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咕咾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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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半年，年轻干练女的一个方案被老总看中，任命为总负责人，逐渐开始忙了起来。
干练女这时发现自己能够脱离本体，自行一体像个游魂一样……飘荡！但只能在自己和斯文男身边围转，而且停留的时间自己还不能掌控，通常上一秒还看着自己，下秒就在斯文男身边了。但干练女也发现了，自己停留在斯文男的身边时间比较长。她想，这或许就是老天给机会让她知道，这几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从那一次方案之后，年轻干练女被老总看重，逐渐被赋予重任。位子越升越高，年轻干练女越来越忙，朝九晚五，常常加班，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以前俩个人会一同回家，然后会一起在家做饭或者两个出去外面吃。现在都是斯文男先行回家等自己。
刚开始时，年轻干练女还会向斯文男抱怨说，自己太忙，太累，压力好大……后来逐渐就不说了，不知是累到不想说话，还是懒得说。年轻干练女回家也开始带着工作，不在与斯文男过多说话。斯文男也体谅她，暖心地给自己送上牛奶果汁。
杂乱的桌面，各种文件散落在各处，年轻干练女烦躁地翻找着文件，一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打湿了文件。
“怎么啦！”斯文男着急地走过来。
年轻干练女像找到一个出气筒，冲着斯文男发脾气，“没事端什么牛奶，文件全部都湿了！”
斯文男走过来帮忙，“拿吹风筒吹吹。”
“吹干了能用吗？我明天就要用到的！走开！”年轻干练女推开斯文男，生气地走了。
斯文男无奈地收拾起来，干练女皱眉地看着这时的自己。
年轻干练女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对着斯文男动不动就发脾气。这种摩擦的事情每天都有，斯文男很有耐心地包容着自己。干练女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无理取闹。
“组长，今天这么早就要走啊！”
斯文男笑着说，“对啊，回家做饭。你们也早点走吧！”
“哇，组长。你身边还有你这种牌子的男人吗？我要！”
“+1。”“+2。”……
“原装一个，没有复制。谢谢！”干练女温柔地看着斯文男。
斯文男回到家，卷着袖子就开始干了，嘴里念着，“里脊肉，菠萝……”干练女倚在厨房门，看着忙碌的斯文男。
斯文男将里脊肉洗净沥干水份切丁，加料酒，盐，黑胡椒抓匀，放在一旁腌制10分钟左右。接着将腌好的肉丁裹上面粉，然后在柜子里拿出用网筛，筛去肉丁表面多余的面粉。
斯文男将油锅烧热，下入肉丁，大火炸至表面金黄捞出，沥干油份。
斯文男拿出碗放生抽，老抽，醋，蕃茄酱，盐，糖和适量水，调成酱汁。将酱汁倒入锅内烧到冒大泡，倒入肉丁翻炒均匀。又倒入菠萝丁和红色彩椒丁炒均匀，装盘。
斯文男精心装盘，又拿出纸巾擦边沿，满眼的专注。干练女很嫉妒那时的自己，有这样一个男人全心全意地对自己。
除了这一道咕咾肉，斯文男还另炒了几个菜。斯文男端出最后一道菜，门就开了。
斯文男迎上去，“饭做好了，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咕咾肉……”
“不想吃。”年轻干练女回应着。
“不行啊，多少吃一点……”斯文男边伸手想拿下年轻干练女的包包。
“不吃！”年轻干练女不耐烦地打开斯文男的手。
“好歹吃一点……前些天不是说没胃口吗？今天专门给你做了酸甜可口的咕咾肉……”斯文男极力地劝说着。
年轻干练女爆发起来，“你烦不烦啊！说了不吃就是不吃，谁像你一天到晚那么闲，做些有的没的。”
“给你做餐饭叫做有的没的？”斯文男不可思议地看着年轻干练女。
“不然呢？”
“行，你不吃就不吃，饿了在吃。”斯文男解下围裙，自行坐在椅子上吃。
年轻干练女摔门进了卧室，干练女在一旁看着食不知味地斯文男，叹了一口气。
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可以任性的发脾气，但一旦任性过了一个度，那会怎样？
快睡觉时，年轻干练女还在对着电脑，斯文男很心疼，走过去对着年轻干练女温柔地说：“老婆，休息一下，晚餐还没吃，要不我给你下个面？”
年轻干练女的方案卡在一个数据上，怎么弄都不对，心里烦躁无比。“吃吃吃，就知道吃，要是你努力点，我用这样子吗？”
“你说什么呢？”斯文男不明。
“你要是上进的，赚多点，我就不用每天这样累死累活的，我为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一睁眼就是欠钱欠钱。”
“房贷，我们还得清。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辞职在家，我完全可以养活你！”斯文男试图安抚着焦躁的年轻干练女。
“养活我？你赚得都比我少，你拿什么养活我！就你这堕落样……”年轻干练女心中的郁气像找到发泄口，开始口不择言。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心里一直看不起我的吧！”斯文男反问道。
“你要我怎么看得起你！”
“姜白鑫，你现在位子越来越高，你牛！你行！我就什么都不是！我堕落，我没用，你最可以了。”斯文男生气地摔门离去。
干练女怔怔地看着这俩人，他们俩之间的隔阂或许从今天就开始了。她想起来斯文男也是从这次之后就没在做过饭了。
年轻干练女烦躁地坐回位子，干练女走过去，想对年轻干练女说几句，就唰地一下蹦到斯文男身边。
斯文男下楼到外面买了一包烟，又回到了楼下，就这么对着月光，喂着蚊子，一根一根地抽起来。干练女蹙眉看着，自从俩人在一起之后，她不喜烟味，斯文男就很少抽了。
“哥们，你也被老婆赶下来啦！”男路人甲问。
斯文男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抽自己的烟。
男路人甲尴尬地笑了，“呵呵，同时天涯沦落人，给根烟呗！”
斯文男丢了一根给他，“谢谢啦！”男路人甲不知从哪掏出打火机点着，又喋喋不休地说着，干练女好想过去打晕他。
斯文男不知被哪句触动，说：“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那女人呢？看不起你？”
“这……”
斯文男没管男路人甲，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工作辛苦，尤其是刚升职。我体谅她，给她做顿饭，就……堕落了？”
“她是外企的，我是技术企业的，我哪里差了？用把我说的一文不值吗？”
男路人甲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我老婆估计气消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干练女心疼地看着斯文男。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有一天，年轻干练女忽然发现自己大姨妈好久没来了，这是怀孕了……还是不调啊！
心神不宁地出了厕所，斯文男问了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
去公司的路上，年轻干练女顺道买了验孕棒，趁着午休跑到厕所验起来。两条……红线！怀孕了……
干练女此时心情很复杂，她多么希望这个孩子能留下来，或许以后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年轻干练女约了女票一喝咖啡，“怎么回事啊！奇了怪，你今天尽然有时间约我？”
“贝塔……”女票一喝了口咖啡，恭候年轻干练女的下文。
“贝塔，我……我怀孕了。”
女票一使劲吞下咖啡，瞪大眼睛，大声说：“怀孕了，这是好事……”
年轻干练女示意她小声点，女票一按耐住，说：“这是好事，生下来，我做干妈。”
年轻干练女踌躇地开口：“近期我们公司，在开括一个新市场，我如果这个时候怀孕了，根本就……”
女票一瞪了年轻干练女，打断说：“你怎么老是工作工作，什么事都是工作工作。小白……你知不知道，你变了。你变得……特别没有人情，特别重利，你……怎么说呢！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你跟东哥有问题了，在这么下去，你说你们俩人……我告诉你，这个孩子的道来，就是一个契机。”
年轻干练女为难地说：“可是这个机会关系到我以后……”
“姜白鑫，你够了。难道你要不要这个孩子？生命只有一次，这个孩子这个生命也只有这么一次，你要扼杀他吗？再说，机会这次没了，我就不信没有下次！这个孩子没了，你就永远找不回他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女票一正色地说完，拿包走人。
年轻干练女就一人坐着思考着。
几天后，斯文男开完会，一女走过来对着他说，“郑总监。”
“李总。”
“你老婆是不是头发齐肩，这里有颗痣，在外企工作啊？”
斯文男虽然很奇怪李总问起干练女，但还是礼貌地说：“是的。”
“那就要恭喜你了。”
“恭喜？”斯文男疑惑道。
“对啊，我那天在咖啡厅，听到你老婆说她怀孕了。”这句话，不仅把斯文男给砸晕了，干练女也给惊了，原来，原来是这样。
“嗯嗯。”斯文男还没回过神来，楞楞地应着。
斯文男提早下班，回家熬了补汤，满心欢喜地等待年轻干练女回家。他满心期待地孩子终于要降临了。
“回来了，我给你熬了汤，过来喝！”
年轻干练女端起汤，喝了起来。斯文男望着年轻干练女，小心翼翼地问：“你怀孕，真的假的？”
年轻干练女放下汤勺，阴晴不定地看着斯文男，说：“谁告诉你的？算了！”拿起包包走人。
斯文男没跟，开心地讲，“这么说是真的？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啦！”
年轻干练女进房掏出手机打电话，嘟了两声后接起，“贝塔，我怀孕的事，是不是你告诉东旭的？”
“没有啊……”
“那他怎么会知道！”年轻干练女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纠结着，机会与孩子？升职与妈妈？头好疼！斯文男这几天都无比顺着年轻干练女的性子！
年轻干练女被怀特叫去谈话，“亲爱的白，我们要开括一个新市场，你知道吧？”年轻干练女点点头，“我研究过你的资料，已婚。白，这个项目我们需要稳定的人员，你能稳定吗？就是，就是你在这期间不能怀孕？如果可以，我就任命你为总负责人。”
年轻干练女迟疑着，“怀特，我需要考虑考虑。”
“好，白我是看好你的。出去吧！”
干练女很烦躁，她既想要机会也想要孩子，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婆婆。“妈。”
“小白，听说你怀孕了？怀孕了好，要不把工作辞了，回家安心养胎，妈过去照顾你！”
东爸立马抢过电话，说：“瞎说什么呢！小白啊，工作你愿意做，你就去做，就是别太忙，注意保重身体……”絮絮叨叨一大堆。
回到家，斯文男稍稍提起孩子，年轻干练女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蹦起来，“孩子孩子孩子，一天到晚你们就只有孩。郑东旭，是不是你告诉你爸妈他们，说我有了。一大群人都逼着我把他生下来！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要孩子！”
斯文男错愕了，“什么？”
年轻干练女坐回位子，说“我可能不会生下他。”
斯文男不可自信，说：“你要打掉？”年轻干练女就这么坐着，不回答。
斯文男一气之下，甩袖而去。干练女着急地在年轻干练女身边走来走去，一直说着，“保持心情愉快，保持心情愉快，求求你求求你，别出事别出事……”
几天后，年轻干练女在与同事外出吃饭，感到腹部疼痛难忍，下面也有东西流出。年轻干练女心里惶恐极了，抓着同事的手，说：“给我叫救护车，快！别出事！”
同事吓死了，手慢脚乱地拨打了120。年轻干练女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着急地抓着同事问：“我的孩子呢？”
“那个……姐，你别伤心，孩子还会有的。”
“没了，对吧？”年轻干练女直直地盯着她，同事点点头，“我打了电话给你老公，他就快来了！”
年轻干练女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什么也听不见。没了，孩子没了，为什么心这么痛，这么空！她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斯文男赶到医院来，同事把空间留给俩人。斯文男艰难地开口，“你……你真的去把孩子打掉？”
年轻干练女不语，斯文男就当她默认了。“哈哈哈……姜白鑫啊姜白鑫，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名你的利啊！你……你怎么这么残忍！怎么可以！”斯文男强忍着泪水，摔门走了。年轻干练女默默地留着眼泪。
“贝塔，你帮我来医院照顾小白几天。”
“怎么了？”
“她……她打掉孩子了……”斯文男闭上眼睛，强忍着悲痛。
“什么！”
“麻烦你了，我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你过来照顾她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喂！喂……都是些什么人啊！”嘟喃着，也收拾东西去医院。
干练女看着斯文男一副心死的样子，心里抽痛着。那时，自己只顾着自己的悲痛，没有去在意任何人，也没有去解释这个事情，就这么让人认为下去。干练女围着斯文男一遍遍地解释着，可是他都听不到。说到底，还是自己把这个孩子给弄丢的。
斯文男买了一大袋啤酒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一罐罐喝起来。不一会就全空了，斯文男倒在沙发上哭了。干练女在一旁陪着一起流泪。
斯文男就这么颓废了几天，他接到他妈的电话，“儿啊！你们怎么样啦！用不用我过去？”
“不用！”
“你声音怎么了……”
“换季，妈，换季感冒了，没什么大事。你跟爸也注意点，别感冒了。”
“哦，好的。对了，用不用我过去照顾小白？”
斯文男艰难地开口：“不用了，妈。”想了想，说：“我跟小白讨论过了，暂时……暂时先不要小孩……”
“为什么？”斯文男妈在那边大声说。
“是这样的，你看，我们俩刚还完贷款，刚松了一口气，再来个孩子。吃不消，就想……就想晚点再要。妈，这次完全是我的意思，我让她打掉的。我想让我的孩子老婆还有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所以在攒点钱吧！等手头松了……”
“我懒得理你们……”
“妈，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对！你别气了，日后，还你一个胖孙子，还有……现在，小白身体挺虚的，你给我捎点特产补品过来呗。”
“要不我还是过去吧！”
“别，妈！是这样的，这事我吧，我不对，她还怪我，跟我生气，你现在过来不合适！”
“那好吧！”
“谢谢妈。”干练女听着这些话，她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不知道在她把孩子流掉后，他还这么维护她。她不知道太多太多的事了，对不起，我爱你！干练女泪流满面地从背后拥住了斯文男。
年轻干练女出院时，斯文男去接了，俩人都胜少说话。斯文男默默地为年轻干练女做着事情。
清晨，阳光正好，撒在餐桌上。干练女看着俩人，轻轻地说：“我们不离婚了。”
……
干练女泪流满面地醒过来，看着还趴着睡的斯文男，捂住嘴巴小声地哭着。斯文男皱着眉头，醒来。
斯文男做了一个关于过去很长的一个梦，脑袋昏沉沉的，抬头就见哭成泪人的干练女，一下子就慌了。
掏出纸巾给干练女，“你怎么了？”
干练女接过擦干泪水，平复心情。
两人同时开口，“你……”
“我先说！”干练女抢道，拿出离婚协议，“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想和你认真地过下去。过去我有太多太多的不对，我想改过来，你愿意吗？和我过下去？”
斯文男笑了，拿过协议书撕掉，“愿意。过去，我也有很多差劲的地方，我……”
“不，你很好！”干练女认真地说。
俩人都笑了。
苏音翻个身，看见镯子已经在接受记忆了，又准备睡过去。突然，睁开眼睛，一般像这种冰释前嫌的恋人，接下来会做什么？按电视剧的演法……然后，苏音脑子里就蹦出“干柴烈火”这四个字，不得了了。蹭得一声，下来床走下楼。
下边这俩人气氛正好，斯文男刚想亲上去，苏音老远悠悠地来一句，“你们……该回家了。”
斯文男干练女，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咕咾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