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儿》無明

12、醒悟

　　[大夫! 大夫!] 白痴在人家门前这样叫喊着, 击打着每家每户的木门, 但总没人理会白痴儿.

　　白痴儿不知大夫居于哪里, 也不曾看见大夫的样貌. 但秋儿姐曾说有病便要看大夫. 今少爷生病了, 不动了. 白痴儿只懂背起少爷一直向前冲. 少爷的身体在这段不平的路上不断从白痴儿背上滑下. 背部的伤加上少爷的重量, 痛得让白痴儿弯下腰, 脚抖擞着, 手臂早己失去力量. 血透在衣裳外不断流出. 支持着白痴儿只有救助少爷这个信念.
　　红色的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追随他们.

　　[大夫! 大夫!] 白痴儿见门便拍.
　　[大夫! 大夫!] 白痴儿用力的打, 用力的叫. 连门都给白痴儿拍得摇晃.
　　[大夫! 大夫!] 门被开启. 白痴儿心里兴高采烈地要把少爷交给大夫.

　　但出现在白痴儿眼前的并不是什幺大夫, 只是一把在挥动的扫帚.

　　[三更天在大叫, 你这个小鬼] 无情的扫把打在白痴儿脸上. 白痴儿没有转身逃开, 只是向后的退. 因他怕自己转身, 扫帚会落在少爷身上.

　　直到那女人气喘无人, 白痴儿才走上前, 继续敲打没响应的门, 继续的忍受别人无情对待.

　　哭声终于感动别人, 有人开门.
　　[小孩子, 这边, 这边] 那开门的人拍拍还在敲邻舍门的白痴儿, 白痴儿一面茫无头绪的看看被自己敲打的门与邻门, 看着那满面胡须的中年人. 问句: [你是大夫吗?]
　　只见那中年人点点头, 指向白痴儿身后的少爷, [他是病人吗?]
　　[大夫, 找到你了. ] 白痴儿用衣服擦干眼泪, 一笑, 把少爷交给大夫, 一声不响的跌在地上. 只余下大夫抱着少爷在呆滞中.

　　[冷气入体, 受了点惊, 死不了. 死不了] 少爷慢慢的睁眼眼睛, 脑袋未醒, 只听到有人自言自语.
　　躺在床上的少爷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只记起自己在桥上等待白痴儿. 有男人出现, 是呀! 白痴儿?!

　　[白痴儿在哪?] 少爷用那沙哑的声音焦急问道慌张的要坐起身. 他记得他被男人拋下水中, 白痴儿救了他……
　　[他?! 那个小孩, 全身都是伤, 胸骨都断了几折. 却要背你到来, 现在在医冶他. 你们是兄弟吗? ] 大夫慢慢的走到桌上, 不把少爷的焦躁看在眼内. 只自顾自发问问题.

　　白痴儿为了我……少爷心想.

　　[呵, 他说要给你的] 大夫把那串不知为何物交到小孩身上.
　　[我看到他从衣袋中拿出的, 他给一定要给你的……] 大夫把那串物体放到少爷手掌中. 转身向后退开.
　　[烹羊宰牛且为乐, 会须一饮三百杯…………] 大夫摇动手中的竹扇, 口中不停诵读诗文. 是时候去饮一杯了.

　　少爷看看在手心的那串黑色物体, 惊讶着. 大夫的话少爷全都听不下了, 因为少爷心里只有那串不知明的物体.
　　少爷用衣袖抺抺了那物体的表面. 苦涩的笑. 白痴儿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我这样对他……

　　[白痴儿….] 把物体放在口边. 一边吃, 一边哭, 一边笑, 一边叫唤白痴儿的名字.
　　这是他要的冰葫芦. 又苦又甜.

　　那次后, 李家全人都感到有点东西改变了, 但又说不出是什幺.
　　那次后, 少爷用心的读书, 学武, 因为他要保护白痴儿, 这次轮到他要保护白痴儿了.
　　那次后, 少爷不再对白痴儿唤唤喝喝, 他说要替白痴儿改名, 但白痴儿说喜欢现在的名字. 结果白痴儿还是白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