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最遥远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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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这只是场梦。
这是她收到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的第二天。
“我们相信你，你从小就能把一切做好。”妈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她走出家门，天气很晴朗。
但她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半，空落落的。
「不放开了。」
骗子。
她怅然抬头。
你在哪儿呢？
我又把你弄丢了。
My draconis.
赫敏想起哈利当初说的话来。
「我跟马尔福第一次见面是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他比我来得早，看上去高傲极了。我当初紧张得要死，现在想起来却感觉特别好笑。」
她匆匆忙忙地去古灵阁换了金加隆，在习惯后做来已经非常熟练。接着她路过摩金夫人长袍店，一眼便看见了拿着冰淇淋站在那儿的海格。
她给自己打气，看上去很自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她失望了。
店里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矮凳上，他有一头乱发，戴着破破烂烂的眼镜——毫无疑问，那就是哈利·波特。
哈利看见她，看上去十分高兴，又有些胆怯地打招呼:“呃，你，你好，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我是说……我也是，呃，我的意思是……”
“你好，我是赫敏，赫敏·格兰杰。”她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傲气的微笑，站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与哈利·波特相遇……他也不可能是先一步离开，因为哈利看上去并不像受到了打击。
“我是哈利，哈利·波特。”他咧开嘴，显然对自己的问候能收到回应而欣喜不已。
【尽管她看上去有些高傲……】
和哈利打过多年交道的赫敏深切知道他对于自己这个显赫的身份感到自卑害怕，于是用如常的语气说:“我知道你，魔法界的许多书上都提起过你，不过这种事情，也许等你通过了傲罗考试我才会相信——嗯，傲罗就是魔法界的警察。”
哈利显然没想到这个棕发的小女巫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但他确实也收到了那份平等的善意:“谢谢，我能叫你赫敏吗？……我想我们能做朋友。”
“当然。”她眨了眨眼，“只要你不是个大傻瓜。”
有些紧张的男孩终于被这个玩笑逗得笑出了声。
“赫敏，你看上去对霍格沃兹……很了解，说实话，我才知道……呃，自己是个巫师……”哈利开口，脸涨得通红。
赫敏耸了耸肩:“我也是。我的父母都是麻瓜——巫师们把普通人都叫做麻瓜，搞得他们看上去高人一等似的。尤其是很多纯血家族，他们等同于巫师界的贵族——父母都是巫师的就叫做纯血，不过那些有钱的才那么傲慢。”
哈利听着她连珠炮似地说完，嘴咧得更大了:“太好了——也许我们能多一些共同话题。”
“哦，是的，没错！”她抬起手让那尺子测量，再度笑了起来，然后扯了个小小的谎，“你跟那个红头发的小子一起来的，我看见了。他是韦斯莱家的，对吗？”
“罗恩·韦斯莱。”哈利瞪大了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韦斯莱家也是巫师界的纯血家族，虽然他们没落了。那些家族总是有些标志性的外貌——比如头发。”赫敏不动声色地为他普及一些常识，“韦斯莱家是红发，马尔福家的头发是浅金色的，还有波特——永远没法整整齐齐的鸡窝。”
“波特家也是……？”哈利张大嘴，“难怪我的父母那么有钱——你说纯血家族就是巫师界的贵族。可我实在没法想象——大概就是一个穷仆人，突然被告知自己是王子的那种感觉！”
赫敏咯咯地笑了起来:“别摆出那副傻样，哈利。你妈妈也是普通人出身，不过她是个伟大的女巫，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目标。”
察觉到自己提及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她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嘿，哈利，你知道怎么分院吗？”
“分院？”哈利茫然的眼神让她松了口气，转移话题成功了。
“是的，你还不知道吧。霍格沃兹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赫敏介绍说，“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特色，并不存在谁更好更坏的问题。”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严肃:“哈利，斯莱特林是个有争议的学院。那个人——黑魔王他就是从这里毕业的，而他的仆人——食死徒也从这里召集，所以许多人认为它是邪恶的，是黑巫师的聚集地。而与他们对立的格兰芬多则是被认为是最好的学院。”
“可是你不是这么认为。”哈利说。
“没错。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特例就将斯莱特林全盘否定。而且……那个人太强大了，斯莱特林的人很多都是被迫成为食死徒的，他们必须为了家族利益，还有家人着想——虽然确实也有人是因为信仰他。”
赫敏想起德拉科手臂上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曾消去。
他背负着家族，还有家人的性命。这些沉重的东西被早早加诸于尚且年幼的孩子身上，强迫他成长，只是因为黑魔王的一己私利。
所以她恨他。
哈利看上去若有所思。
她已经知道他不会再有偏见了。
“哈利，那我先走了，霍格沃兹见。”
霍格沃兹特快。
“叩叩叩！”
“请进。”
门被拉开了，哈利翠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赫敏！”
“嘿，你好，哈利，我没想到你也在这。”赫敏点了点头，“你们看到纳威的蟾蜍了吗？”
“不，没有。”罗恩咕哝着，“……你就是哈利念叨了一整天的格兰杰。”
她挑了挑眉，还是友善地说:“我就是赫敏·格兰杰，你好。”
红发的小巫师有些不自在地涨红了脸:“我是罗恩·韦斯莱，你可以叫我罗恩。”
“好的，罗恩。”赫敏从善如流地坐下，“你们该换制服了，我想。”
乘船时毫不意外地是他们三个坐在了一起，隐隐有了未来黄金三人组的雏形。
罗恩举着灯，驱散了夜里的寒气，明黄的灯火澄亮而温暖。
远处城堡的庞大的剪影埋没在夜里，高耸入云，窗户里亮着灯，看上去像是一只只眼睛。
男孩们都倒抽一口冷气，敬畏地看着这个立于海上的古老巨兽。
她忽然觉得鼻尖酸涩，要窒息了一般。
霍格沃兹是每个巫师的家园。
我回家了，你呢？
你仍在天上挂着，指引那些迷途的人北极的方向吗？
“Herminoe Granger!”
麦格教授的声音将她从不安中拔起。
赫敏镇定地走上前去，将分院帽戴在头顶，再度看了一眼今年的新生队伍，试图找出一个金色的脑袋。
「好学而勤奋，勇敢却不鲁莽，智慧中带着精明……你真复杂，孩子。」
分院帽低低地说。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对立，斯莱特林崇尚纯血——
她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几下。
“好吧，那就是——”
“拉文克劳！”
那边爆出一阵掌声。
她如释重负地挂起微笑，向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
“Hannah Abott!”
“赫奇帕奇！”
……
“Harry Potter!”
赫敏的心沉了下去。
哈利是名单上最后一个，她却仍然没有见到他。
一起都改变了……
她的存在，她的学院，还有德拉科·马尔福……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
旁边的女孩忽然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转头对上了那双关切的眼睛:“你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吗？”
“……在婴儿时期就把自己弄丢了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女孩咕哝着，低头吃了块胡萝卜。
“……谢谢。”赫敏真挚地道谢，心脏在砰砰乱跳。
一切都改变了。
她原以为他没能跟他一起回来，但也许他履行了他的承诺。
「不放开了。」
可是，你究竟在哪儿呢？
当初说好的……无论相隔天涯海角。
“拉文克劳和其他学院不同，我们进入公共休息室不需要口令，而是回答门环的问题。”
级长指着那个鹰状的青铜门环说道，然后敲了敲门。
“凤凰和火，先有哪一个？”
温和的女声从门环那里传出。
【也许那是罗伊娜·拉文克劳本人的声音。】赫敏想着，【这个问题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是一个循环，没有起点。”级长回答，门应声而开。
“今天我先带你们进去，以后你们想要进来都得自己来。有些新生也许会害怕回答问题，但其实也时常会有许多人一起想办法进入的情况，你们很快就会享受这种思考的机会——另外，我们学院的幽灵是灰夫人，她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女儿，她和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有些什么，但你们最好不要去问，迷路了的话尽管问她就好了。”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不同于格兰芬多的蓝色与青铜色，桌椅和书架营造了良好的学习气氛。
“我果然更适合拉文克劳……”她低喃。
但当她躺在了床上时，又不免回想起那些与哈利、罗恩在一起冒险的日子——只是这样的勇敢随着战争的开始逐渐消磨，她变得神经兮兮，敏锐多疑，当年勇往直前的冲动从此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她又听见有个极端理智冷静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说:【不，你和他在一起了，不是吗？你明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就是火与水，不是火烧干了水，就是水浇灭了火。】
她将毕生的勇气都加诸于此之上，只为赌一把年少轻狂，对命运的全盘否定。
一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一个普通的麻瓜种女巫。“家族利益”与“真爱”的艰难抉择。
还好，她赢了。
其实斯莱特林从不缺少勇气，他们藏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后的，是比格兰芬多更加不顾一切的无所畏惧。
哈利，罗恩，原谅我也许无法再如上辈子一样与你们结伴前行，但希望我们仍能成为最好的同伴，能托付后背的同伴。
她闭上眼，梦境中朦胧的阳光照耀在草地上的三个身影上。
第二天早晨铺天盖地的猫头鹰携带着寄物飞来，赫敏在如雪花一般纷纷掉落的礼物中瞥见了那标志性的红发。
哈利正在凑过去说什么，她知道他在问罗恩能不能看看那份寄给罗恩的预言家日报。
是古灵阁遭窃事件。
她差点忘了一年级的这件大事——魔法石。
还有即将发生的，变形课上的迟到，魔药课上的刁难，以及飞行课——不，这件，还有午夜的决斗，都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在即将离开大厅的时候，赫敏小跑过去悄声说:“霍格沃兹的楼梯非常调皮，如果我是你们，我一定会提前很多就去上课。”
“恢复如初。”她又拿出魔杖低声念了个咒语，哈利的眼镜立刻变得崭新。
哈利看上去有些吃惊，很是感激地道谢了。
“……她在炫耀她的魔法。”罗恩嘀咕，但还是别扭地接受了那份好意，“好吧……我明白了，谢谢。”
她又露出一个微笑，才跟着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一起离开大厅。
这天的晚上她却没能睡着，倚着窗望着那片广袤的夜空。
北端，更北端。
巨大的龙在苍穹之上张开双翼。
My draconis,My Draco.
你在天空，而我仍在地上。我们又什么时候才能在遥远的天地交界处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1 最遥远的距离
