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幼稚把戏 那 ...
-
那晚的疑问，我当然没有办法问他，他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不过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确切点说是我根本没有那个北京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随着仁帝生辰的临近，后宫之中杂务繁多，我还得每天都要复习为提防王淑妃而准备的表演。其实我挺擅长的，问题是这次为了狠狠打压她，我与陈昭容联手表演。如何让陈昭容能够很完美地配合我，就是我在几天之内攻克的问题。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但基本上已能很完美地表演一番。哼哼，王淑妃，尽管放马过来吧。
终于，万众瞩目的那一天到来了。
“月潭。”我看着镜子，“你知道我待会儿是去干嘛的？”
月潭停止了对我的头发的蹂躏：“娘娘不是去皇上的生辰宴席吗？”
“嗯。”我点点头，“所以了，我不是去唱戏的。”
我指指镜中的自己：“你把我的脸化成这个样子做啥？扑的粉都快掉下来了。”天，日本艺妓的脸都不会弄得这么白，我都可以去拍恐怖片了。
月潭嘟起了嘴：“可是娘娘，今儿个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子不是很漂亮吗？”
我承认这妆化得很精致，但……“月潭，擦掉一点。”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可受不了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
在我的讨价还价中，月潭终于不情不愿地为我改了一个较为素雅的打扮，临出门了她还很不高兴地说：“娘娘，今儿个其他宫里的娘娘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只有您……”
我淡淡地回应：“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结果这丫头竟然冲我翻白眼。唉，平日里太纵容她了，脾气大了不少嗬。
在前往宴席之前，各妃嫔先要在御花园里集中，然后一起前去。我在打扮上面一耽搁，就很不巧地差了一点时间。结果等我匆匆赶到时，就等我来着了。
“呦，贵妃娘娘今儿个怎么姗姗来迟啊？”我还来不及说一句话，王淑妃便开口了。反正跟她的关系已经很差了，我不介意更坏一步，所以……我选择忽视。
“你！”她愤怒地走过来，大概迄今为止敢这样对她的，我是第一个。（深感荣幸啊）我抱臂看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但很可惜，我想看的不表示其他人有兴趣。比如说，张昭仪挡在了王淑妃的面前：“淑妃娘娘，你往哪儿走啊，宴席可不在这个方向。”然后转头看着我：“贵妃娘娘，可不能让皇上等着咱们啊。”
看到王淑妃愤愤地停止了脚步，我知道这一回合的挑衅到此结束了。张昭仪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看看陈昭容微微摇摇头，恩，现在还是不要意气之争比较好。
头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心里还真是比较兴奋。在路上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各妃嫔，果然个个打扮得……那个啥，太惊人了。原来的长相都快看不清了，相比之下没怎么化化妆的我站在其中很突兀。唉，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的？天晓得我很无辜。
来到宴席的所在，皇亲贵族与诸位大臣已经来了。我在皇亲贵族的队伍中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李旻，他看了我一眼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我的心不禁沉了下去：他是不是对那天的事很后悔？
我也感到难堪地垂下了眼帘，却不经意扫到一股注视着我的视线。那个是李昊天？我有点愣怔，自从仁帝禁止他再来慧宁宫后，差不多半年没有见到他了。现在的他，我差点认不出来了。阴沉，我能想到的词就是这样。难以想象这还是个刚刚十岁的孩子。脑子里突然想到仁帝曾说过他是个挺孤僻的孩子，原来是这样吗？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有点疼。但是……我瞥了眼身边的张昭仪，她似乎若有若无地注意着我的举动。我不能，在这里在这时，做出什么不合理的行为，甚至连神色都不能有什么不对劲。一思及此，我狠心地转开头，躲避李昊天的视线。
“皇上驾到！”瞬间鸦雀无声，当仁帝出现的时候“吾皇万岁万万岁！”在电视中曾经看到过的场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在身边真实地发生了，那异口同声的欢呼声真的令人震撼。受到这样的欢呼，对一个人而言是多大的满足，怪不得，那把椅子会吸引那么多人为它抛头颅洒热血，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仁帝坐下后，“众卿家平身。”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今日是朕的生辰，理当同乐。都不要拘束了。”
装模做样地行过礼之后，该是大家各就各位了。但是……我看着离仁帝最近的那个席位，王淑妃已经端坐了下来。她的动作极其优雅，赏心悦目。我应该给她喝彩，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仁帝身边的位子是皇后的，现在宫中皇后空缺，这个位子自然没有人坐。接下来，从仁帝的斜下方开始，各妃嫔按照品阶依次坐下。再在不远处，仁帝的兄弟们以及现在唯一的皇子李昊天就坐。再过去，各位大臣只好遥望龙颜了。
根据我这些天恶补的皇宫规矩，应该就是这样的。好像现在的我才是后宫品阶最高的妃子，那她现在坐的位子应该是我的，没错吧？没错，我很肯定王淑妃坐错了位子。但看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白痴都会明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嗬，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刁难啊。我冷冷地看着她下手边的空位，那意味着后宫的第二位。其他妃嫔已经就坐，她们都注视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我。如果今日我退而求其次，就这样过去坐下了，那么从今往后我不用再管理后宫了。
好本事，可惜我还就不信邪。不顾陈昭容有些着急的暗示，我就是站在那里不动，同时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王淑妃。怎么着，比瞪人的功夫，我可不差。
虽然这次的宴席人数不少，但到底众人都对规矩知根知底，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这下，我不想成为焦点都不行了。
仁帝也注意到了，他微有些愕然地看着我：“赵贵妃，怎么还不去坐下？”
我收回目光，行礼说到：“陛下，臣妾愚昧。臣妾找不到自个儿的位子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投向了王淑妃，仁帝皱起了眉头：“王淑妃……”
王淑妃一脸的不知所措：“皇上，臣妾惶恐。臣妾自进宫后，每逢宴席都坐于首席。今儿个竟然忘记了赵贵妃，以至做出如此逾矩的行为，臣妾……臣妾。”同时慢吞吞地要起身。厚，好假。你是在慢动作吗？抬个手的动作都花那么长时间。
仁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摆摆手说：“算了，王淑妃就好好的坐着吧。”
我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某人一定是一副得意的嘴脸。皇帝把首席的位子让给她了，岂不是默认她是后宫之首了？可惜我现在没空欣赏，微微侧着头用余光打量不远处。李昊天看着王淑妃，眉毛都皱起来了；李旻，那家伙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相比之下，我目力最远可达的地方就有趣得多。那里是大臣落座的地方。那个笑得我只看得见一张大嘴的人，恩，应该就是王淑妃她老爹了，可惜看不清楚啥样。那我很肯定与他相邻的那两个脸色发黑的（不是天生的，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被气的）大概就是我现成的爷爷和老爸了。唉，还是看不清。这样脖子很酸哎。要不然乘仁帝不注意，回个头看看？
“赵贵妃，你就坐这儿吧。”我疑惑地在全场吸气声中收回目光。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仁帝他老人家不仅让王淑妃占了我的位子，还要发配我到末席？不会那么绝情吧。
可当我看清他手指的位子，这回轮到我吸气了。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指着他身边的位子？那个，那个是皇后坐的吧。我一定是看错了。不知道现在乖乖地坐在王淑妃下手边还来不来得及。
“赵贵妃。”仁帝的声音有点不高兴了，“难道没听见朕的话吗？”
在确认我的眼睛以及所有人的眼睛都没看错之后，我把视线从那位子上收了回来：“陛下，臣妾惶恐。臣妾不能做逾矩的事情。”
“赵贵妃。”他打断了我的话，“按照规矩，你理应位列首席。现在后宫首席的位子只有朕身边的这个了。若不要逾矩，就快来坐下。”
被倒打一耙的滋味怎么样，我想现在的王淑妃一定很明白。她的脸色苍白，丢下一句：“臣妾知罪了。”以令人惊叹的神速坐回了那个空位。我当然也没胆大包天地坐到仁帝身边，所以顺势坐了下来。
呼，好紧张啊，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玩什么抢座位的游戏啊。我看看王淑妃的脸色，本以为有仁帝的宠爱可以压到我头上来了，结果……唉，可悲的女人，自持娇宠这种事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幼稚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