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的现代生活》风君子妖妖

4、第四章

　　从小就听父亲说，李元昊是李老爷子指定的李家第三代领头人，他想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因为是嫡系，而且因为从军，更得李老爷子喜欢罢了。来时还想着，应该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

　　没想到，完全不是那回事。

　　李元昊给人的感觉，第一眼就是，这个人很有气势，步伐稳健，行走间透着威势。再来就是很干净，只见他头发浓密、肤色白皙，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擦得黑亮的皮鞋，贵气而不让人亵渎。

　　“昊哥，你好！我是李建剑，你叫我‘阿剑’就可以了，我父亲是李柏森，他让我来接你”，李建剑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

　　心里有些忐忑：“喊昊哥，应该没错吧？叫李少太疏远了，况且别人也这样叫我呀！”，又想着“他要是不跟我握手，岂不是很尴尬？早知道直接请他往旁边走”

　　李元昊点了一下头，也向他伸出手。

　　李建剑呼出一口气，脑子里有个小人一直在蹦达“幸好，幸好，还好，还好......”

　　握了手，身体总算没那么紧绷了。他在旁边引路，请李元昊往车边走，脑子里的小人兴奋地仰天大笑，不知道在高兴个啥。

　　天微微亮，太阳还未完全出来。院子里李奶奶正在洒水清扫，看见太素出来，问道：“蔓蔓，怎么起这么早？晚上学习到那么晚，早上要多睡一会儿才能养好精神，不然上课要打瞌睡的。快！再去睡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太素答道：“我今天早上比较精神，再睡也睡不着，奶奶，我去帮你做饭”。

　　李奶奶忙对太素说：“等下我来做就好，你去看会儿书吧”。

　　“书去学校里看，我先洗点米”，说着太素去了厨房。小炉子上锅里水冒着热气，往碗抓了几把米，清洗几遍后，倒进锅里。

　　等太素出来，李奶奶拿了一件外套要给太素披上。蓝色粗布的外套，夹了一层棉，做了时下流行的小方领，跟李奶奶衣服上一样的盘花扣子，缝制了口袋。

　　围着太素转了一圈，平整下衣角，嘴里夸赞道：“我家蔓蔓穿上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是奶奶您手艺好”

　　“我本来想买粉色花布的，觉着冬天加了衣服臃肿不好看，还是蓝色的耐穿些”

　　“我喜欢蓝色的”

　　“是吗？我给蔓蔓做了一件薄的大红花布褂子，腰身改改，下午就能做好了”
　　说着，李奶奶比了比太素的腰身尺寸。

　　“......？花布的，我也喜欢”太素认真地回答到。

　　“如果不喜欢盘扣，可以拆掉，里面只有暗扣也行”，李奶奶说道。

　　“很好看，不用拆。”太素确实觉得好看，这种花式的盘扣，比圆形的塑料扣子更符合自己的审美。

　　衣服试了试，李奶奶就拿进屋里去了，又拿了一件灰色细纹布的外套的给太素披上。

　　李奶奶去厨房忙了，太素拿过扫把开始打扫院子，动作看似缓慢，却极有韵律。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院子门口响起了葛大爷的敲门声，是葛大爷来吃早饭了。

　　葛大爷穿着褐色的老式外褂，黑色的裤子，衣服浆洗的很干净。看的出来，他和李奶奶一样是个对自身有讲究的人。他隔几天才会进一次山，今天准备把院子里的青菜，拿到菜市场卖掉。

　　菜市场的路和学校的路是反方向的，太素拒绝了葛大爷要先用自行车把她送到学校的要求，只说“时间还早，自己走着去就行”了。

　　菜已经洗掉泥，码放整齐放在了框子里，再放进去一个自制的小板凳，葛大爷把框子挂在车后座两旁，骑着这辆破旧的自行车，咣咣铛铛地向菜市方向去了。李奶奶不忘记叮嘱他“慢点儿，路上看着点儿车”。

　　等看着葛大爷走远了，太素跟李奶奶说了一声，也往学校的方向走。走出几米远，看李奶奶还在门口站着，跟李奶奶挥挥手，李奶奶才进去了。

　　因为今天时间比较早，太素调整了呼吸，放缓了步子，一步一步朝学校走去。金色的阳光洒落，早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披着灰色细纹的外套、内搭白色衣服的少女，施施然地走过。擦身而过的人，不自觉的都多看一眼，只觉得这小姑娘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十字路口，有黑色的轿车在等红绿灯，路过的人、骑自行车的人都停下来看。

　　太素是向右转弯，在擦身而过时，中间的一辆车，似乎有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太素扭头，车已驶过，便没在意，继续往学校去了。

　　车里，李建剑见李元昊往外看了一眼，并且放下了车窗，连忙问道：“昊哥，怎么了？”

　　李元昊摇了摇头，说“没事”，继续目视前方。车窗缓缓合上，也遮住了冷峻雅致的容颜。

　　李建剑抬头看了后视镜一眼，见后面的两人也坐的笔直，正看着前方。其中的一个毛刺儿头还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犀利，只一眼，就让李建剑就收回了目光。

　　作为官员子女，李建剑也算见多识广，这人一看就见过血的，甚至其他几个人也都不像是普通人。心想：“昊哥不愧是帝都出来的，跟着的人也不同凡响，以后去帝都玩儿，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他没发现，刚见面，他就成了李元昊的死忠分子了。

　　三辆车排成一条线向县政府方向驶去，引起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太素到教室的时候，一半的人已经到了。符小婷见她从抽屉里拿出抹布，跟她说已经帮她擦过桌子了。

　　太素对符小婷笑了笑，说了声“多谢你”，便直接在位置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书摊开放到桌面上。

　　“杨蔓，给，我妈昨天拿回来的糖果,给你两颗。”说着，两个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的糖果放在了太素的书上。符小婷期待的看着太素，眼镜亮晶晶的，目光透过眼镜表达出催促的意思。

　　经过昨天的抄作业事件，符小婷觉得杨蔓也挺好相处的，不像自己以为的不好接近。她觉得她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而好东西就是要跟朋友分享，所以她今天来的早，一直在等着太素。

　　太素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一丝儿甜味儿沾满了味蕾，抿了抿，对符小婷说：“很好吃”。

　　符小婷马上雀跃起来，高兴地说道：“是吧？我也觉得很甜，水果味儿的很好吃”。

　　太素对她点了点头，嘴里含着糖，开始翻书。上午要讲的是是语文和英语，太素觉得挺简单的，只要记住就行了。

　　中午吃饭时，赵姗姗叫了她一起，不过她婉拒了，还是和符小婷一起去吃的饭，照样打了一份番茄炒蛋。

　　下午地理和政治课，老师让自己看书、做题，这正和太素心意。她把拿来的书翻了一遍，看看题型和解题方法，这一天的课程也就过去了。

　　放学后，和符小婷约好了晚上来做作业，其实是抄作业，太素也就回去吃饭了。

　　晚自习时人比较少，因为明天和后天是周末，休息不上课，所以部分家里远的就直接回家了。有一些人觉得人少没有气氛，也就在家里复习，不来了。

　　晚上七点刚过，来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了。符小婷也准备走了，她问太素：“杨蔓，你明天准备干什么呀？”，太素想了想，回复道：“看书”。

　　“哦”，符小婷答道。停了片刻，又问道：“那你后天呢？准备干嘛？”

　　太素看着符小婷，想了想，说：“没什么事，怎么了？”

　　“那，那你和我一起去逛街吧？我想去买点毛线，然后跟我妈学学，自己织一双手套。”

　　“织手套？”
　　“嗯”
　　“好”太素答应了下来。

　　“真的吗？太好了！那、那我在光武路一条街的路口等你，下午一点，不见不散！”
　　“好”太素笑着点点头。

　　见太素真的答应了，符小婷雀跃不已，把今天不舍得吃的三颗糖果都留给了太素，这才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晚自习结束，太素还是和往常一样时间点回去。回去后，照例把葛大爷的门插好，顺着梯子越过隔墙，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漱过后，摆好姿势，思绪放空开始冥想，体内那星星点点的光在飞舞着，一会儿就好似拖着尾巴落在线上玩耍。

　　那一只花狸猫又爬到了太素窗外，太素睁开眼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晚上，县委书记李柏森家。

　　李柏森花了大价钱在县里最大的酒楼定了几桌酒菜给李元昊一行人接风洗尘。此事没有告诉任何人，本来是保密的，却还有一些人好奇李柏森要请什么人。因李元昊事先说了此行不见任何人，未避示好不成免弄巧成拙，李柏森只能想尽办法和这些人打太极，好歹把人给挡回去了。

　　于是，作陪的就只李建剑一个人。这一天过的，李建剑觉得很累，李柏森却因事情不如预料中完美有些心烦。

　　晚上回家后，李建剑跟滩烂泥似的仰躺在沙发上，李柏森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了，训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坐没坐像，你看看人家李少，那才叫有教养”。

　　李建剑嘴里会回复着：“是，是，您说的都对“，身体还是没动，小声地嘀咕：“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也很紧张的样子，手都抖了，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李柏森正要回房，又转过了身。李建剑以为他听见了，迅速坐起身，只听李柏森道：“这段时间不要出去鬼混，要给李少留下一个好印象，学校那边我会跟校长打招呼”。

　　李建剑闻言，简直心花怒放，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上学了。跟昊哥一块儿，肯定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放心吧！爸，我有分寸。平时不会打扰昊哥，有事肯定随叫随到”。

　　“嗯”，难得见李建剑这么听话，李柏森满意地点点头，回房间了。

　　对于这个儿子，李柏森真是头疼不已，李建剑今年二十一了，自小学习成绩差，可以说是留级留到高三的，一中是不敢指望他，勉强上了个二中。从小竹笋炒肉不知道来了多少回，高三了，成绩依旧垫底，帮派倒是越发壮大了。

　　唯一有一点好的大概就是从不打着家里的旗号，当然，也可能是校长给的面子。现在只求他只能把高中混完，不出大乱子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能跟李元昊搭上话，肯定比上大学有出息多了，李柏森心想。

　　待公鸡打第三遍鸣的时候，李奶奶屋里有了动静，太素也就起床了。从衣柜里拿出替换的衣服穿上，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放好，再整理好被褥，就出去洗脸刷牙了。对面李奶奶的门开着，她坐在桌子旁，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理着头发，然后在脑后盘好，只是盘了两次都不太满意,又打散了。

　　“奶奶，我帮你梳”，太素走到对李奶奶身边，拿过梳子，一手笼起头发，几下就盘好一个发髻，再从盒子里拿出一支上了年头的古铜色如意缠枝绿宝石簪子挽上就好了。

　　李奶奶照照镜子，看看发髻的位置刚好，簪子的位置也刚好，惊讶地说：“蔓蔓，你怎么会梳发髻？盘得真好”。

　　太素微微一笑，道：“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