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密谋明元宫 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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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帝生辰宴席上的闹剧使得后宫之中原有的平衡被打破了，原本虽然后宫在名义上已经是由我掌控，但各妃嫔面对王淑妃时都很小心翼翼，因为她是仁帝最宠爱的女人，又在资格上比我老，谁也不能保证皇后之位会属于我还是王淑妃。在这样的想法下，我们两个在众人心目中的位置相当，她们都处在观望状态。可现在不同了，宴席上仁帝的表现无异于给了王淑妃一个狠狠的巴掌，让她颜面尽失。虽然身为当事人的我和她都不曾表态，但深愔后宫之道的妃嫔们迅速做出了她们的判断。
我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正在声泪俱下地向我控诉着被王淑妃欺压的惨状。
“这么说来，司徒婕妤。”我放下了茶杯，“你之所以被王淑妃掌掴，是因为不愿听从她的指使诋毁我？”
司徒婕妤拈着帕子拭拭眼角，擦去天晓得是否存在的眼泪：“贵妃娘娘，您不知道当时王淑妃有多么的盛气凌人。她说即使您是后宫品阶最高的妃子又如何，皇上绝对不会宠幸您。她说您品行不端，被打入冷宫是迟早的事；还说它日她定会成为皇后，如果我不照着她的话去做，就让我好看。”
看到我沉下的脸色，她继续煽风点火：“但自从贵妃娘娘您进宫后，我就知道娘娘您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那王淑妃怎能和您相比。见她如此诋毁娘娘的清誉，我怎能不为娘娘抱不平？可谁想到，那王淑妃竟如此张狂，出言不逊还不算，竟然……竟然还如此羞辱与我。”司徒婕妤哭泣出声，“贵妃娘娘，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真是的，干嘛动不动就哭，跟我那现成的老妈一个样。我克制住不耐烦的情绪：“好了，司徒婕妤不要太过伤心了，此事我会与王淑妃好好商议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担当掌管后宫之责的我定会让王淑妃对你作出个交待。”
司徒婕妤似乎没有想到我竟是这样一个答案，愕然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怯生生地说：“贵妃娘娘。我……我的事并不重要，可那王淑妃如此诋毁于您，您难道不应该惩治与她吗？”
拜托，你唧唧歪歪老半天，说到底最重要的就是这句话了。开门见山的道理懂不懂。“关于此事，我相信王淑妃只是无心之言，我又为何与她计较。”
“可是，娘娘。那王淑妃……”司徒婕妤还不肯善罢甘休，似乎摆明了要我对付王淑妃。
我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司徒婕妤。我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也是我与王淑妃之间的事。如果你定要计较，我会让王淑妃为掌掴你的事赔礼的。你看，这样处理可好？”
司徒婕妤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咬牙道：“既然贵妃娘娘您都不与王淑妃计较这么大的污蔑，我所受的这些又能算什么，我自然也不与她计较了。也不劳烦贵妃娘娘您去和王淑妃商议了。就像娘娘您说的那样，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微笑着看她“顾做大方”，安抚道：“我自然知道司徒婕妤为人心胸宽广，今日前来告知，本是为我抱不平，并不是觉着自个儿受委屈了。我自然心中有数，又怎会使司徒婕妤为难呢？”
她扯出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看的笑容：“那就先谢过贵妃娘娘了，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她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慧宁宫，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实在不够聪明。
“月潭。”我整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随我去明元宫。”
我可以不在意其他妃嫔如何看待我，但陈昭容不一样。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便是以相互利用为纽带的，但捆绑在一起久了，想要分开可是很困难的。我相信仁帝对我的亲昵行为，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也绝对会留下不快，毕竟有多少女人可以面对自己的丈夫亲近其他女人而无动于衷？我不希望她与我之间产生隔阂，这对于之后我们的后宫之路并不有利。
就我的认知，女人是很感性的动物，她们可能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深受感动。就比如，你要打动一个女人的芳心，并不一定要一枚镶嵌大钻石的戒指；如果你在对的时间送上一枚草戒指，起到的效果绝对可以抵上那价值让你吐血的钻戒。
扯远了，赶紧拉回来。现在的我想让陈昭容对我没有隔阂，困难度不小。我所能做的就是真诚，真心地待她。可能效果并不怎么好，但我始终相信“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而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相信她，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毫无遗漏。当然，李旻的事除外。这不是相不相信她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关系太过重大，她还没有这个能力能够承受知晓真相的后果。
所以，当我赶到明元宫，便把司徒婕妤来访的事告诉了陈昭容。
她沉吟了许久：“妹妹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件事，治治王淑妃呢？”
我当然不相信她会幼稚如司徒婕妤那样不了解其中的关键，我那点深宫之道还都是从她这里学来的。之所以这样问，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试探吧，看看把自家生命系在我身上是否安全。一定是这样的。
我摇摇头：“如果我真的拿这件事来做文章，能起到什么作用？首先，这件事本身就让我怀疑司徒婕妤有没有添油加醋。如果是这样，我去向王淑妃问罪，岂不是自讨其辱？就算司徒婕妤没有胡说，那王淑妃是什么人，她有的是办法不承认，司徒婕妤能找出多少证明其言属实？”
陈昭容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更何况，古来只有落水狗可以打，这王淑妃可离落水狗的距离有点远啊。真打过去，指不定打狗不成反被咬伤，那就失策了。”
我默然，没有错，王淑妃今日只是相形之下失去圣宠，谁能保证过几日，那百变仁帝不会又把她当宝了。我刚刚胜过她一筹，如果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找她麻烦，自己讨打。更何况……我一想到宴席时看到的她老爸跟我爷爷、老爸，我的头都痛了。真是的，干嘛每件事还得想到朝堂上去，唉，真难做人。
陈昭容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我刚才突然想到，这王淑妃难保在宫中有耳目，今日司徒婕妤来找妹妹你的事，王淑妃可能会知道。妹妹你现在和王淑妃的关系可不能再坏了。”
已经够坏了，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陈昭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摇摇头：“姐姐我的意思是妹妹你可不能让王淑妃觉得你要刁难与她，否则难保她会不会作出什么出乎我们意料的行为。”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王淑妃呢？听了这些我不敢大意：“那姐姐的意思是？”
她看着我，直直地望入我的眼睛深处：“妹妹你快些去永安宫吧，把今日司徒婕妤说的那些话告诉王淑妃。”
呃，我有点不置信地看着她，这是什么鬼主意？“可是那样……”就王淑妃的那点心眼，不把司徒婕妤往死里整，我跟她姓。
陈昭容淡淡地说：“那样司徒婕妤能不能保住命，我也很难说。但这样做，妹妹你就是向王淑妃示好，虽然你们俩水火不容，但就现在而言表面上还是要维护住的。这也是给王淑妃一个台阶，让她能与你关系好转。”
我沉默，我果然比不上陈昭容。她就能很平静地提出一个可能送一个人上绝路的建议，我却为那个人担心，虽然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见我不语，陈昭容谈了一口气：“我自然知道妹妹的心肠很好，可这宫里的事儿……更何况，那司徒婕妤做的那事儿根本就会把妹妹你推向不利，将来若是王淑妃有本事追究起来，她还指不定倒打一耙。妹妹你又何必为她操心呢？”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了，声音干涩得难听：“那王淑妃，真的会与我关系好转吗？”这句话就已经很清楚地向陈昭容表明，我接受她的建议。虽然很不想，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没有大义凛然的风范，不可能为司徒婕妤给自己惹上麻烦。我还要在这个后宫生存下去，我连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就会坠入深渊。司徒婕妤，你就成为我生存下去的一块踏脚石吧，他日等我打垮了王淑妃，我自然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出了我话中的赞同，陈昭容露出了笑容：“那是自然，若王淑妃是个聪明人，她自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你完全翻脸。而她当然是个聪明人，所以不会放过你给的机会的。”
除了默默点头，我也做不出什么反应了。唉，总以为已经了解了后宫的黑暗，却发现自己真的很天真。比起心机，我这生长在社会主义阳光下的大好青年，怎么能比得上这些早已适应深宫黑暗的女人呢？如果将来还遇上这样的事情，我是仍然会有些不忍还是已经如陈昭容那样毫不留情地抛出牺牲品？
不想了，这些阴暗的东西只会让我的心情更糟。还是想一点有趣的吧。对了，刚才好像……
“姐姐，刚才你是不是把王淑妃跟落水狗比较来着？”
“好像有这么说到一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那日宴席上王淑妃跟落水狗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哈哈，干笑两声。
“……”满头黑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密谋明元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