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上的房子》银凰

35、交换

　　下暗河前，安邦带着蔚然赶到了，安妮与他低头交涉了几分钟后，和那6个人收拾装备，从通道口下去了！

　　莫香芝看见他们带有几个未充气的皮划艇，应该是在上游拿到东西后，用皮划艇顺流而下！想到下面那个黑暗阴凉的河流，打了个寒颤，问安邦，“你不拦着她？她信不过别人，也应该信得过你，为什么不派你下去？”

　　安邦：“这6个人是她精心挑选的，可以应付突发情况，我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有了要负责的人，就不能去冒险了！”

　　蔚然哼了一声，非常没有良心:“吃素的人都怕死！”

　　安邦笑笑，想扭扭蔚然的脸，看人多又把手放下来！莫香芝也笑了，羡慕他们的甜蜜，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这个待遇，步赞亓好像只摸过自己的头，像摸一只狗，扭头瞪了一眼这个没趣的人。

　　步赞亓漠视这些小情调，问安邦：“从这里到铜油山的地面距离并不远，你们确实水路是通畅的，皮划艇可以通过？”

　　安邦：“上游确实是畅通的，下游比较复杂，有些地方不能过船，连人也不能过，这只是个小的支流，又受了地震的影响！”

　　莫香芝好奇道:“那这条支流最后也汇入珠江吗？”

　　安邦：“没有，不是往东南向的。”

　　“哦！”莫香芝想真是条诡异的暗河，居然脱离了大部队，独自流淌了！

　　在天黑之前的5点钟，安妮他们一身衣裤半湿泥泞，带着10多个大小不等的沉旧铁箱安全地上来了，果然计划周全，万无一失！

　　莫香芝注意到安妮手里却一直拿着个暗黑色的雕花木盒子，等物品放置整理完，人员退场后，追上去问:“这个木盒怎么没有烂掉，里面是什么？”

　　“金丝楠阴沉木，泡在水里也不会坏！”安妮把盒子抛给安邦，“是你的了！希望你信守承诺！”

　　“谢谢！”安邦接过盒子。

　　莫香芝更好奇了，还想问，蔚然拉住她，小声说:“传家宝！”

　　“真的？不是你带下去又假装拿上来的吧？”莫香芝被骗多了，自然生疑！

　　安妮轻蔑扫她一眼，说道：“我给我们家安邦，又不是给你的！我对这个传家宝根本不感兴趣，不是安邦愿意等价交换，我未必会取出来！没见着之前，我也不能确定，这盒子上的图腾是白家的标记没错！”

　　安邦拿着这个盒子也非常欣喜，小心捧着仔细看，一旁的蔚然忽然问他:“你拿什么换的？就是颗仙丹，我也不会吃的！”

　　安妮:“这不是吃的，解封后贴身带着可保50年健康，我们白家有7颗，每一代只有继承人才可以得到一颗，这可是最后一颗了！”

　　“七龙珠？”莫香芝瞪大眼睛。

　　楼上休息的步赞亓听到动静，也下楼来了。

　　“哥哥，暗河里找到七龙珠了！”莫香芝兴奋迎上去对步赞亓说：“可以长命百岁的！”

　　“怎么可能？”步赞亓不相信，“你们几岁了？”

　　安妮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仔细道来：“我娘家从清兵入关搬迁到本地，兵荒马乱，改朝换代也拼死带着，得到这个东西的人，全部高寿无疾而终！以前的医学不发达，人寿命短，所以家族里争夺的很厉害，又是个族人首领的标志，非杰出之辈不能持有！东西是真的，对现在的健康人来说，用处或许不大，但对蔚然这样的就不同了，我认为是带有微弱射线能减缓细胞衰老和分裂的外星物质，宇宙浩瀚，人类怎能对未知领域妄言？”

　　莫香芝相信了，还觉得这东西带着也能永保青春，是个人谁不想要？谁不想无病无灾和长生不老？但是安妮自家的东西，她就是不给，你又能拿她怎样？一时觉得安妮帅呆了，看她都顺眼了，倒了杯热茶给她，感激道:“谢谢你能给蔚然！”

　　安妮接过茶杯，白她一眼，“要谢也是安邦谢，与你何干？”

　　“那我也不要！”蔚然不领情，激动地对安邦大声嚷起来：“你为了这个东西，要和安妮生试管婴儿，然后要回去继承家业了！你不是说要自由自在，像飞鸟一样过四海为家的生活吗？”

　　蔚然说完跑了，安邦赶紧追出去！安妮对步赞亓和莫香芝说:“取不取这个东西出来，我也犹豫了很久，取出来有些事注定不一样了！”

　　莫香芝:“唉！没事，安邦会有办法的解决的！”

　　安妮低头喝了口茶，嘴角带着一丝戏弄的微笑，“当然不止这样，凡事都有代价的！”

　　换心脏的人能抗过排异，活过5年的就不错了，还有部分人因为基因突变得了癌症。莫香芝为此一直为蔚然担心，真心感谢安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我会帮忙的，我……”

　　步赞亓打断她的话，“香芝，该去幼儿园接小南了！”

　　安妮放下茶杯:“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我的飞机到了，我会亲自把金条运走！”

　　两人一起走出院门，“安妮！”，莫香芝还是想说感谢的话，安妮板着脸，“我累了，只想回去休息，不想听你的废话！”

　　夜里，莫香芝躺在床上，还在兴奋着，“还好你爷爷他们拿了，不然早就不知道去那里了，运气真好！”

　　“幼稚！”步赞亓斥道：“那个东西怎么可能有神奇的作用？就算是真的，也是个心里安慰，家族的继承人本来就会选一个很健康的人，巧合罢了，如果真有用，安妮会拿到实验室里给疫苗研发用！”

　　真刹风景！莫香芝不高兴了:“哥哥，你太理性了，有没有作用现在谁也不能判断，如果爱一个人，就会为他想尽一却方法，宁可信其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步赞亓：“换言之，这个东西如果不是安邦想要的，是你想要，你要拿什么来交换？”

　　“我……”莫香芝楞了，如果安邦不出手，自己又想给蔚然，安妮会要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支支吾吾：“我是个肤浅的人，只会按直觉做事……”

　　步赞亓：“睡觉吧！”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记忆力里莫香芝喜欢蔚然的程度不比安邦少半分。

　　夜半人静，自从步赞亓摔伤后，莫香芝就不敢深睡，感觉旁边的人起来了，以为他要上厕所，又没听到厕所里有动静，出房门看看，走道和楼梯的灯开着，有些奇怪他下楼干什么？一楼还放着安妮的金条，是不放心吗？

　　莫香芝光着脚下楼，一楼的手作室灯亮着，步赞亓不在里面，通往地下暗河的衣柜门却开着！伸头进去看看，通道里好像有光线和人说话的声音……

　　莫香芝爬进通道里，走下去，在拐弯处停下，步赞亓和安妮说话的声音清楚传过来，他们就在不远的溶洞口……

　　步赞亓:“我要把这个通道永久封闭，你把放在暗河里无人潜航器拿出来，这里离国境只有几百公里……”

　　“你怎么知道我放了潜航器？”安妮疑道：“莫香芝那天在场，她听不懂英语，原来是录音了！怎么？就凭你们夫妻俩也想对付我？”

　　莫香芝听到这，吓了一跳，自己找麻烦了！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步赞亓：“我不想对付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我问你，如果出了问题，我们步家是否也和当年周家一样的下场？安妮，你果真不是我想象中的的那样……”

　　安妮冷漠的声音在通道里清晰回响：“那要看你是否和周东一样忘恩负义，有勇无谋，擅自做主，想踩着我的头顶爬过去。他那样的人是自己找死！你又是如何想像我的？我一个出生黑白两道大家族的人，你不会以为我是只小白兔吧？”

　　“你现在还把责任全部推给周东？就像你说的，他只是有勇无谋的人，你在背后操控，从中拿到的利益已经足够了，我们步家也牺牲了很多，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你当年何必要做出一副喜欢我的姿态……”

　　“当年？”安妮冷笑一声：“如果当年你愿意，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认为我买下安琪岛和你隐居是假话？”

　　步赞亓：“你若如你所说的，我和周媛媛结婚的时候，明知道我是被迫无奈，你为什么避而不见？”

　　当年的事情，莫香芝也有所闻，一直也想不明白安妮怎么会允许周媛媛逼婚成功，看热闹也不是这个看法！

　　“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想起我了，你想我在婚礼现场从空而降，宣布你和周媛媛的婚礼无效？”安妮叹息，语气温婉了很多：“赞亓，那是电影！如果我告诉你，当时我在实验室里感染了病毒，九死一生，休养生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控制不了当时的局面，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骗你的，你只看到我得到的，从来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

　　“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一开始就把你绑到安琪岛上，生下一儿半女，我比周媛媛和莫香芝都愚蠢百倍…… ”

　　步赞亓百感交集：“安妮……”

　　“你还是坚持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你喜欢你现在的老婆？”

　　通道里静默下来，只有暗河哗哗的水声，莫香芝贴着冰冷的墙壁，竖起耳朵等着答案……

　　步赞亓的声音传来：“我只能说对你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对莫香芝，我忘了很多……”

　　莫香芝听到这里，悄悄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