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Ode.09【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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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前的一幕闯入眸中时，猩红的兽瞳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具现出红色魔枪，比起对付正狞笑着的神父，蓝色的枪之骑士选择将倒在血泊中的紫发女人抱在怀中。她的左手滴着血珠。从汩汩流下染红地毯的血液来看，无法判断她是因为疼痛还是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喂，巴泽特！巴泽特！这是怎么回事！”
任凭他抓紧她的肩膀稍稍摇晃，紫发女人仍旧没有醒来。她无力地往后仰，嘴角划过一丝血沫。
“Servant·Lancer，察觉到Master的危机而赶回来了吗。不过，似乎有点晚了呢。”
站在血泊边缘的神父带着那与恶魔无异的微笑。
“你这家伙是谁？！”
将巴泽特进一步揽入怀中，Lancer的猩红兽瞳毫不掩饰杀气和敌意。
此反应只让神父露出比刚刚更为明目张胆的笑容。他满是愉悦地闭上眼，了然回答。
“——言峰绮礼。对你而言，也是新的Master。”
“什么？！混蛋，你这令咒难道是……！”
面对枪之英灵的愤懑，言峰绮礼从容地将地上的残肢捡起。那是巴泽特的左手，手背上的令咒不知去向，只有残留的淡淡痕迹。然而更令人没料到的是，这名分明是监督者的神父，右手上竟是一整只手臂的圣痕令咒。
“没错。这正是从你原有的主人，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米斯夺来的。”
圣职者稍微放轻了语气，令接下来话中的劝诱意味进一步加深。
“Lancer，不，英灵——库丘林啊，现在的你乃是失去契约之身。如此下去只会令魔力耗竭，等待你的就只有消失。对于为了追寻圣杯而回应召唤的英灵来说，这样的结局未免太不甘心了吧。不如干脆就在这里，和我再度缔结契约如何？只要顺从于我，我就能给你再度捧起圣杯的机会。”
“你这是叫我向杀了巴泽特的家伙摇尾乞怜吗。”
“不需要对她再有所留恋。一个粗心大意的御主，不可能在此次圣杯战争中获胜。反正，不用多时，她也会得到同样的结局。对真正的胜利者来说，我才是最适合的Master。如何，Lancer——”
双睑垂下覆盖兽瞳，对于个性张扬毫不掩饰的库丘林而言，在作出回应之前，这几乎是默认的表现。
然而神父嘴角的弧度才刚上扬些许，伴随着玻璃炸碎的轰鸣，一道冷光径直划破眼前的黑暗与死寂。
Lancer抱着重伤不醒的巴泽特退到一边，同时不忘看过去以便判断清楚此时状况。
言峰绮礼不愧是冬木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以及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尚未判明袭击者，便早已敏捷地躲开投掷过来的匕首，并从僧衣中抽出剑柄。通过注入魔力，代行者专用的黑键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芒。与方才投掷利器的袭击不同，第二次的攻击，转为了枪林弹雨。
猩红的兽瞳在黑暗中搜寻着，好一会库丘林才在楼梯和一楼角落间发现突袭者。与他想象中不同，熟练地发动这一连串毫无喘息机会的攻击，乃是出自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岁左右的小鬼之手。对方裹在黑色的装束中，戴在头上的兜帽加上脸上的防毒面具，别说样貌了，连性别都无从判断。
这年代里如此年纪就能运用这样纯熟的方式发动攻击，看样子比起魔术师，更像是职业杀手来路。
代行者的生涯给予言峰绮礼极强的身体机能和反应速度，身体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要快，纵身一跃，便从交错的子弹袭击间顺利逃脱。躲不过的，由厚实的Kevlar纤维制成的僧衣，在教会代行者特制的防护咒符加持下，也能较大程度地躲过这类子弹的攻击。再不济，还有他那锻炼到极致的肌肉作为铠甲，完全能在子弹造成的冲击下保护骨头和内脏。多年舔着刀口战斗的经验下，他不需要用双眼去确认什么，就能以手中多把黑键挡下一连串直指要害的子弹。甚至在刚挡下铅弹的同时，袭击者因射击暴露了位置，神父投掷手中的黑键。
不给一丝喘息机会的连串攻击，终于迎来第一次停歇。
圣职者将无用的剑柄扔掉，握拳给予回应。
“喂，言峰——”
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神父回头看去，流窜的火焰瞬间灼烧眼帘。
枪之骑士抱着怀里的紫发女人，一副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碎的表情。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尽快给重伤不醒的巴泽特应有的治疗。举起红色魔枪，枪尖指向了圣职者的心脏。在那连恶魔都无法企及的微笑注视下，Lancer抱着巴泽特离开。
刚离开不久，库丘林便用刻有Bernaka符文的石块进行搜寻。
果不其然，最后在这杳无人烟的密林深处，找到了当时发动奇袭的不速之客。似乎这么定义也不对，要不是对方忽然间闯进来，可能现在Lacner就得忍气吞声呆在那个混蛋神父那。
“放心吧。我联系了幽灵公馆的主人，魔术协会的人会安排妥当马克雷米斯的治疗。”
声音从遮了下半边脸的防毒面具里传出，甚是沉闷，但个中的警惕和谨慎丝毫不减。
Lancer再信不过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也不会由着巴泽特这样受伤下去。再者，幽灵公馆和魔术协会的事，他之前也多少从巴泽特那里听过。巴泽特这次是作为魔术协会的代表参与冬木的圣杯战争，此外幽灵公馆的主人确实也是魔术协会里的名门望族。要是这件事没处理，到头来可是会在协会里丢了家族的脸。
最后他们是在深山町另一间幽灵洋馆和协会的人接触。据说这公馆有两间，分别在新都靠近教会的地方，和深山町靠近商店街的地方。公馆主人乃是芬兰有名的魔术世家，以双子家主为特色久负盛名。而这两间公馆，便是第三次圣杯战争时作为参战代表的双子家主的居住地。协会将其作为巴泽特的暂时住所，便是因为那次圣杯战争后这公馆便交由协会托管。
虽然不觉得协会派来的人能真的确保巴泽特的安全，但现阶段她需要的是治疗，也只能等她好转些再做定夺。
Lancer看着包扎后总算安详睡下去的她的容颜，垂下眼睑，问道。
“能让巴泽特远离圣杯战争吗。”
黑衣装束的袭击者倚靠墙壁站着，抬眼看了下蓝发的英灵。这房间里醒着的只有袭击者和枪之骑士，这话是对谁说明了得很。袭击者顿了顿，依旧声音沉闷。
“那就让她离开冬木，直至战争结束。”
“她太过简单，不该牵扯进这战事中。”
明明没有问他理由，但库丘林仍自顾自地给出了解释。
一片沉寂后，他在床边止步，凝望着她，轻声接续。
“放心吧，巴泽特，你召唤的Servant会得到圣杯。虽然没能和你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略显遗憾，不过，你也让我做了场不坏的梦。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向你致谢，现代的赤枝骑士小姐。”
具现出红色魔枪紧握手中，他抬手，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
“我会让那家伙知道，选择对你下手，是他最大的错误。”
房门响了两次，开了又关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主从二人。
本以为这样就会结束了。直到袭击者第三次回头望过去。
蓝色的枪兵压根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踪迹，既然被发现了就大大方方地以实体相对。
“我的目标只有那个冒牌神父。再者，你这样放着马克雷米斯真的好吗。”
“我在她身边只会引来更多的Servant袭来。她已经失去令咒，没必要再卷入战争。”
“也是。说起来我要真是对她不感兴趣，不至于和协会联系做这么多来救她。连我自己都觉得需要个理由来解释之后做的这些预料外的举措。”
稍微抬头，Lancer总算是看到对方的双眼。眸色是相似的红，但与光之御子的猩红不同，对方那是几近滴血的狰狞。大概是对视得有点气氛怪异，袭击者耸了耸肩，接续。
“赶紧还清彼此人情好断掉联系。对此，深有同感。”
说着，把一只手从黑色卫衣的口袋中抽出，朝枪之英灵招了招手。
“别跟叫狗似的。”
咋了咋嘴，带着一脸的不满，库丘林大步走上去。但快走到对方跟前而尚未停住脚步，那个裹在黑衣中的凛然身影，倏尔像是扯线玩偶断掉了线般倒下，他便反射性地伸出手接住，愣是由着对方伏在他的胸膛。
不对劲。这怎么看都和之前杀气腾腾又毫不留情的杀手形象不同啊。
“——喂。”
一时间想起赶回来看到巴泽特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库丘林只觉气不打一处出。听到从面具下传来的喘气声，他赶紧伸手一把扯下那玩意，同时抓住怀中人的肩膀晃了晃，别再出现谁在他面前昏迷不醒的情景了。
“帮我……”
和之前听到的沉闷声截然不同。脑海里闪现过怀中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幕，Lancer赶紧伸手附在对方的耳畔处，令其顺着力道抬头对上他俯瞰的视线。
塞到兜帽里的发丝因刚刚低头而垂下不少，略显凌乱地贴着脸颊。黑色的刘海下，红瞳染上一层氤氲。这明显是身受重伤到接近意识不明的状况。当那个冒牌神父投掷出黑键时，接二连三袭来的攻击确实骤然停下。恐怕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伤口。不过也有可能是带着面具太久而闷到脸红。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点责备的话，比如明明是个十六岁少女干嘛要跟个杀手似的，又或是都伤成这样还死撑为什么之前不让协会的人帮忙治疗一下。本想将她抱起，她低着头依旧摇头拒绝，伸出手分明是要他背着。
……还真是。
拿她没辙，库丘林卸下肩上的护甲，好让她能把手搭在他肩上。
“要是找协会、我这种改造过的身体说不定要被封印指定……”
话里信息量有点大，但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
“去商店街，买点东西……”
“这还真是很有Master的模样啊。”
光之御子用有点头疼又忍不住微笑的语气回了一句。
没想到辫子被硬生生地扯了一下，疼得他连连抱怨。
“好痛！！！”
去药店买了消毒的药品和绷带，然后去找她要求的帐篷。本来还要买点方便面备着，被Lancer说教式地拒绝，都伤成这样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她趴在他肩上语气低沉地嘟哝了一句，你这还不是用我的钱。
两人去到深山町的森林中，靠近灵脉圆藏山附近。尽管多多少少感觉到山上那座寺庙传来的气息，不过距离足够远，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被发现。
蹲下身好让背上的她坐到地上靠着树干休息，枪之英灵转头便捣鼓起帐篷。天色越来越晚，周围的气温显然在太阳下山后变低了不少。再加上她本来就受伤，体温要是继续下降恐怕就真的醒不来了。
她往后靠在树干上，掌心随意地搭在渗血的侧腹，说话时虚弱得几乎等同于气音。
“够了……这样下去、还我这边，得还你人情……”
“这些有的没的之后再说。你就当我是自己愿意留下来折腾得了。”
她轻笑一声，略显无奈地勾起嘴角接续。
“可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多管闲事……”
“你就不能用‘行侠仗义’来形容吗。何况，最先多管闲事的不知是谁。”
话罢，他看过来，朝她挑了挑眉。和野兽无异的得意笑容隐隐中带了几分责备。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光之御子，没一会就把帐篷装好，然后一把抱起她往帐篷里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她总觉得要不是她受伤接下来可能已经同钻一个被窝。嗯……打住打住。这种想法太危险和糟糕了。
不像刚刚有东西靠着，她连坐起身子都显得吃力。一手撑在地上，她在购物袋里翻找处理伤口需要的东西。怎料先闯入眼帘的是几罐还沾着水珠的啤酒。
Lancer用指背蹭了蹭鼻尖，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抓起啤酒罐咬牙一副准备扔过来的架势。无奈力气实在不够，随意地把啤酒放到一边就不管了。
折腾了了半天都没把药瓶的盖子拧开，Lancer觉得好气又好笑，在她身边坐下，拿过药瓶轻而易举地就打开递回去。她看了看他，然后看了看举到面前的药瓶，好一会抓起一旁的啤酒罐塞到他手上，这才把药瓶拿回去。所谓一物换一物，所以说她到底有多不想欠他人情。
逞能的模样没能维持太久，估摸着用药的量，她努力控制住手上的颤抖想把药水倒在盖子上。又是一番明知做不到还死撑着不肯出声求助的忙活。明明一开始就向他寻求帮助，到底是出于不想欠他人情和他扯上关系的缘故吗。
“伤口在哪？”
把刚开的啤酒放到一边，愣是拿过她手里的药物，Lancer问道。
她叹了一声，把放在腰腹上的移开，掌心沾了一片赤红。
“躺下。”
声音低沉了不少，任谁听了都不敢多说什么违抗和质疑。
她索性卸下力气直接倒在地上，将侧腹受伤之处的布料往上扯了扯。
将说话的声音降低，她力求把眼前的状况解释清楚。
“以深度来说，这伤口没什么。但黑键的剑身是由魔力形成的，要死的是我的身体改造过之后对魔力很敏感。一旦对外界的魔力产生排斥，会对身体乃至意识造成负担。那个该死的冒牌神父，我就知道他会针对这点发动攻击……痛痛痛痛！！！！”
有气无力的说明被骤然的叫声打断。她痛得蜷缩起身子，抬头看到库丘林满脸的无辜。这时她才注意到他买回来用来消毒伤口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买双氧水……皮都烧起来了！”
“药店柜台的人说这个消毒效果好啊。”
她直接给了他一白眼，生无可恋地倒回地面上躺着索性不管不顾。
直到一阵异样的感觉从伤口附近流连，她终究忍不住看过去，收缩的瞳孔中映出正伏在她侧腹的蓝色身影。用清水洗干净伤口后，估计是听了她刚刚那番关于魔力的解释，Lancer抱着试试的心态想将残留在伤口上的魔力清理掉。对于失去契约的从者来说，虽然心想这魔力来自那个该死的神父，但这么浪费也不值。于是自然而然地，他靠近那伤口将残留的魔力舔舐到口中。
“嗯……”
她紧闭双眼，忍不住喘了一声。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的情况骤然落下。
Lancer抬眼看过来，猩红的兽瞳映出她有些为难的表情。尔后，得意的笑容攀上他的嘴角。
总算是把魔力消解到不至于影响意识的程度。接下来只要稍微睡下恢复体力，要再次行动把并非难事。
“你怎么还在？”
她侧卧盯着就在身旁的这张脸，捏了捏他环住她的手臂，试图加大两人间的距离。
“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深山里吧。作为骑士也好，作为男人也罢。”
“我怎么觉得你在不在都很危险。虽然危险在另一方面。”
“再说没买毛毯是我考虑不周。这么睡体温不足，就将就点把我当被子和枕头用吧。”
“我不会这么容易就翘掉。倒是你，这么下去可是会消失的。”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还不找御主的话该怎么办？”
她没再说话，淡然地看着他睁开猩红的双眼回看过来。
彼此相顾无言，似乎是给了接下来的发展一种默认。
他翻过身子，掌心落在她的耳畔以此撑起上半身，逆光下他眸中的红满是野兽的气息。
“御主的话，这里不就有个绝佳的人选吗。”
她咋了咋嘴，伸手扯住他垂下的长辫，将蓝色的发尾绕在指节上。
身上的他继续说道，饶有兴致地从上至下打量起她。
“说起来刚刚这么舔舐伤口，你却没怎么排斥我的魔力。这说明我们的相性不错？何况，我们都要宰了那个冒牌神父。除了圣杯之外还能目标一致的主从可不多啊。”
偏偏连追求圣杯这一最终目标也能不同的主从大有人在。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她没给他回应，仍玩着手里捏住的发丝，绕了好几圈在指尖上。
“好了，别玩辫子，快给我回复。等得我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啊哈哈，你是少女吗？阿尔斯特的大英雄。”
她别过视线看向不知名的角落，若有所思地在他的注视下点点头，慢悠悠地呢喃道。
“我在想，要怎样才能成为配得上光之御子的Master呢。”
“你很会吊人胃口，对吧。”
“那也得愿者上钩才行啊。”
彼此微笑着，各自的距离逐渐淹没在各自呼出的热度中。蓝发的枪兵索性抬脚直接将双膝抵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兴致满满地看着身下撩起了衣角的少女，明明可以一下子卸去魔装却偏偏要用脱的。似乎这更能调动他的情绪。紧身的深蓝上衣从腰间翻起，胸口到腰腹的肌肉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线。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怎料蓝发的英灵带着得寸进尺的意味倾身，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流连在她的耳垂。
“可别以没被圣杯选中得不到令咒为理由，订立契约的方法多着啊。”
而你压根不给我选，还偏偏选了最简单粗暴的那个。
这么想着，她很不甘心地瞪过去一眼，猛犬骑士身影整个倾覆在她身上，这状况不就是把刚刚她想这么下去就得钻一个被窝的想法实现吗。
“对了，刚刚你发出的声音太可爱……”
声音？刚刚？指啥？什么时候？所以？
一系列的问号在她脑里乱窜，她纳闷地对上猛犬的红瞳，本来还一脸势在必得的光之御子停在原处，和之前被发现偷偷买了啤酒的表现差不多——被抓包而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
她好奇地盯回去，故意靠近他想抓住他的小把柄。库丘林好一会才对上她的视线，三个字就把她内心的所有疑问给回答了个遍。
“我硬了——啊痛痛痛！”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狠狠地捏住脸颊。
恰时一阵巨大的冲击扫过帐篷上方，还没看清帐篷顶端的尖角就一下子被削走。支撑不住的帐篷一下子倒了，所幸是往外倒而不会有压到他们。状况外的两人刚一发现靠近的气息，Lancer就因辫子被扯住而迫不得已坐起身子。
“谁啊？！”
气急败坏地回头抱怨了一句，豁然出现的声音令两人同时语塞。
“库丘林……有三只？”
“都说了别跟在说狗那样。”
Lancer啧了啧嘴，给了她一响栗。
恐怕是被盯着看很不舒服，她刚想开口向其余两个盯着她看的库丘林问点什么，但豁然冲到她面前黑发少年令她一时间呆住。少年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晃了晃，满是感激地连连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伽罗！”
惊愕之色在听到话末二字后立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戒备。黑发少年吃疼地叫了一声，在场的从者们随即作出反应。
伽罗的手臂横在咕哒君的脖子上，控制好力道既不让他逃走也不使得他呼吸困难。
“回答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带刺的暗红魔枪将枪尖抵在她的喉部，而猩红的魔枪则有力地卡住暗红长.枪。周身骨甲的狂王抬起红瞳瞥了眼枪之英灵。而旁边的森林贤者一声不吭，抬手，蓝萤色的光点缀在指间，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啧，是卢恩——”
话音刚落，原本杀气十足的伽罗愣是停住原处，Lancer为狂王所制，只能呢喃这几个字便无法多动弹。
伽罗咬牙挣扎了几下，咕哒君看到德鲁伊向他招了招手，会意地从她身边离开。同时术士迈步向前，在她面前止步，单膝跪下。
和那时一样呢。明明累到无法动弹，她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和他继续对打。
落在脸颊上的触感令她不由得颤栗了一下。贤者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描摹出她的轮廓。以一种怜惜又珍重的意味。她一时间没法从中解脱。
眉宇间的皱痕淡去，却令微笑变得更为苦涩。身着蓝色法袍的英灵低声呢喃，温柔投注在她身上。
狂王会意地闭上双眼，似乎接下来的话与他内心所想一致。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Ode.09【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