徒总是讲究一个缘子,但是对徒弟们将来的品行却不敢打包票。因此有时也羡慕你定下严苛的规矩,起码不用担心他们日后会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这确实是我不如你周全的地方呐!”
      “居士,你此话差矣。当初我虽订下‘四不传’的规矩,亦随骨子里的那份淡泊名利、随意不驯也确实深得我心。但是一个人一生中总有些重视的人,或是亲人,或是朋友,或是爱人。如果这样淡泊名利,随意不驯的人偏偏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主,恰好又碰上些野心不小,欲望不少的朋友,能否独善其身,也很难说啊!”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再加上人一老,就比较念旧,如若是徒儿们犯下什么大错要我大义灭亲,我多半是下不了手的。其实有时也并不是徒儿们的不是,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说得没错!正是这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居士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些?”元尊老人好生奇怪。
      “实不相瞒,老朽虽然收徒甚多,但真正传授了‘浮光掠影’这门功夫的也就只有两人,姿儿便是其中之一。”颍川居士忧心忡忡地开口。
      “啊?这……”元尊老人张张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姿儿是我最疼爱的弟子,她很小的时候就呆在我身边,如同我的孙女一般。但最近我闲来无事替她算了一卦,发现她今后几年命运多舛,灾难不断,每每念及此,我就心生不忍,所以刚才我才有意不透露细节。”颍川老人说到这里,竟然眼含泪光,分外动情。
      “居士,你也不必如此伤感,每个人的命里都难免磨难。况且言姑娘深得你真传,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
      “李老头,这番肺腑之言,只落进你我二人的耳朵便好,不足为第三人道呵!”
      “居士放心,这是自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