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谢逸轩

4、第三章

　　Café
　　“天恩，找我出来有事吗？”陈圣然带着墨镜是想为了不让人认出，却越显得有巨星风范。
　　“呃……就想找你喝杯咖啡。”
　　“哦……怎么？今晚不和家人一起吃饭吗？恩熙呢？”
　　“哦，恩熙在家。”
　　陈圣然像小孩一样玩着吸管喝着冻柠茶。
　　“圣然，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啊！我们不是前几天才见了吗？”
　　“呃……过几天带女朋友来我们家玩啊，恩熙说挺想见她的。”
　　“啊？我不是跟她说过我没有女朋友嘛！那么健忘……”
　　“啊？她在关心我吗？”陈圣然想着，偷偷地笑了笑。
　　“你没有女朋友啊？！哦……”安天恩看着握紧手里的餐巾纸，脑海里想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两姐妹一起睡，躲进被窝里。
　　“对了，姐，最近怎么这么有空老往戏场跑啊？”安恩熙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呃……那个，最近刚弄完服装show，比较有空，就去看看你啊！”
　　“恩熙……你有喜欢的人吗？”
　　安恩熙激动地转了个身，看着她，“怎么？你有喜欢的人？”
　　“不是啦！那个……”此时的安天恩就像个孩子一样，撕扯着被子，安恩熙从来没有见过他姐姐这样。
　　“天啊！谁这么有福啊。”安恩熙靠着她姐姐。
　　安天恩并不想现在告诉妹妹，但她也从不会对她妹妹说谎，只好说，“恩熙，告诉你哦，上一个月，刘伟恒跟我……告白了……”
　　“什么？！伟恒哥哥终于跟你告白了！！天啊，都多少年啦，现在才说，还真能忍！我以前就有跟你说过他喜欢你啊，你就是说没有。那你怎么答复他啊？”
　　“我拒绝了。”
　　“拒绝了？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安恩熙十分惊讶。
　　“也不是啦，只是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哥哥？我晕！都什么年代了。”
　　“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啊！”安天恩心里一慌，怎么自己又把话题转回来啦。
　　安恩熙和安天恩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姐姐现在并不愿意跟她说，假如她真的想知道，只要再撒撒娇就可以套出来了。但她，选择尊重安天恩。
　　安恩熙握着姐姐的手，“姐，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把握。现在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女追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但是，我是真的不敢！我觉得我会被拒绝的……”
　　“姐，重要的不是你自身的能力，而是你的选择！”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真的喜欢他！”安恩熙希望自己的鼓励能让安天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恩熙，你喜欢圣然吗？”
　　“那家伙？哪有啦……！”安恩熙有点结巴。“我把他当兄弟的啦！你也知道啊，他整天叫我男人婆的，姐，明天我还要赶戏，否则就陪不了你们过新年啦！晚安咯……”安恩熙把灯关了，也就把身子转过去了。
　　“我喜欢圣然吗？”
　　“你喜欢圣然吗？”
　　这是这两姐妹那晚入睡前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圣然！我喜欢你！”她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一分钟的沉默后……
　　"我知道，但天恩，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只是……"陈圣然摘下墨镜，低着头。
　　"只是，你喜欢恩熙对吗？"安天恩强人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呵，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第一次见到恩熙是觉得她很严肃，很冷，让人不太敢靠近她。谁知道后来排戏的时候，为了更投入，她竟然主动找我讨论剧情，如何去拍，她真的……很特别，很敬业！
　　记得上次我看到她和第二男主角的一场吻戏时，我看不下去我就走开了。我想……我是生气了吧。平常我很喜欢逗她玩，她也从来不生气，她真的很可爱！"
　　安天恩看着陈圣然幸福的表情，为了她两个最爱的人，她想她是时候放手了。
　　"谢谢你对我的坦白，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安天恩知道她自己再也忍不住了，拿着包包起来正准备要走。
　　陈圣然抓着她的手，"天恩，真的，对不起！"
　　安天恩摔开他的手，冲出咖啡厅。
　　陈圣然重新戴上墨镜，"我是喜欢恩熙的，对吧？"

　　家里
　　"天恩，回来了啊？"安恩熙看了姐姐一眼，又继续边吃薯片边看电视。
　　安天恩什么都没说，脱了鞋跑回了房间。
　　安恩熙意识到不妙，跑去拍她房门，"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倚焦急地从厨房里出来，"天恩，怎么啦？开开门让妈咪进去好不好？"
　　"妈，恩熙，我没事！我只想自己静一静……"
　　这时，安恩熙的手机响了起来。
　　"恩熙？我是圣然。"
　　"哦，是你啊，我现在有点忙，待会再打给你。"
　　"等等……"安恩熙正要挂电话时，陈圣然在那边大喊，"天恩回来了吗？"
　　"刚刚，天恩，跟你在一起？"安恩熙走向阳台那边。
　　"嗯，我们刚刚在Café,她现在还好吧？"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天恩她，跟我告白了？"
　　"告白？"安恩熙叫了出来，她转过头看看妈妈，或许她没听到，安恩熙半捂着手机，"她跟你告白了？"
　　她呆住了，原来天恩喜欢的人，竟然是圣然……难怪那个晚上……她原还以为天恩看出了她喜欢圣然而问她的。
　　"恩熙，我拒绝了她。"
　　"你拒绝了她？”安恩熙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吗？"
　　"可是恩熙，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那你之前对她那么好干嘛啊？你为什么要她喜欢上你啊……"安恩熙急得真的哭出来了。
　　"我怎么对她你不知道吗？，除了今晚，我从来没有单独跟她说过话。"
　　"那你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她已经哭得跺脚了。
　　"因为你！"
　　安恩熙停止哭泣了，她傻住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恩熙，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吧！"
　　"那天恩呢？你认为我们现在还可以自在地在一起吗？"
　　"那么说，你也喜欢我？"
　　安恩熙不知道如何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站在阳台上，不知所措……
　　这一晚，两姐妹同时在想一个男人，陈圣然……

　　"恩熙，早！"
　　"导演早！"
　　"哦，对了，今天你和阿然有一场吻戏哦！"
　　安恩熙睁大眼睛。
　　"怎么啦？干嘛害羞啊！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吻啦。"
　　"但是，导演，还有其他戏没拍啊？非要今天拍这场吗？"
　　"怎么？有问题吗？"
　　"哦……那个……也没有啦。"
　　"嗯，快去准备准备吧！"

　　"Action！"
　　"今天怎么啦？很累吗？"安恩熙将陈圣然的刘海拨到一边。
　　"没有，只是很想你。"陈圣然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她害怕。
　　"对不起，导演，我忘词了。"安恩熙拍拍自己的脸，尽量不让自己给情绪影响了。
　　陈圣然把头凑到她耳边笑着，"怎么？很紧张吗？"
　　"没有！"她回答得那么快，却一点也不自然。
　　"那很好，导演，开始吧，我想安恩熙可以了。"
　　"好！Action！"
　　"今天怎么啦？很累吗？"安恩熙再一次将陈圣然的刘海拨到一边。
　　"没有，只是很想你。"
　　她对着他笑了一笑，笑得那么温馨，那么甜美，她轻轻地亲了他的脸颊，"你先坐一坐，我给你热杯牛奶。"
　　正当安恩熙从沙发上起来是，陈圣然把她拉下来按在沙发上，"不要离开我！"他吻了她，不像之前的那样，这个吻那么的霸道、用力、绝望，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钟都过去了，等到一分半钟的时候导演才喊停。
　　"你把我弄疼了。"她有一点抱怨地小声说道。
　　"他们两个演得也太真了吧！"导演看着带子。"大家休息一下吧！"
　　陈圣然拉着安恩熙出了戏场，到一个转角处。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干嘛啊？"
　　"干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只能说……对不起！"她突然温柔了起来。
　　"就因为你姐姐？我已经跟她说我喜欢你了。"
　　"对！就是天恩。假如我跟你在一起她会怎么想？她妹妹抢了她喜欢的人？"她又开始哭喊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会想。"
　　安恩熙停止哭泣，她转过身来，"天恩，你怎么在这里？"她擦着眼泪跑了过去。
　　"天恩，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个"
　　"恩熙！"安天恩打断她。"我真的没事！你忘了吗？"她把头凑了过去，"我是姐姐，我要保护你的，我什么都能给你！而且现在圣然喜欢的人是你，去吧，你跟我说的啊，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把握！"
　　"姐……对不起！"安恩熙抱着安天恩又开始哭了起来。
　　她摸着安恩熙的头发，"傻瓜，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在一边，陈圣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街上，一男一女穿着情侣装和帽子，戴着大墨镜，手里各拿着被奶茶走在路上。
　　"喂，你让我穿成这样也太招摇了吧？"
　　"怕什么！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你，安恩熙，是我老婆！"
　　"切！那你干嘛还戴着个墨镜啊？"安恩熙翻了个白眼。
　　"好啊！我可以摘下的啊。"当陈圣然正准备摘下墨镜时，安恩熙抓住他的手。
　　"喂！别开玩笑了。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我们就别指望走在街上了。"
　　陈圣然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一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咳，幼稚！"安恩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咬着吸管喝奶茶。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餐厅里
　　“圣然。”陈素薇亲了亲陈圣然的脸颊，笑得比花还灿烂。
　　"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陈素薇。" 他仿佛在说这世界上最珍贵最重要的事。
　　"你好！"
　　"这是我朋友，安恩熙。"
　　"你好！恩熙啊，圣然可是从来没介绍过他的女性朋友给我哦。”
　　安恩熙的脸红了起来。
　　“我好喜欢你之前拍的那个电影哦，不过好可惜哦，最后不是你和圣然在一起。"
　　"呃……哦，那个剧情需要嘛，没办法的，谢谢你喜欢我的电影哦！"安恩熙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很热络，而且也很漂亮，和陈圣然长得很像，只是嘴巴小了点，头发长了点，优雅大方中却不失迷人的可爱，简直就是个大美女！简直就……还蛮像天恩的耶！安恩熙也打从心底喜欢她。
　　"没关系啦，姐，这次这部戏是我和恩熙一起搭档！"
　　"真的吗？！太好了！恩熙，这可是圣然第一次把女性朋友带来给我看。以后我们家圣然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哦！"陈素薇的眼里充满了疼惜。
　　"哦……好！"安恩熙对着陈素薇笑得很灿烂。

　　"恩熙，快看这篇报导。"助理急急忙忙地跑来。
　　"怎么啦？《陈圣然安恩熙假戏真做》？《安恩熙有望嫁入豪门》？"
　　"还有这一篇，是前几天的了。"
　　"《陈圣然约会神秘女子》？天啊！这不是天恩吗？"
　　"这些报导有什么好看的啊！真是无聊耶。"陈圣然走到她身边，把报纸抢过来扔到了一边。
　　"你干嘛不肯公开啊？"他的脸越来越靠近她的，"难道，你在外面还有男人？"
　　"别傻了！这个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就跟他们说我们在一起了啊！"
　　"哎哟……唉，随便啦随便啦！"
　　他亲了亲她额头，露出招牌式笑容，"这才乖的嘛！"

　　“喂，请找一下恩熙！”
　　“嗯，我是，请问你是？”
　　“哦，恩熙，我是圣然的姐姐素薇啊，你还记得我吗？”
　　“哦哦哦！当然记得啊。找我……有事？”
　　“呃，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空。”
　　“嗯，有！”

　　“恩熙，真高兴你能出来陪我。”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安恩熙却已经十分喜欢陈素薇了，可能是爱屋及乌，更是因为她的亲易近人。
　　“你会找我出来我才高兴呢！”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呢？”陈素薇真的很可爱，虽然和天恩很像，但她更为活泼外向。“呃……现在十一点半了……”她看了看手表，“我们去吃饭吧，去上次我们那家。”她自然地挽着安恩熙的手。

　　Café
　　“唉，你和圣然就好了，那么恩爱！”陈素薇纳闷地切着牛排。
　　“素薇，你怎么了吗？”
　　“就我的男朋友啊，他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
　　“不可能吧！”性格这么好的美女也会给人冷落？
　　“我也不知道啊，他总是不懂我在想什么，你看，”陈素薇给她看脖子上带着的项链，“这是他送我的。”
　　“好漂亮的枫叶项链哦！啊，我记得了，是那条限量版的吗？”
　　“嗯，但我喜欢的是四叶草耶！”
　　“哎哟，这个也很漂亮啦，圣然还不送我呢！”安恩熙假装委屈地说道，希望素薇能开心点。
　　“可是就算是他送我这条项链的时候，也是冷冷地放在哪儿，只说了一句‘送你’，就什么都没说了！！好像谁惹他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他这叫害羞，Shy!”
　　“唉，不知道啊，有时候跟他讲电话，每一次只聊一下下就要挂了，老说很忙很忙，再忙也要陪陪女朋友啊！”
　　“可能他是真的忙吧，这挺好的啊，上进嘛！”安恩熙打圆场道。
　　“不说他了，恩熙，你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她擦擦嘴。
　　“走，我们去看电影吧！看你演得那部好不好？哈哈。”陈素薇开玩笑道。
　　“都还没有上映……”

　　"伯父伯母好！"
　　"你好你好！"安文正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圣然啊！我们家恩熙没给你添麻烦吧？"
　　"圣然？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熟了？！"安恩熙心里想着。
　　"他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她不服气。
　　"恩熙，不准那么没礼貌！圣然啊，今晚就留在这吃饭吧。"
　　"好，谢谢伯父。"显然陈圣然有些紧张。
　　"恩熙啊，她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看来，她真的很重视你。"
　　"人家这就第一次恋爱。"安恩熙喃喃道。
　　"恩熙还有半年也就大学毕业了，既然来见了家长，也说明你们真心喜欢对方。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啊？"
　　"能有什么打算啊？不还就这样过呗！"安恩熙抢先说到。
　　"你说你这孩子插什么话啊？"安文正激动起来。
　　"伯父，我打算娶恩熙。"
　　安恩熙瞪大眼睛，像是见到外星人一样。一旁的安文正则暗暗一笑。
　　而安恩熙的的回答却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啦？"这并不是撒娇，而是疑问。
　　"恩熙，在你父母面前，答应我，嫁给我吧！"陈圣然半跪在地上，从裤袋拿出一个盒子，在里面的，当然是一个钻戒了。
　　"你之前干吗不跟我商量一下啊？"此时的安恩熙的五官几乎挤在一起了。
　　"恩熙，我是认真的！"
　　"恩熙，你们的婚事，我和你妈都同意的了，就看你自己了。"
　　安恩熙看向姐姐，安天恩用眼神鼓励着她，却不免有一丝的失落。
　　安恩熙看着陈圣然，"谢谢你，圣然。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当然可以，这个钻戒你先帮我保管着吧。伯父，我还有事，今晚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姐，来啦？”陈圣然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样，紧张吗？”陈素薇帮他整理好领子。
　　“切，有什么紧张的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和恩熙一起拍电影是第一次啊！”
　　“素薇，来啦？”安恩熙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嗯，来看看你们。”她走到恩熙面前。“恩熙，你这样打扮好像……”
　　“不太好对吧？我也觉得耶，妆化这么浓，但是衣服又花俏，根本找不到重点嘛！”
　　“假如你相信我的话……让我试试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啊！”安恩熙欣喜若狂。
　　“喂，时间快不够了啦。”陈圣然在那边催促着。
　　“放心啦，我很快的。”

　　“这个眼尾这里啊，不用化太浓……然后这样。”她边化边教安恩熙技巧。“好咯，看看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啦！你好厉害哦，素薇！”安恩熙投向仰慕的眼光。
　　“哪有啦！”陈素薇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在配上这一套洋装吧，感觉会很自然的哦。”
　　“天啊！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谢谢你哦！”
　　“我才要谢谢你呢，上次听我诉苦，陪我看电影逛街的。”
　　“那天我也很开心啊！”
　　“喂，快点了啦。”陈圣然喊道。奇怪，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啦？不是才见一次面吗？

　　"导演，请问这次电影的题材是什么呢？"记者会现场挤满了记者。
　　"这次讲的是一个家世情仇的爱情片。"
　　"陈圣然先生，你和安恩熙小姐再度合作有什么感受呢？"
　　"我很荣幸，她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会经常和对手演员商量该要怎么演好一场戏。"
　　"安恩熙小姐，你和陈圣然先生被评为最佳银幕情侣，你是如何看待的呢？"
　　"呃……他很帅啊！而且这应该会对我们的戏有帮助吧！哈哈"
　　"陈圣然先生，听说你和第一女主角安恩熙小姐假戏真做，已经见了对方家长，向她求婚了，是真的吗？"
　　陈圣然望了望安恩熙，随后笑着说"对不起，这次记者会只回答电影的相关问题。"
　　"陈圣然先生，请问你喜欢安恩熙小姐吗？"
　　"陈圣然先生，之前你都一直没有和女星传过绯闻，这次是真的吗？"
　　"陈圣然先生，……"

　　"恩熙，祝贺你，你的第一部电视剧收视率第一。"陈圣然举杯向安恩熙道喜。
　　"还是因为有你和导演啊！应该要我谢你才行。不过这一顿还是要你请，这么高级的法式餐厅，我可没那么多钱哦。"今晚的她特别的美。
　　"片酬那么高还没钱啊？"陈圣然打趣道。
　　"我还要储钱去留学呢！"
　　"你要去留学？"陈圣然放下手中正切着牛排的刀叉。
　　"对呀，现在正在申请。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为什么想要去留学呢？"陈圣然故作镇定，"明年没有戏约吗？"
　　"剩下的几个月啊，我只要再拍一些之前接的广告，过几天再跟你一起把电视剧的主题歌录了就没什么工作了。我可不打算一辈子都做演员！"安恩熙喝了一口红酒，"当时会做这一行也只是因为我爸不肯帮我付学费，而这个工资又高，就做呗！但是现在既然把钱都快储够了，就没有再做下去的必要啦。"
　　"你不喜欢这份工吗？"
　　"开始是生活逼的，但后来也慢慢喜欢上了。但是没办法，我更喜欢做心理医生！"
　　"那那天我跟你求婚……"
　　安恩熙听了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其实，你不觉得，你想我求婚，有点太仓促了吗？"
　　"你是嫌不够正式吗？我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有认真考虑过吗？"
　　"当然！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了。"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我们甚至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
　　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我先走了。"安恩熙拿起包包。

　　年初一
　　"来，这是天恩的，这是恩熙的，祝你们越来越美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啊！"
　　"天恩祝小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那我就祝小姨青春常驻，越来越年轻！"安恩熙作拜年状说道。
　　"哎呀，这两个小妞越来越会说话了。"林俪笑着对着他姐姐林倚说。
　　"哎，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呵。"
　　"小姨，姨丈怎么不来啊？都还没见过他呢，你们都结婚多少年啦。"安恩熙说道。
　　林倚见气氛不对，"哎呀，小孩子那么多事，你姨丈忙嘛！"
　　安恩熙耸了耸肩。
　　林俪说"没事，他的确是比较忙，找时间就叫他来一趟，见见我两个宝贝外甥女。"
　　安恩熙过去抱着林俪，撒着娇说"小姨，姨丈不来没关系啊，你可要常来看我啊！"
　　林俪拍拍安恩熙的背，甜到了心里，笑着说"这小家伙，嘴这么甜……"

　　"Oh, yeah! 天恩，你看！信里有我的名字！我被澳大利亚那边的大学录取啦！虽然美国那边的申请失败了，但是这所大学在世界上也是很著名的哦！快点夸夸我吧！哈哈。"
　　"傻瓜！你是真的很厉害！恩熙，你真的想做什么就都能成功耶！"
　　"我早就说过啦，重要的是你的选择，而不是你的能力！好开心啊……我先打电话给圣然。"
　　"圣然，我的留学申请成功啦！"
　　"哦，是吗……恭喜你。恩熙，我今天有点困，在打给你吧。"
　　"哦……晚安……"
　　"毕业啦！"安恩熙把帽子抛向上空。
　　陈圣然从背后拿出一束花，"恭喜你！恩熙！"
　　安恩熙跑过去紧紧地抱着陈圣然，他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恩熙，这几年，你辛苦了！"
　　"谢谢你……"她被感动得哭了。
　　幸福笼罩着安恩熙，有一瞬间，她竟然想为了他，而放弃她的梦想……

　　前一天，她自己一个人早早地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这一天，她自己一个人也早早地就搭计程车就到机场了。
　　她并不想上演什么机场离别哭戏，她知道她一定会忍不住大哭的。她已经把信留在家里，每人一封，就算是交待了。而对于陈圣然，她也给他发了个短信。再过一个小时，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从北半球飞去南半球。
　　"恩熙！呼，幸好赶上了……"
　　安恩熙看着陈圣然跑了过来。
　　"你真狠耶！发个短信给我就想打发我了吗？你是想分手吗？"他假装轻松地说道。
　　"对不起，圣然，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但爱情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还有梦想要去追求，趁现在还年轻……"
　　"那么爱情对于你来说，算什么？"陈圣然强忍着眼泪。
　　"它是一份很珍贵的感情，圣然，我喜欢你，真的，但我不能阻止你去找你的幸福，所以，我决定放手……"
　　"我不需要其他的幸福，只要你在我就幸福！恩熙，你就不能为我留下吗？"
　　陈圣然是真的哭出来了，安恩熙突然想到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为你哭了，那证明他是真的爱着你的"。她望着他，心里充满了矛盾。
　　此时机场的广播响起来了，"请搭乘xxxx航班的乘客，准备上机。请搭乘xxxx航班的乘客，准备上机。"
　　安恩熙决定了，她紧紧地抱住了他！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吻着他，原来只打算是轻轻一吻，而陈圣然却激烈地回应着，似乎要吻到天涯海角。
　　不知过了多久，
　　"圣然……你给我的戒指在家里，我会让天恩拿给你的了。对不起！"
　　安恩熙毅然决然地拿着行李进去了。
　　"恩熙……陈圣然无力地叫着，"难道你就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