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壹世》非九家

40、The End

　　Day 7
　　结局
　　十年后。
　　京都城内的居住区，王耀的二层小楼。
　　王耀刚刚吃过早餐，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如今是一年之末，昨夜降下的冬雪铺满了窗下的小花园，王耀伸了个懒腰，马上要过新年了，即将到来的第十个新年。
　　窗子外阳光透过光洁的玻璃投到房间里，晨光很温柔，王耀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暖了起来。放在客厅的终端响起了提示音，王耀回身走了过去，放在窗台上的牡丹花正开的红艳，在阳光下将温暖的红色晕染到整个房间里。
　　王耀坐到沙发上，拿起了放在玻璃桌上的终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一封来自诺亚的邮件。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王耀将脚放到毛茸茸且温暖的毛上，一只黑色皮毛金色瞳孔的豹子匍匐在他脚边，王耀伸脚给大猫挠痒，大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声音。王耀感觉猫科动物那长满倒刺的温热舌头舔过他的脚背，有些不舒服，王耀用脚按了按大猫的脖颈，然后低声训斥道，“大毛，乖点。”
　　大毛复生后就换了种方式粘着王耀，王耀一离开，那时刚会爬的小豹子就奶声奶气的嗷呜嗷呜，闻者都能体会到其中的撕心裂肺。王耀无奈，只能把它随身带着，小豹子窝在王耀怀里吮他的手指，开心的不得了。
　　被训斥的大猫委屈的哼哼的几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趴在暖融融的地毯上，房间里供着地热，温暖的感觉让大猫舒服的打起了呼噜。王耀一边看邮件一边将脚放到大猫毛茸茸的肚皮上。
　　邮件来自诺亚，发件人是阿尔弗雷德。
　　自从那场战争结束，世界开始慢慢建立曾经拥有的联系，国家和国家之间，又有了曾经的信息沟通和贸易往来。
　　王耀直接忽视那封邮件的大半部分，绝对是大篇大篇的废话，十年里每年都会有，王耀感觉都自己能背出阿尔弗雷德写的内容。
　　那篇洋洋洒洒全部表达着阿尔弗雷德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的长文被王耀滑到了最后，一个视频蹦了出来。
　　“嘿~耀耀！”镜头那边的阿尔弗雷德笑的很欢快。
　　王耀愤怒，“你又黑我终端！”
　　阿尔隔着镜头对王耀露出个得逞的笑，“亲爱的，不这样做就见不到你了啊，你平时又不接我的视频请求。”
　　王耀无奈皱眉，“拜托阿尔肥先生，我为什么要在浴室里接你的视频请求，你有事吗？”
　　阿尔弗雷德有点伤心，“耀耀你太冷淡了！！”
　　王耀摇头，“亚瑟在你身边是吧？让他和我说话。”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然后传来了“把终端给我啊你个肥球！”“为什么要给你啊你个粗眉毛！”“王耀在叫我啊他在叫我啊混蛋！把终端给我！！”
　　王耀微微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然后镜头那边突然静止了。
　　阿尔弗雷德惊讶且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我…我看错了吗？！！耀耀他笑了啊笑了！！！”
　　亚瑟终于趁阿尔弗雷德处于巨大的镇静的时候把终端夺了过来，“真是的…我都看过好多次了…”
　　“王耀，最近好吗？”亚瑟果然还是一脸正经，他温柔且认真的表达问候，
　　王耀收敛了笑容，“还不错。”
　　亚瑟隔着镜头看向王耀，他还是黑色的眼睛，恍若星辰，黑色的发丝落在他打开的和扣领前，发丝间还能看到他白皙如羊脂玉的皮肤。亚瑟道，“王耀，你头发长了。”
　　王耀伸手捻了捻落在肩膀上的发丝，“最近有点忙，忘了剪。”
　　亚瑟抿了抿唇然后认真道，“留着也好。”配上中国古典的旗袍，散着长发的王耀也很漂亮。
　　王耀看着亚瑟突然涨红的脸，眨眨眼，意识到对面的人现在在想什么顿时皱眉，“亚瑟，你信不信我把阿斯蒙蒂斯地下赌场的兔女郎装给你穿上？”
　　可惜，这个威胁并没有得到结果，亚瑟顺便畅想了一下王耀穿兔女郎装的样子，然后正直的英sir藏在金发里的耳朵尖也红透了。
　　亚瑟咳了咳然后回过神，“嗯，马上要到你们的新年，我们提前发来祝福。”
　　王耀微笑，“谢谢。”
　　亚瑟酝酿了一会然后开口，“世界联合会在诺亚的总部有一个位置给你留了很久了，明年可以来了吗？”
　　王耀摇头拒绝，他眼底的黑色仿佛掩藏着看不透的悲伤与无助，在他回答亚瑟的时候突然展现出它的冰山一角，
　　“抱歉，我不想离开这。”
　　亚瑟没有继续问下去，王耀不会接受那个职位，就像他不会再接受别人的感情一般。
　　亚瑟对王耀笑了笑，笑容温柔，他说，“那好，我还会继续等着你的。等着你来到这个位置。”
　　王耀没有说话，他们突然就沉默起来，隔着虚幻的光幕都能感觉到场面的尴尬。阿尔把终端拿了过来，然后对着王耀大喊，“亲爱的！你今年三十六岁了！赶快嫁给我吧！我爱你！！真的！！！我没有撩其他的妹子！”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耀耀我告诉你，伊万那家伙最近被女孩子缠上了，是个发育很好的家族首领呦～所以不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亚瑟那家伙也是！他也有女孩子了！只有我依旧为你保留着最后的节操！！嫁给我嫁给我！”
　　王耀听完他说话然后被气的笑了出来，“那拜托你帮我传达祝福！还有我不会嫁人好吗，老子是男人，而且我今天还是三十五岁好吗？”
　　阿尔隔着镜头暧昧的眨了眨眼，“不管怎样，新年快乐！”
　　王耀笑了笑，“谢谢，有人来了，再见了！”
　　通话被切断，王耀从沙发上站起来，迈过横在他脚边的大猫，他想着，应该是阿京他们来接他去参加家庭聚会了，这次还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他只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一步都不想离开。
　　打开门，不是王京他们，是一身米白色大衣的伊万，他站在台阶下，王耀终于有了个机会可以俯视他，“伊万？”
　　伊万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是一束灿烂的向日葵。他冰冷的紫罗兰色的眼睛也被向日葵阳光般的色彩染上了一丝温暖。他将向日葵递给王耀，然后平淡的说道，“阿尔弗雷德说要送珍贵的东西才有心意，在贝尔城，这个是最稀有的。”
　　王耀见他一脸的认真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尔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追女孩，你理解错了，不过多谢了，向日葵在京都也很稀有。”
　　伊万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什么女孩？”
　　王耀把向日葵抱在怀里，“………当我什么都没说，进来吧。”
　　王耀转身进房间然后顺手摸了摸站在他身后的大猫毛茸茸的头，大毛蹭了蹭主人，然后堵在了门口，对着正准备进门的伊万呲牙，
　　伊万看着这只足有两米长的大猫然后开口，“王耀，这只猫还没有阉割吗？”
　　正虎视眈眈的大猫突然感觉虎躯一震。哦尼玛！这个人怎么这么心狠手辣！竟然想要阉割我！我还怎么和“菜市场”的小美人们在一起嗨皮？！狼子野心啊这个人！！大毛哆哆嗦嗦的趴在地毯上颤抖，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王耀对伊万笑了笑，走到茶厅端出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你来这就是想要阉割我家大毛的吗？那好走不送。”
　　伊万坐在沙发上，接过茶杯放在手心里暖着，王耀坐在他身边，笑着看他。
　　伊万沉默了一会然后正视着王耀，认真的说道，“今年可以了吗？”
　　王耀嘴角的笑容停滞了一会，他对伊万再次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摇头。
　　伊万注视着王耀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十年里，王耀已经学会在他面前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一丝不露。“王耀，我曾经说过谎，两次。”
　　王耀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你竟然也骗我！辜负了我的信任！”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伊万凝视着王耀的脸，紫色的眼睛蕴含着深沉的含意沉淀成墨色。
　　王耀嘴角的笑消失了，他垂下头，语气突然变得无助和悲伤，“不行，我还是喜欢他，只喜欢他一个。”
　　伊万看着他垂下去的头感觉内心突然发闷，心脏沉重的跳动甚至慢慢的疼了起来，他喉咙很干，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粗砺的低哑，“可是他不记得你了。”
　　王耀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内心深处结痂的伤口又一次被活生生的撕裂。
　　伊万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然后一把将王耀抱进了怀里，他靠近王耀的耳畔，然后低声说道，“你拿走了他的记忆，决定给他一个不被你桎梏的人生，你饶恕了他，也饶恕你自己吧，你们已经是陌路之人了，王耀。”
　　王耀攀附着伊万结实的臂膀，然后开口，“是啊…但是我还是喜欢他，我终于体会到了他的感受，在这过去的十年里。”他的语气无比惆怅，但是又是那般不容质疑。
　　伊万将怀抱收紧，“你不能后悔，你说过不会去见他。”他将头埋在王耀的颈窝里然后低声又说了一句话，王耀任他抱着，最后还是伸出手臂环住伊万，他安抚般的给这个白金色头发的大熊顺毛，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守岁吧，我给你做年夜饭，你陪我守夜，明天再走好吗？”
　　沉默了一会，伊万点了点头，“……好。”
　　“家里什么都没有，和我出去一次吧，你这样的人是不是没去过大型商场呢？”
　　王耀松开手，伊万慢慢的放开他，王耀起身然后走向前厅，他拿过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然后回头招呼伊万，“走吧。”
　　伊万跟在他身后，登上了停靠在门前的磁悬浮车，十年里，京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曾经的旧城池划进了伏羲之门里，曾经旧的都城焕发了新的活力。
　　伊万坐在王耀身边，侧头看向他，十年对于王耀来说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体内的细胞活性本就比普通人要高很多，只是原来一张圆润的娃娃脸现在有了纤瘦的下巴，他的性子还是那么温和，但是说定的事却不允许改变。

　　十年前，王耀再次在女娲中心的地下室里见到了王黯，准确的说是小时候的王黯，约莫三四岁的样子。
　　王耀的手贴上巨大的玻璃罩，悬浮在营养液里的孩子紧闭着双眼，王耀将额头抵上了玻璃罩，他轻声说，“好久不见。”
　　李瑶站在他身后，然后把手里的黑色芯片递给了王耀，“这是他的记忆。”
　　王耀接过那黑色的芯片，然后说道，“他的记忆？”
　　李瑶点头，“是，我将把记忆还给他，你可以再次见到他。”
　　王耀手里握着黑色的芯片，直至发烫。王耀看着玻璃罩里的王黯，他将黑色的芯片放在手心里，然后说，“李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李瑶点头，“嗯，好啊。”
　　王耀将黑色的芯片握在手里慢慢捏碎，“不要把记忆还给他。”
　　他的记忆里都是我，都是痛苦，他应该过属于他的生活，有一个家庭，会去学校，会遇上喜欢的女孩，甚至会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他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痛苦的回忆。
　　李瑶看着王耀，然后说，“没用的，他的基因里刻着王耀这两个字，他不会忘记你。”
　　王耀垂下头，“那我就不会再见他。”

　　伊万冷着脸看着人潮涌动的巨大商城，堂堂贝尔城的首领，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王耀感觉到怨气回头看向伊万，伊万立刻站直身体然后老老实实的推着自动购物车，一脸的贤良淑德。
　　王耀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的确是难为伊万了，这里是专门售卖蔬菜水果的地方，逗留在这的都是女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推着购物车本来就很可疑，更别说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容貌秀丽的男人，这才是最可疑的。
　　王耀最开始也没有任何不适，他只是在挑拣要用到的食材，可是经过多人侧目后，他拉了拉伊万的袖口，“你去买点自己想要的吧…不要留在这了。”
　　伊万伸手点了点王耀的眉心，“我想要的在这。”
　　咦——周围传来有人倒吸气的惊呼，
　　王耀感觉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瞬间又多了起来，他推了推伊万，“快走！”
　　王耀低着头数落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刚从鲜食区逃出来，竟然有人指着他的背影说他受！是这个受吗作者？！是这个瘦！一定是这个瘦啊！
　　王耀低头叹了口气，今天一定是这一年里最不平静的一天了。
　　“王耀，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
　　王耀抬头看着伊万手里拿着的东西顿时愣住了，他哽咽了一会，“伊万，这是别人家的宠物…不是会走的肉…”
　　伊万看了看左手的金色短毛汪又看了看右手的火锅底料，然后把不断在颤抖的那只汪放下，“不觉得它长的很像阿尔吗？”
　　王耀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他无奈的摇头，“走吧走吧。”
　　王耀这次是少有的几次离开家，王家兄妹们得知消息后，全都堆在了监视器投影前盯着自家大哥。
　　王圳欣喜若狂，“还有一百米！还有一百米先生就能和大哥遇见了！！”
　　王秦抱臂站在一边，“先生现在才是十六岁的少年吧？”
　　王圳不介意的摆了摆手，“先生十六岁的时候压倒了大哥啊！”
　　……………
　　王沪捏住王圳的耳朵将人提溜到王京身边，“管不管。”
　　王京瞥了一眼王圳，“一百大板。”
　　东西被磁悬浮车运回了家，王耀顺便去给大毛买狗饼干。伊万走在他身边，他突然对王耀伸出手，王耀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伊万面无表情，“走不动了，牵手。”
　　王耀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伊万同志，我现在非常后悔让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守岁，我要马上通知莱维斯让他来接你回贝尔！”
　　那双漂亮如琉璃般的紫色眸子一眨不眨，然后果断拒绝道，“不要。”
　　王耀抬头看他，“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好吗？！”
　　伊万突然弯下腰凑近了王耀，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王耀的眼里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伊万对着他说道，“不要。”
　　他说话间温热的呼气就吹拂过王耀的唇，王耀顿时感觉头皮一炸，然后推开了伊万，他站定一会，然后拉着伊万的袖口就往前走，却在即将撞到面前的人的时候被身后的伊万拉住了。
　　王耀抬起头，他情不自禁的喊了那个名字，“王黯。”
　　黑色利落的短发，金色的眸子，和王黯一模一样的面容。
　　“你叫我什么？”
　　还有一模一样的声音。王耀被伊万拉到了身边，他抬头看向那个和他一般高的少年，那张脸，是王黯的样子。
　　“黯！怎么了？”一个金色长发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一手挽着了黑发金眸少年的手臂。少年冷着一张脸，一手任由女人挽着然后另一手接过女人手里沉沉的购物袋。
　　王黯侧头对着她说，“没什么，撞到人了。”
　　女人漂亮的面容顿时一沉，她看向王黯，“道歉了没？”
　　王黯沉默了一会，然后面向王耀道了声歉。王耀摆了摆手，他微笑且温和的说道，“没有关系，你并没有撞到我。”伊万的手揽住了王耀的肩膀，让他将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王黯看向金发女人，“倒完歉了。”
　　金发女人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王耀和伊万说道，“真是抱歉，我们先告辞了，新年快乐~”金发女人对着王耀眨了眨眼。
　　王耀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也是，新年快乐。”
　　伊万拉着王耀慢慢的继续往前走，他有些不忍，“我送你回去。”
　　王耀道了声谢，然后推开了伊万的手，“还要给大毛买狗饼干呢，走吧。”

　　“李大妈，你刚才对着谁抛媚眼呢？”
　　“臭小子，说谁大妈呢？！赶快把我送到家然后回你的培养皿里去！”
　　“我已经成年了。大妈喊你，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嫁出去了。”
　　“滚啊。”
　　“哦。”
　　王黯低头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人的面容，“你认识他吗？”
　　李瑶目光投向前方，“谁？”
　　“那个黑发黑眸的人。”
　　李瑶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她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王黯的脑袋，“还不到时候啊～”
　　“什么？”
　　“你总会知道的，当你真正想清楚的那一刻。”
　　李瑶继续往前走去，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那个时候，她早在王耀捏碎芯片之前就把王黯的回忆统统灌注到他的意识领域里，这些记忆就像是封尘已久的宝藏，终有一天，会再次浮现。
　　伊万终究没能等到天亮后再走，在敲响新年的钟声的那一刻，莱维斯的飞行器就停在了那幢二层小楼前。
　　新年的钟声敲响，烟火渲染了整片天空。王耀将手里端着的碧螺春放到伊万面前，“喝点茶水吧。”
　　伊万站起身，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由于身高差异，伊万低下头用唇碰触到王耀软软的发，
　　“王耀，我要走了。”
　　王耀任由他抱着，“这么晚了，路上小心。”
　　伊万的手臂收紧，“不挽留我？”
　　王耀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伊万的肩膀，他慢慢推开了伊万，“你是请假过来的吗？凌晨就有飞行器过来接你回去了？”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伊万转身走出去，推开门，门外烟火绚烂，色彩缤纷点燃了黑夜，飞行器嗡鸣声由上而下传来，伊万一脚踩在飞行器放下的阶梯上，
　　烟火中他回身看见王耀对他挥手告别，突然之间，他大声喊道，“王耀！新年快乐！”
　　王耀看着伊万离开，然后笑着摆手，“新年快乐。伊万。”
　　已经凌晨三点了，王耀端起了今晚的第不知道多少杯茶，房间里空空荡荡，点着橘黄色的暖灯，王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拿起了放在沙发一侧的熊猫抱枕，，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夜来香绽开花瓣的声音，王耀蜷在沙发里，我在等谁呢？
　　伊万，我后悔了，我想见他，还是想见他。
　　王耀将抱枕扣紧，然后呼唤那只黑豹，“大毛？”
　　王耀起身，那只蠢猫呢？伊万一离开它就应该兴奋的甩着尾巴在大厅里转圈跑了。王耀赤着脚然后在一楼来回走，“大毛？”
　　王耀无奈，果然是还阉割了这只蠢猫。
　　门响了。
　　王耀急忙走过去，打开门便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王耀看着门口的黑豹，蹲下身，捏了捏黑豹柔软的脖颈，“去哪里儿身上还湿淋淋的？”他看向门外，亮着的橘黄色的门灯下，下起了洋洋洒洒的雪花，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大毛蹭了蹭王耀的小腿，邀功一般的哼唧一声，你看，我把你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找来了，这样就不要阉了我吧，毕竟我也是一只可爱的雄（重点）豹子啊。王耀赤着脚慢慢走了出去，王耀感觉眼睛有点湿，是门外飘的雪落进了眼眶里，他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是门前橘黄色的灯光一样温暖。
　　那个人走向王耀，然后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走进了房间，放在了沙发上。
　　王耀勾着他的脖颈，然后苦笑着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声音莫名的沙哑。
　　抱着他的人一只手抚着他的背，一只手将他冰凉的脚握住，放在手里暖着，他在王耀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回来了，阿耀。”
　　王耀看着他，然后迎接他落下的吻，
　　“新年快乐。”
　　新年愿望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呢。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