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此之国篇（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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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对着自己的尸体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体验，更何况临死间他是已经衰弱至此的样子，不知道带土是怎么做的竟能让他尸体不腐。
宇智波鼬弯下腰，手指勾过披散在石棺底部的白发，在他的视线里静静的躺在石棺里的宇智波斑脸上折叠着一层层的皱纹。
已然衰老的不像那个曾在战场上纵横几近无人能敌的宇智波斑。
记忆里那种日渐衰老，最终靠着外道魔像才苟延残喘的感觉翻涌上来。
那是一种无力的，渐渐失去力量的讨厌感觉。宇智波鼬手指控制不住的一弯，指间便多了丝被拽下来的白发。
“真是，好久不见啊。”他又说了声。
没有人回答，整个基地都安安静静。
宇智波鼬抬起手迅速地结了个印，汹涌的火落入石棺中，他冷着眼看着自己的尸体在烈火中慢慢的变黑，烧焦，化碳，最终只留下一捧白色的骨灰。
空气中弥漫着人体被焚烧时散出的诡异气味，宇智波鼬将骨灰扫扫捧进他带来的瓷瓶中，拍了拍手就这么离开了。
这个世界的那个自己他却是暂时没有让他出来的打算。
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他还不想把这么个充满仇恨的恶鬼给放到人世间。
已经趁着夜色赶到了火之国边界附近的一个小镇的宇智波鼬看着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给自己夹了块豆皮寿司塞进嘴里，他的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没了尸体就没法秽土转生，只要自己不愿意，“自己”还是在黄泉下慢慢呆着去吧。
小镇并不是特别的大，因为是火之国的边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相应的街上的店铺也不少。宇智波鼬也只是在街上随意挑了个店坐了下来，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的他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而卡卡西则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宇智波鼬的，明明这一条街都是店铺他却跟中彩票一样就这么奇迹般无视概率问题直接碰到了宇智波鼬。
他看到了宇智波鼬，与此同时宇智波鼬当然也注意到了卡卡西。两个人一个在桌边一个在门前对视了两秒，最终卡卡西还是将手上的苦无塞回了忍包转身坐到了宇智波鼬的桌前。
“哟，鼬。”阔别一个多月，卡卡西还是那个样子，露出在外的眼睛向下耷拉着，看上去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若不是宇智波鼬了解他搞不好还真的会认为他就是这么懒散的人呢。
“我还以为你会抽出苦无和我打一架的。”宇智波鼬冲着卡卡西扬了扬下巴，嘴里说着这样的话眼里却没有带着任何的怒气。
“火影大人到现在还没有发布你们一族的追捕令，我也懒得做这个恶人。”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招呼着老板给他送了点吃的上来。
“怎么？你们不是迁到此之国去了吗，你怎么还留在火之国境内？”带着点试探的问题被卡卡西这么平淡的问出来反而带上了点关切的意味。
“有点事。”宇智波鼬将一个寿司塞进嘴里淡淡地解释道。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此刻的卡卡西心里也是有几分不自在的，明明几个月前还一起出过任务，一起吃过饭……好吧，他们很少在一起吃饭。但前不久还是相互扶持的好搭档骤然间一方就成了叛忍，搞不好日后相见还得兵戈相向，而此刻他们却相安无事的坐在一个桌子前，卡卡西这心里还真的有些别扭。
在沉默中老板将卡卡西的食物端了上来，本来就饿极了的卡卡西正好借此掩饰心中的尴尬。卡卡西不说话宇智波鼬也懒得找话题来聊，两个人就在静默中你一口我一口的专心的对付着眼前的食物。
“我吃饱了。”将最后一点食物扒进嘴里，卡卡西放下手中的筷子，“那么我先……”
“等等。”先一步将寿司吃完了的宇智波鼬却是开口道。
“你的眼睛。”宇智波鼬看向他被护额压住的眼睛，语气不变，“那里面是写轮眼吧？”
正准备站起来的卡卡西身体一僵。
比起之前的沉默现在两人间的气氛是完全的冷凝下来了。
“呼……”良久后卡卡西呼了口气，身子又稳稳的坐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在你面前露出过。”
与宇智波鼬组队的这些年卡卡西确实是没在他面前露出过写轮眼，虽然他这只眼睛是带土自愿送给他的，宇智波家族也多多少少知道点消息，表达的不满之情也被木叶压了下去。
忍界中谁不眼红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和日向族的白眼，奈何宇智波虽然不像日向一族对血继界限防的死死的，但凭那凶残的战斗力还真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打他们眼睛的主意。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只还是宇智波族人自愿赠送的写轮眼落入了木叶忍者手中，木叶高层肯将卡卡西交出去才奇怪了。
按理说卡卡西的写轮眼是过了明路的，直接露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祸，只是卡卡西还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在宇智波鼬面前露出写轮眼。他心中有愧，这只眼睛总在无声息的提醒着他没保护好同伴的这个事实。
“有人跟我说的，能让我看看你的写轮眼吗？”宇智波鼬开口要求道。
既然被发现了卡卡西也不多矫情，直接将盖在眼睛上面的护额推上去，睁开带有伤痕的眼睛露出里面腥红的，无法收回的写轮眼。
“开了万花筒了吧？”
“告诉你的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卡卡西苦笑了一声，查克拉涌入，眼中里面便有旋转的刀旋般的花纹显露了出来。
“嗯。”宇智波鼬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拿起了茶杯。
“这个花纹的眼睛我看到过，只是他的是右眼，你的是左眼，刚好是一对呢。”喝了口茶宇智波鼬直接扔下了个重磅炸弹。
“什么？”卡卡西抓着护额的手一顿，满脸的不可置信。
“给我眼睛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宇智波鼬不负责任的耸了耸肩膀，将这个问题推了回去。
“他长什么样？”卡卡西追问道，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戴着面具我看不见脸，只露出个右眼，身上穿着黑袍绣红云的衣服，跟我称是一个叫晓组织的成员，希望我能加入，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宇智波鼬作势想了想，面带微笑着将带土卖了出去。
“我几次见他都是在火之国，他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火之国境内活动，你真要认真找他也不是没一点可能。”
“我知道了。”卡卡西的脸依旧苍白，只是看上去却是镇定了很多。
“如果是有人挖开了那里夺走了他的眼睛我死也不会放过他的，而如果是他的话……”卡卡西剩下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那是你的事，不用仔细告诉我的。”宇智波鼬站了起来，向他微微点头。
“再会。”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私自进入火之国了。”卡卡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宇智波鼬的脚步慢了一瞬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可不想和你再会啊。”
虽然没有挑明，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和平的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下一次再见面两人就是站在不同立场上的敌人了。
“真是个怪物。”
想到几日前已经传入了木叶的关于宇智波鼬的传言卡卡西低声嘟囔了一句，缓缓的伸出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带土，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你还活在这世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此之国篇（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