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上的房子》银凰

24、原谅

　　莫香芝出门选些炖汤的药材，顺便去市场买菜！逛着逛着，好像看见刚才路过的地摊上有农家肥种植的玉米，忽然的回头，身后几米外有一个人来不及躲闭，与她四目相对，慌乱中不知该躲到哪里！

　　“跟我谈谈！”莫香芝对韦太保说。

　　两个走到附近超市门口，在伞椅上坐下！

　　莫香芝问：“你多少岁了？”

　　“52！”

　　“你这个年纪明明还可以结婚生子 ，为什么要告诉安妮当年的事情？”莫香芝不理解韦太保这样的人，有祖传的医术，握着一手好牌，好好专研经营会受到大众的敬仰，非要过得这么低级猥琐！

　　韦太保：“就是想试试，也许她能帮忙要回孩子，谁知道她……”没想到安妮大发雷霆，盛怒之下逼他自宫，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

　　“我有个朋友，托人拿到你们在医院的血样，验了DNA,我再推算日子……”

　　“谁会闲得无聊做这种事？”

　　“周媛媛！她说就算步赞亓和安妮分手，也不可能和你结婚生子！”

　　原来是她！步赞亓的前妻，莫香芝曾经为了违护蔚然，与她打过架，彼此也有不小的过节，现在过去几年了，还怀恨在心，感慨道：“她看不得我和步赞亓结婚过得好么？我不想再追究以前的事，你毕竟是小南的亲生父亲，他现在还小，承受不了这些，等他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前提是你不要再做错事，不要让孩子看不起你，如果你有私心打小南的主意，安妮会替步赞亓收拾你！”

　　“不！不！不！我就远远看看，知道有这样一个孩子也满足了！过阵还是要回美国的！香芝，谢谢你，能原谅我！”

　　莫香芝面无表情说道：“我没有原谅你，只不过不想让我老公和他们家族难堪！也不想我儿子留下心里阴影！”

　　心平气和与韦太保谈了话，莫香芝觉得沉甸甸的心松了些！多年前的自己也就是想朝他头上扔石头泄愤而已，以后不会再为不值的人和事影响，活着要往前看不是吗？不原谅别人就是把晦暗留在心里解脱不了！

　　晚上，睡觉前，莫香芝笑眯眯地把炖好的归参乌鸡汤端过来！

　　“不喝！”步赞亓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文件，头也不抬！

　　莫香芝：“又不喝？谁会像我这样花功夫，每天炖不同口味的药膳汤，你现在的气色好了，头也不疼了，工作起来不是更有精力吗？”

　　步赞亓：“……”精力要过剩了，喝这些欲望太强，刚才和安妮开会，看见她白晃晃的大腿，有些受不了！

　　莫香芝看他不啃声，认真冷静的在看文件，但是微小的表情变化没逃出她的眼睛，又来了！又拿不喝汤来威胁她！大男人有需求不好意思明说，还害羞呢！

　　“在看什么？”莫香芝放下汤盅，爬到他大腿上坐着，假意伸头看他的文件，手伸进衣服里轻轻抚摸起他的腹肌 ……，摸着摸着……文件掉落在一旁！

　　“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你也会客气吗？想来就来，不想就跑，从来不管我！”

　　这句遣责的话说得这样无奈委屈，莫香芝不好意思笑了，解开他的衣扣……

　　步赞亓平日里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腰杆笔直，目不斜视，显得非常有教养。现在整个人放松，懒懒的，胸肌结实匀称，五官俊美棱角分明，性感的喉结锁骨，闭着眼睛微微仰头喘息的样子让莫香芝心动：哥哥是我的，才不要给安妮看见他这样！

　　两人滚到床上，真枪实弹连做了两次，莫香芝奇怪：“你怎么那么厉害？”

　　“你再给我喝这些汤，白天都控制不了！”

　　“那怎么行？白天我又不在你身边！”莫香芝吃惊，飞快地把汤端走了！

　　步赞亓嘴角勾起，莫香芝总能引他发笑，又好对付，这些天还怕她抑郁了，看来又恢复往日里乐天达观的性情了！

　　万事开头难，订单头批次的疫苗通过自有的冷链运输，顺利销售出去了。周日，安妮要在家里开小型的家庭庆功酒会，让大家都过去！

　　没有理由拒绝，技术和销售渠道都是安妮的，人家都帮到这个份上，不要不知好歹！步赞亓把自己收拾得仪表堂堂，早就过去了，莫香芝让蔚然和刘嫂带着孩子们先过去，自己磨磨蹭蹭的洗澡换衣服，打算亮个相，转一圈就交差了。

　　到安妮家门口，屋里院外都是人，挺热闹的！莫香芝穿了一件淡黄色小花布蓬蓬裙，脸和身材没变形，10多岁时显得成熟，28了却显得比同龄人年幼，不认识她的人，以为是普通客人，还有些年轻男子过来搭讪，目睹过她那天暴力伤人的员工，又不意思跟她打招呼！

　　莫香芝低调的混在其中，看见小南，薇薇和一些孩子拿着玩具在芒果树下友好交流，屋里客厅传出音乐和喧哗声，还有掌声……好奇的躲在人群后，掂脚张望，一楼客厅里空出一块空地，步赞亓拥着安妮在跳华尔兹，两人长身玉立，美貌过人，笑容灿烂，双目含情暧昧对视着，舞姿非常得养眼！

　　莫香芝不知道步赞亓会跳舞，自己个矮偏胖不敢跳，也不会。看安妮盘着头发，穿着一件藕色抹胸礼服长裙，细长的脖子上带着宝石项链，胸前一片璀璨夺目，华贵逼人！捏捏身上的棉布裙子，退了出去！

　　院子里也摆设了一些休闲藤椅供客人休息闲聊，莫香芝拿了杯鸡尾酒在一张椅子坐下，和步赞亓结婚没有摆酒，只请了家里人吃饭，没多少人知道她是步赞亓的老婆！

　　有两个中年男人在旁边坐着饮酒聊天，声音不大，但莫香芝听得一清二楚！

　　“步家又起死回生了，当年也是靠女婿金贵富力挽狂澜，不知道爬了多少女人的床，现在步赞亓也厉害，周家倒了，又攀上安家，有一副好皮相，总能吃到软饭！虽然笑贫不笑娼，但你我这样要脸面的正经人，做不出……”

　　秃头肥肚的丑逼！你们就是想吃也吃不上！莫香芝坐不住，瞪他们一眼，出去了！跟院外向她示意的安保人员说：“我回家上厕所！”

　　走回自己家，在摇摇椅上坐了一会，心里非常不快，刚才步赞亓和安妮珠联璧合的样子，还有别人难听的非议，为什么要应酬这些人？我们原本就丰衣足食很快乐，根本不用过多的财富！

　　开门进屋，空空的房子很安静，莫香芝看着墙上的老相片，对步赞亓爷爷说：“您没事留个暗河口干什么？”

　　从酒柜抽屉拿了一个充电的手电筒，走进手作室里打开衣柜门，挪开背板，里面还有一层铁门，长时间没有上漆，已经受潮锈蚀了，用力一推就开了！寒气冒上来！

　　“嘿嘿！还挺凉快的！”7月正是盛夏，莫香芝喝了杯酒有些热，趴在柜子里，被通道口的暗风一吹，挺舒服的，用手电照了照，看见下行的阶梯了！

　　“为什么看不到暗河？”莫香芝嘀咕，拿着手电爬了进去，扶着石墙，下了阶梯，有酒壮胆心里也不害怕，觉得步赞亓爷爷不会留个危险的通道给自己家的人！

　　走了长长的阶梯，拐了两个弯，越来越宽敞，来到一个溶洞口，听到了水声，今年气候干旱，雨季很短，河水只上涨了一次，洞口的水印还在，现在河水缩小得像条溪流！

　　莫香芝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原来是个有暗河通过的喀斯特地形溶洞，郊区公园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地下溶洞，只不过面积要比这个要大得多！

　　不就是个溶洞吗？又不是没逛过，既然下来了，就找找有没有藏东西！莫香芝拿着手电踏入干枯的河床里，沿着河流的走向慢慢寻找。

　　地下溶洞气温低于地面10多度，走得越远越冷，空间忽宽忽窄，钟乳石滴着水，是个天然的溶洞，没有人工的痕迹，地面上是大大小小的圆石头，还有深浅不明的沟渠，莫香芝穿着家里的拖鞋，走得很小心，还是脚一滑一扭，摔了一跤，手电筒飞了出去，掉到河里，闪了闪，黑了，洞里全黑了！

　　莫香芝什么也看不见了，爬起来，走了几步又摔了一跤，脚腕还有些痛，无法分辩方向，黑压压的恐怖感袭来，不走动更冷了，抱着手臂坐在河床上发抖，不敢乱动，万一掉到深沟里就完了。

　　这里不是溶洞公园，没有工作人员，没有游客！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如果幸运，等到夜里，安妮的酒会结束后，家里有人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也许会来找她，万一有水蟒，把她吞掉，就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瑟瑟发抖的想后事，如果她不在了，步赞亓和安妮应该会在一起了，安妮不像小鸡肚肠会虐待孩子的人，蔚然有安邦了，父母再婚也有孩子……自己不在了，好像对谁也没有影响，可有可无的一个人，还傻不拉几跑到暗河里，活该找死！

　　听着潺潺的水声，家就在上面回不去，不知道时间，感觉身上麻痹了，呆到夜里会冷死的，摸石头过河都可以，摸石头找路应该也可以，刚才顺水而下的，现在应该逆水而归，凭声音爬到河边，摸到了水，感觉了方向，要往回爬。

　　“香芝！香芝！”溶洞里有回声，有人来找她了。

　　“我在这里！”莫香芝站起来大声回应，等了一会，有一束微弱的手电光照过来，“你站在那里别动！”

　　来的人走近，莫香芝扑进他怀里哭了：“哥哥！”，没想到步赞亓这么快就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