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疯十二

52、你还在追我吗

　　唐宋内心的慌张渐渐稳了下来，他看着雨水顺着李若乾凹凸有致的脸流淌在衣襟中，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不断绝的雨水，沙哑的嗓子动了动，声音在雨中不大也不小却是很清晰：“李若乾，你还在追我吗？”
　　“一直在啊。”李若乾顿了顿才继续走着。
　　沉默许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刚到学校大门，唐宋喃喃说了句李若乾期盼已久的话。
　　“那就在一起吧，这一次，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这次，换李若乾默然了，他将人直接背回办公室，一进门将人放下来就去拿了毛巾干衣服，一边擦着唐宋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催促他：“先把衣服换了，你还在发烧。”
　　昏暗的灯光下，唐宋的脸确实没什么颜色，可以说一片惨白，整个身子发着颤。
　　唐宋揪着他的衣襟坚持：“好不好？”
　　没有人知道，看到李若乾被洪水淹没时他的心也跟着被覆盖而去，闹来闹去，他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个人而已，他身上的心间的伤口明晃晃地昭示了自己非他不可……
　　他知道这些年他们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改变，可他真的不想一个人继续那样暗无边际的生活了，他需要留住自己生命里的光，守住自己的念想和多年来的坚持。
　　“我把那句对不起还给你，我收回那句‘我们不可能了’，李若乾，现在的我很笨，不会与人周旋，没什么朋友，除了摄影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整个人又很闷，最重要的是……我身体状况很差，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抑郁，这样的我，你还会想要和我重新开始吗？你还会保证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吗？”唐宋低头盯着自己攥着李若乾衣角的手，虽然曾经也说过一辈子，虽然知道这些可笑的保证在现实面前都不堪一击，虽然早告诉自己不要奢求，但他还是想要赌一把，还是想要再试一次。
　　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乞丐。
　　李若乾捏起他的下巴，俯身在那张薄唇上印上一个吻，轻轻一下便离开，改由两只手搭唐宋的肩膀，直视着他泛着水光的眸子：“唐宋做的饭很好吃，害我这些年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唐宋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很迷人；唐宋的头发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唐宋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散着光芒，温暖着身边的人。不过唐宋确实很笨，什么事都自己承担，什么事都把自己在乎的人放在首位，什么事都不顾及自己的喜乐……唐宋让我痴迷，又让我难过，我爱他，却不能分担他的痛苦；我爱他，却没做到坦诚相待；我爱他，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我爱他，却在将他带上一条绝路时毅然独自前行；我爱他，却将他推入了无尽深渊；我爱他，却给他一身伤……”
　　看着在自己面前控诉自责李若乾，唐宋心底隐隐作痛，终究这几年，他们谁都过得不如意，折磨了的是彼此，他想安慰一脸愧疚的李若乾，却听他突然贴近自己的耳朵低声说：“所以，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去追他，宠他，爱他，疼他，护他，生老病死，祸福旦夕，不离不弃。”
　　生老病死，祸福旦夕，不离不弃。
　　唐宋双手圈在李若乾腰际，那是他的全世界，空洞多年的胸口突然被填补满满，那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又回来了。
　　拥抱，亲吻，交缠，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李若乾快速剥光了唐宋身上潮湿的衣物将人放在床上，整个身子跟着压了上去，一寸一寸亲吻那具难以忘怀的身体，温柔虔诚，指尖轻轻滑过片片肌肤，很快，便是一片旖旎。
　　唐宋紧紧搂着身上的人，嘴角发出细弱蚊声般的呻吟，迷离地眼神和微张的红唇映在李若乾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随着变重变粗的喘息，他的吻也跟着加重了力道，在唐宋白嫩的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顾忌着唐宋发虚的身子，李若乾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血脉喷张的火热交缠，身体与心灵的深入糅合，空白了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绽放而开，在寂静的夜里飘零着美丽的花蕾，像他们失而复得的爱情般娇艳诱人。
　　小小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紧紧交缠。昨晚运动太激烈，唐宋整个人都虚脱了，还在沉睡，李若乾一睁眼便看到怀里安安静静的男子，薄唇微肿，睫毛浓密，温热的呼吸自鼻翼而出，洒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这样的画面是他渴求多年，做梦都想看到的，他最爱的人，每天从他的怀里入睡，在他的怀里张开眼，睁眼闭眼第一个最后一个眼神里都是彼此。
　　他轻握唐宋受过伤的左臂，指腹划过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里仿佛被刀划过般难受，恨不得代替他受所有的伤，挨所有的痛，他不敢想当时的唐宋是怎样熬过来的，承受了多少，失去了多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睡梦中的唐宋感觉到手腕处被人一遍又一遍抚摸，缓缓睁开眼时便看到那张怜惜万分的脸，眉头紧皱满目痛心。
　　“乾若？”沙哑的嗓子还是没有恢复，因为昨日接连不断的高低呻吟更加沉重了几分：“早安。”
　　李若乾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面对面交叠，鼻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慵懒的声音性感极了：“早安，宝宝。”说罢忍不住在那片红唇上亲了下。
　　唐宋原本红润的脸颊开始发烫，越来越红，小巧的耳朵也染上了红晕，想到昨夜自己的主动和狂热，虽然很累，但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李若乾亲热，也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相拥在一起，即便害羞也遮不住骨子里的欢喜，他伸手圈住李若乾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天还没有大量，村子里常打鸣的那只公鸡也还没什么动静。
　　“我怕一觉醒来，你就不在我旁边了，这样的梦我做了好多年。”李若乾生怕自己太重压坏了他家宝贝儿，又一个翻身转换了两人的位置，换他在下，唐宋整个身子趴在他上面，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