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倾天下》左岸光阴

18、出使西域

　　将军出紫塞，冒顿在乌贪。笳喧雁门北，阵翼龙城南。雕弓夜宛转，铁骑晓参驔。应须驻白日，为待战方酣
　　素瑶整好以暇的看着这场闹剧，似乎一切都不关己事，直到素威点了她的名，“素瑶，你有什么想法？”
　　“屈人之兵非战也！这句话虽然现在用为时尚早，但只要能够联合各国的势力，不怕不能将匈奴赶出西域，总比我们孤军奋战好！”西域各国既然想要持久的和平，自然不能坐享其成，代价就是出兵和他联手！
　　素瑶缓缓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扫了一下那些将军，“在座的各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目前情况如何想必自己都应该有自己一个基本的判断，这次匈奴虽然暂时退了，但一旦他们回过神来，必定会卷土重来，所以，抱有幻想的人最好就趁早打消，战前退缩，可是死罪！”
　　凉凉的一句话却如同寒冰扫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尖，让人不寒而栗。
　　素威适时的开口，“好了，既然都认为可以和西域各国联手驱逐匈奴，那就拟定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早日决定人选！”
　　“是！”众人躬身告退。
　　只留下素威和素瑶、霍平、云生四人。
　　人一退，素瑶就变了脸色，“军中奸细一事，查的怎么样了？”
　　“并不是很顺利，他们隐藏的很深，即使被查到了，也是当即自尽，根本无法顺藤摸瓜！到现在包括你那天说的那几个羽营士兵之外，只查到了八个人！”霍平神情有些凝重。
　　云生开口，“今日只是稍作试探，但并没有看出几位将军有什么异样，也许他们的人没有渗入到我们的核心！”
　　素瑶却并不认同，“几位将军跟了我爹那么久，脾气性子我爹都了如指掌，所以他们绝对不敢有任何异心，我怕的是他们的副将或者得力助手！”
　　几人听了有些糊涂又有当即明白，这些人虽然不能够直接参与的议事，但却都能够接触作战方式和机密布防，一旦东西泄漏，那他们便如同被敌人窥探的一清二楚，敌人预先知道了他们的下一步，他们就会处处受制，节节败退！
　　素威点头，霍平也接着说“现在最先要排查的就是几位将军身边的心腹，谁有疑点便顺藤摸瓜！”
　　“不错，就是如此！”素瑶拍拍霍平的肩头。
　　又看向素威：“还有一事，爹，此次派去联络各国的使者，让我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一旦被匈奴发现或被出卖，你性命难保！”云生立刻开口阻拦。
　　素瑶觑了他一眼：“云将军，我爹还没开口呢！再说了，你是中郎将，我是四品的将军，你没资格这么说！”
　　“你！”云生被她呛得一时竟无法反驳。
　　“好了！都闭嘴！”素威开口解围，看向云生：“云生！的确，让素瑶和霍平去是最合适的，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西域各国都熟悉，只是霍平需要彻查军中奸细一事，无法脱身，就让你和阿瑶一起去，带上你们的得力之人，好好准备，两日之后出发！记住了，军中不是家里，打战也不是儿戏，遇事要冷静的思考，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也不可儿女情长，当断则断！”
　　“是！”三人齐声应答。
　　出了大堂，霍平便找借口离开，只剩下云生和素瑶两人，素瑶心中还在为云生瞒着他出征的消息赌气，也不想理会他，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并肩走着。
　　直到到了素瑶住的小院门口，素瑶转身就进去，云生思虑了一下，抬脚跟了进去，看着素瑶的背影，有些无奈：“瑶儿！”
　　素瑶的脚步一顿，站在房门前转身瞪着他，“你还知道叫我！你那天没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失望！如果不是我撞见了，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云生快步上前，“对不起瑶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是想跟在你身后，好好的保护你！”
　　素瑶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可你怎么就可以这样来？战场凶险，你脚伤未愈，又远离了战场好几年，你让我如何放心？你这个笨蛋，你笨死了，你想让我多担心你？”边说边捶着他的肩膀，心中满是酸涩和对他的担忧。
　　云生将她抱紧，“对不起，对不起，可我一定要来！我要和你并肩作战，和你一起高高兴兴的班师回朝，同享这我们一起打下的太平盛世！”我不忍你一个人独自面对漠北袭人的风沙，摄人的寒冷，还有无眼的刀枪……
　　素瑶靠着他的肩头，听到他这话久久无言，心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心头暖暖的，“那我们说好了，一定要和我一起，完好无缺、平平安安的回去！”
　　云生点头，阴沉的天空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看着这对情侣，似在惊叹，又似在惋惜。
　　两日后，素瑶带着云生和一小队人马出发。
　　在出发之后的当晚，一只灰色的鸽子从乌垒城中飞了起来，可惜还没飞出城门口，就被射了下来。
　　霍平接过鸽子上的纸条一看，“素瑶朝西北而去，欲联合西域各国共抗匈奴！”
　　冷笑一声，果然不错，只不过这鸽子竟然是朝京城的方向飞去的，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下令让人盯紧刚刚放鸽子的人，自己拿着纸条禀报素威。
　　素瑶一行人为了掩人耳目，伪装成了商队，来往于西域各国做生意的商队多如牛毛，没人会注意他们这一支普通的商队。
　　到了大宛，一进城门，素瑶便觉得不太对劲，平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现在只有为数不多的商队因过路而稍事休憩，街上大多数的商铺都关门歇业。
　　云生也发现了：“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人？”
　　素瑶摇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听打听！”
　　云生点头，看着素瑶朝在一旁休息的商队走去，经过一番叨嗑之后，素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就回来，“匈奴人前两天来过，将这里洗劫一空，大多数商户的东西都被抢光了！”
　　“大宛的军队呢？”云生皱眉，难道他们连保护好百姓都做不到吗？
　　素瑶叹了口气，“走，去找间客栈歇下来，我有办法得到消息！”
　　几人在素瑶的带领下，左穿右拐，到了一家客栈，这是唯一一间还开着门的客栈，堂里正在打盹的小二看到素瑶他们，连忙打起精神招呼：“客官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给我们四间房，在给我们上点饭菜，小二，我们赶了一天路了，又累又饿又冷，你们店里有烧刀子吗？先给我们来几坛暖暖身子！”素瑶看着小二说道。
　　小二听完素瑶的话，打量着素瑶的眼观不由的多了几分慎重和凌厉，最后笑出声，豪爽的吆喝：“当然有，几位客官你们稍坐，酒菜马上就来！”
　　云生自然的坐在她身旁：“这里是你的地盘？”
　　素瑶挑眉看了他一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酒菜上来，几人吃饱喝足后，小二就安排几人去了房间，素瑶却带着云生朝后院而去。
　　穿过一道土门，后面又是另一番天地。
　　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一旁的马厩中还养着几匹毛色发亮的马，一看就是上好的汗血宝马。
　　几间木屋简朴却显得很是悠闲和神秘。
　　素瑶负手站立，“我这客人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见主人扫榻相迎啊？”
　　屋内一个娇媚的女声响应，“哟，瞧你这话说的，你每次来准没好事，我干嘛要欢天喜地的出来迎接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脚步声也到了门边，布帘子被撩起，一个轻纱遮面的女子走了出来，“好妹妹，好久不见了！”
　　“阿日勒姐姐，是有多年没来看你了，一切可好？”素瑶拉着阿日勒的手笑着说道。
　　阿日勒打量了一遍素瑶，又看了看云生，一下子了然于胸：“我是一切如旧，只不过妹妹是好事将近了吧？”
　　素瑶红着脸瞪了她一眼，“这是云生！”
　　又向云生介绍：“这位是阿日勒姐姐，我的好姐妹。”
　　两人点头问好，阿日勒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云生，“哟哟，我们小阿瑶，打仗本领不小，挑男人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瞧瞧这剑眉星目的俊俏模样，可把姐姐都给迷住了！”
　　“行了姐姐，云生他经不起玩笑的，我们进屋吧，我们有事要问你！”
　　阿日勒也不再开玩笑，将两人请进了屋，“你们是因为匈奴的事情来的吧？”
　　素瑶点头：“不错，现在的大宛城怎么会变成这样？国王都不管百姓的死活了吗？”
　　阿日勒叹了口气：“国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匈奴人猖狂，我们的军队又打不过他们，只能任他们洗劫一空了！现在王宫里还有匈奴的将领在呢！”
　　“是谁？”
　　“好像是匈奴单于的一个舅舅，待在王宫里混吃混喝，国王惧怕匈奴的兵力，虽然气愤却也无能为力。”阿日勒说道。
　　素瑶和云生对视一眼，心中有了想法，“姐姐，可有办法带我去见国王？”
　　阿日勒沉吟了一会儿，点头：“有，明日，那个匈奴人要国王招舞女进宫，我能帮你们混进去，但我也只能帮你们混进去，在宫里，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素瑶点头：“只要能进王宫，我就有办法见到国王！姐姐，就请你去安排，我去就行了！”
　　“不行，我也要去！”云生皱起眉头。
　　“你去干什么？我一个能行！”素瑶不满的看着他。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多一个人多一份照顾，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多一分力量！”云生说着，看向阿日勒：“麻烦姑娘，安排我和阿瑶进宫。”
　　阿日勒笑了笑，“我要是有这么个男人为我这么操心，我早就嫁了！”
　　“姐姐，不许乱说！”素瑶红了脸。
　　这让阿日勒不由的惊奇：“你还会脸红啊，这可真是奇观啊！”百事不忌，行事风火如男儿的素瑶，竟然也会露出这娇柔羞涩的一面，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
　　“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素瑶难得女儿态的撒起了娇，让云生看的心中不由的柔软。
　　次日，云生和素瑶安排好一切后便在阿日勒的带领下混入了舞队，素瑶是舞女而云生则是乐师。
　　阿日勒给素瑶换上了大红色轻纱的衣裙，异域风情的裙子，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红纱遮脸，头上繁复的发饰和脸上精致的妆容，让素瑶脱胎换骨，一双大眼勾魂摄魄，差点让云生认不出来。
　　仔细的打量着她，眉目如画，举手投足皆是魅惑丛生，“真舍不得让你出去！”
　　素瑶抿嘴一笑，心中满是甜蜜，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如果你想看，我以后都只让你一个人看！”
　　“好！”云生眼中的柔情四溢，将她拥入怀中。
　　进了宫门，素瑶便感觉到一种萧肃的氛围，低声朝身边的云生说：“小心点，这国王怕是不好见，阿日勒姐姐说我们会被直接带到大殿上，到时候见机行事！”
　　云生点头：“好，你小心！”
　　大殿上，只有匈奴人和几个女人，高座上的男子一脸的色相，左拥右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时开怀大笑，素瑶眼中冷光闪过，哼，小心乐极生悲！
　　一曲过，舞女退下来，素瑶掩在众人身后正想悄悄退出去，却被人叫住，“你！就是你，你过来，陪我喝酒！哈哈哈，美人，过来……”
　　素瑶和云生交换了个眼神，云生虽然不忍，但也只能硬忍下去，偷偷的溜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